沈淵看見眼前蘇晚痛苦的樣子,馬上將自己的龍威收了起來,周圍的水流在此刻也緩緩的趨於平靜。
也正是在這一秒,蘇晚最後停止了行動,靜靜的停留在原地,白色的狐尾也正在慢慢的下垂。
「你沒事吧?你可別嚇我!餵……」
沈淵慢慢靠近之際,卻發現一股強悍的力量直接抓在了自己的魚鰭上,頂過去的剎那,兩隻眼睛正在互相對看。
「沈淵,你弄疼我了!」
蘇晚事後真的承受了很大的疼痛,眼角處還有兩行清淚正在慢慢的乾涸。
「抱歉,我也沒想到這印記顯然如此強悍,我只是神念一動,你就受到了如此傷害,你放心,等這件事情結束,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去除!」
沈淵趕忙解釋了,他也發現剛才做的事情確實有些過分了。
「哼,沈府主還真是會拿捏人心,若能報仇,印記就算是不取消,我做你的奴隸要如何?等等……」
蘇晚在這一刻露出了細膩的眼神,白色的狐尾慢慢的向前浮動而過,緩緩的搭在了沈淵的身上。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很享受這種主僕之感?你不會還真有其他奴隸吧?」
「怎麼可能?那樣的話,我覺得鐵背大王有何兩樣?」
蘇晚看見沈淵認真的樣子,輕輕的笑了,她似乎好久沒有和任何一隻水族如此快樂的暢談過了。
「好了,說正事要緊,這黑色的鱗片你緩緩吸收一下,我會用靈力在你的周圍助你吸收,到時候將修為壓制一下!」
沈淵輕輕的點頭,他知道時間重,任務緊,下一秒一道漆黑的氣息瞬間覆蓋,他感覺自己的身上好像有一種薄膜似的東西正在緩緩纏繞著。
身上的氣息正在逐漸接受,而體內的氣息它也在漸漸的壓制,從開靈境七重強行壓制到一重境界。
並且還吃下了半顆隱匿靈草,這樣就算是化妖境的強者,都不一定可以認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和實力!
與此同時,蘇晚用自己的狐尾輕輕掃過沈淵的身體,下一秒,金色的鱗片突然變得有些暗淡。
這一刻沈淵已經成為了一條極其普通的靈魚。
「從現在開始,你要認真記住,你是我收服的魚奴,千萬不可說漏嘴,叫錯名字,要表現的傻一點,知道嗎?」
「傻一點的意思是裝成沒有開靈智嗎?」
沈淵凝視著問道。
「當然!這樣威脅最小,也最容易被人忽略,鐵背鱷最喜歡的就是沒有背景,沒有實力,沒有開過靈智的水族!」
「它不會懷疑一條只會聽命令的魚,太聰明反而會適得其反!」
沈淵聽到這裡再次緩緩點頭,並未說話,因為他想讓自己快點適應角色,將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呆滯。
蘇晚看著他的模樣,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現在看起來還真像一條傻魚!呵呵~」
「別笑!」
「我沒笑啊~呵呵~」
蘇晚在這一刻轉過的身子,眼眸中卻仍然藏著一絲笑意,嘴角處的笑聲也是在此刻才消失的。
沈淵無奈的搖了搖頭,誰讓自己剛才還弄疼了人家,想笑就笑吧……
就這樣,兩個人沿著黑色的水路緩緩的來到了黑石潭的中央,此刻前方便是一個巨大的洞府入口。
映入眼帘的是幾隻青背蟹正在巡邏,兩個人游到前方的剎那,那幾隻青背蟹馬上注意到了兩個人的位置。
看到蘇晚之後,它們連忙讓開了位置,兩隻蟹鉗輕輕的向前一勾。
「蘇親衛,今天回來的有些晚啊!」
「嗯……是有些晚,我是去抓魚奴了,下游抓的,一隻聽話的魚奴!」
蘇晚神情冷淡,邊說著一邊帶著沈淵繼續前進。
也正是此時領頭的青背蟹,突然站了出來,大鉗子想要向前慢慢的夾去,看樣子是想要檢查沈淵。
「放肆!我的魚奴用你來檢查嗎?」
蘇晚狐尾一甩,直接將它的蟹鉗開啟。
「可是,一次入府都應該接受檢查的啊!這……這是規矩啊……」
而這一刻,蘇晚的徹底爆發,再次橫掃狐尾,一尾巴直接將帶頭的青背蟹甩飛了出去。
「你算個什麼東西?若想看大王自會親自檢查,用得著你以下犯上嗎?滾!」
青背蟹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臉色變得有些陰沉,它還想說些什麼,但想到了剛才的力氣,最終還是將蟹鉗收了回來。
沈淵則是用自己呆滯的表演繼續跟在蘇晚的身後,緩緩的進入到了洞府之中。
過了幾秒鐘,眼前的場景開始變得有些光亮了,裡面比他想像的要更加寬闊。
石壁上鑲嵌著大量的靈石,水底還堆放著巨多的靈草和靈魚,而在兩側卻有很多水族被黑色的鐵鏈鎖住了!
這些水族基本上身體都已經是乾癟的姿態,體內的靈氣幾乎被鐵鏈抽取的所剩無幾了……
仔細看去,這石壁上的紋路也正在發出淡淡的光芒,而光芒正在緩緩流向洞府深處。
「這也太……太畜生了吧!」
「說什麼呢?你我他要是按真正的意義算起來不都是畜生嗎?小心點,把你的情緒變化隱忍一下,這裡有感應情緒變化的陣法,知道嗎?」
蘇晚面無表情的說著。
沈淵有的時候確實會忘了自己是一條魚,現在還沒有化形……
「好,我我知道了……」
他立刻把身上的殺意和怒氣緩緩的壓了下來,而隨著兩個人繼續向前,前方的石門正在緩緩的開啟。
大概快要到深處的時候,經過一道石壁之時,周圍的水紋竟然同時亮起,剎那之際,沈淵體內的水脈令也就是那塊玉佩,竟然發生了輕微的顫抖!
看到這一幕,沈淵整個人是懵逼的狀態,他不明白為什麼這裡的陣法會和自己身上的玉佩發生聯絡。
「等等……莫非這裡也有水脈陣法,或者說有上古水府遺蹟?」
「幹什麼呢?收斂氣息啊!快!」
蘇晚瞪大了眼神,沈淵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馬上將玉佩塞回到了系統的空間之內。
可是,這裡距離鐵背鱷的洞府幾乎只有幾十米的距離了,如此動靜,他怎麼可能發現不了異常?
緊接著周圍的石柱發生了劇烈的晃動,水面也在晃動著,波紋緩緩的向四周炸裂開來。
水底下方的的水流開始劇烈的旋轉,似乎要形成漩渦一般。
遠處一道巨大的身軀正在緩緩的游出,而這道身影正好是鐵背鱷!
「不好,都是你幹的好事,你提前把他驚動了!別說話,聽到了沒有?」
蘇晚認真的囑咐完之後,身邊便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蘇親衛,好久不見,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剛才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稟告鐵背大王,我也不知道為何剛才好像從水底下面傳出了某種震動,或者說是某種力量,我這才停下……」
鐵背鱷巨大的身軀向前挪動了一下,強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那雙充斥著凶神惡煞的眼神,就這樣死死的盯著蘇晚。
兩個人的體型差,在這一刻把緊張的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是嗎?那你身後的這條魚是從何而來?你不是從來都不喜歡收奴隸嗎?怎麼要了一條魚奴啊,還是一條廢物的黑魚?」
鐵背鱷此刻強行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想要去抓住沈淵。
「我靠,這怎麼上來就要抓我?不可能是暴露了……不行,我得隱忍一下……」
當爪子落在沈淵魚身上的剎那,蘇晚馬上說道:
「大王,這是我想晚上用來吞噬的魚奴,我……」
沒想到鐵背鱷直接打斷了蘇晚,冷冷的說道:
「別說話!這條魚,我得看看!」
下一秒一股強大的神識之力正在湧入到沈淵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