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龍在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他在前方浴血搏殺,可以說連自己的性命都賭上了,要不是關鍵時刻農老甦醒,和天命組織大軍的一戰,指不定會變成什麼樣,可以說是凶多吉少。
而范琳為了阻止天命組織大軍,同樣也付出了很多,急忙趕到神域,就是完成王小龍交代的事情,如今也是傷痕累累。
他們四個付出了這麼多,而眼下這群神域的高手在做什麼?
圍住范琳,攻擊她,謾罵她,這種種行為,要不是王小龍能夠理解在場這些人內心的惶恐不安,他早就憤然出手,將這群人格殺了。
「小龍!」
范琳在看到王小龍之後,忍不住激動的大喊了起來。
她的眼中迸射出喜悅的光芒,原本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放鬆了下來,長出一口氣。
范琳的心情一直處於焦急不安的狀態,她不知道王小龍那邊究竟是死是活,她只知道,拖得時間越久,後者活下來的可能性就越低。
范琳都打算不管不顧,殺出重圍,也要完成王小龍交代自己的事情。
如今王小龍出現在她的眼前,她根本就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不過,下一秒鐘,范琳就注意到了王小龍身上的傷痕。
一道道的傷口,猙獰無比,讓人只是看著都感覺心驚肉跳。
范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的眼中充滿了擔憂。
「不用太擔心,沒關係的。」
王小龍身子一陣挪移,如同鬼魅一般,來到了范琳的身邊。
赤忻和范洪同樣也是這樣,四人小隊,終於重新匯合。
「你們沒事就好!」
范琳捂著嘴,眼淚差點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別看她並沒有參與和天命組織的最終一戰,可她才是最煎熬的那個。
同伴在浴血搏殺,而她卻不能陪在同伴身邊,就連本應該要她完成的事情,她也還沒能夠完成。
擔心,內疚雙重負面情緒讓她都快要喘不上來氣。
「你是王小龍?」
「好,很好,蘇天澈跑了,現在又來了三個自投羅網的!」
「要是死,大家就一起死,我臨死還能夠拉個墊背的,好極了!」
神域眾人從震驚之中悠悠甦醒了過來,再次議論了起來。
雖然王小龍三人之前那一手行雲流水的從他們的包圍圈透過,來到范琳身邊的身法嚇了他們一跳。
可是,也僅此而已!
如今在死亡的恐懼面前,這些人早就已經失去了理智。
「我既然在這裡,你們還怕什麼?」
王小龍怒喝一聲,聲音如同神諭一般,清楚的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們在害怕什麼!」
「天命組織大軍入侵,其中高手無數,以神域目前的力量根本就擋不住天命組織。」
「你們害怕,你們恐慌,你們想要一根主心骨告訴你們究竟應該怎麼辦,所以你們來到了域主府,想要找到蘇域主出個主意,可卻找不到他,這才導致如今你們都已經失去了理智,打算進行最後的瘋狂!」
王小龍的話,讓人群沸騰。
可他散發出的無形壓力,又讓眾人不敢繼續叫囂。
局勢,被他暫時的穩定了下來。
而其中最關鍵的,還是王小龍如今的模樣。
他渾身都是血,哪怕是黝黑的頭髮,此時都變成了血黑,至於衣服,更是不用多說,早就已經被血液染紅。
再加上肉眼可見的傷痕,每一處都讓人觸目驚心,王小龍就像是一個從血與骨之中走出來的戰神一般,讓人為之心顫。
「可現在,我在這裡,你們怕什麼?」
「無論天命組織再怎麼強大,我們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生死與共,我不會放棄你們,而你們,是真的打算就這麼放棄自己,放棄神域,這個生你們,養你們的家嗎?」
王小龍再次呵斥道。
這一次,人群徹底的平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個年輕的身影上。
這個男人,年紀並不大,可如今卻如同頂天立地的撐天柱一般,給人安全感。
「另外,我想范琳應該跟你們說過,蘇天澈域主並不是拋棄你們逃命去了,他是去做一件大事情,只有這件事成功了,我們才有抵擋天命組織的可能,你們有什麼好不安的。」
同樣的話,范琳說過了不止一次。
可無論她怎麼解釋,神域眾人都不願意相信。
但是,王小龍這麼說,神域眾人潛意識裡已經選擇相信。
原因很簡單,實力,才是硬道理。
范琳終究還是實力不足,沒有辦法震懾住神域眾人,可王小龍,卻有這個底氣,哪怕不藉助五件秘寶,他的戰力也已經達到了森羅後期境界,這,就是底氣!
「蘇域主究竟去幹什麼了?」
「什麼事情可以重要到能抵擋天命組織大軍。」
「天命組織可是有幽冥以及更為可怕的混元強者,這種級別的存在,哪裡是我們能夠抵擋的了的!」
神域眾人想要相信王小龍的話。
可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們想要相信,就能夠相信的。
幽冥二字,就讓他們的心沉甸甸的,更別說幽冥之上的混元,那是他們連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神域眾人哪怕盡力發揮想像力,也想像不到什麼事情能夠抵擋天命組織的入侵。
這,根本就是必殺之局。
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得知這個訊息就出現了騷亂,聚集在域主府要找到蘇天澈出主意。
要是神域能夠抵擋的住天命組織,哪怕有一成的勝算,這場騷亂都不會發生。
眾人目光死死盯著王小龍。
他們想要從王小龍口中得到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不!
與其說是個解釋,他們更想要得到的,應該是心靈的寄託,讓他們能夠從惴惴不安的情緒中掙脫出來的藉口。
「看到我身上的傷了嗎?在出現在你們面前之前,我剛和天命組織的人廝殺了一場,我可以告訴你們戰果,天命組織,幾乎全滅!」
這一句話,如同一錘定音一般,讓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