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野前輩，你還好嗎？」
王小龍一臉擔憂的看著龍野。
此時的龍野，狀態實在是太古怪了。
王小龍都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提這麼一檔子事情。
早知道這樣，他寧願不問。
「我，到底活著，還是死去。」
「如果活著，我為什麼是殘魂狀態，要是死去，我的實力為什麼會達到這個高度？」
「不，為什麼在回憶我是活著還是死去的時候，我感覺還有一個我存在，可我感知不到他究竟在哪裡，我只知道，他存在。」
龍野已經遮蔽了周圍的一切聲音，陷入自問自答之中。
他的話，讓王小龍震驚不已。
這些話透露出的訊息實在是太駭人了。
還有一個龍野存在？
殘魂龍野能夠感覺到另一個自己存在？
這，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如同天方夜譚一樣。
龍野到底曾經經歷了什麼？
數千萬年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冷靜！」
農老喝道。
哪怕面對大能第一人，他也沒有流露出畏懼之色，而是以平等的姿態和龍野溝通。
農老的話，讓龍野稍微冷靜了一些。
王小龍也抓住機會，口頌佛教六字真言，洗滌龍野那逐漸焦躁不安的情緒。
龍野雙眼終於恢復了清明。
他深深的看了王小龍一眼，又透過王小龍的身體，看向了農老。
最後，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我，我要消失了？」
「我明白了，原來，我，並不是我。」
龍野的身體在變的虛淡。
原本凝練的魂魄，就像是泡沫一樣，在陽光的照射下開始一點點分解。
「原來如此，哈哈哈，本尊還活著，我不過只是他褪下的一具遺蛻，他還在外面飄蕩，只不過，他暫時回不來罷了。」
「本尊，遺蛻？龍野前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小龍連忙追問。
這些訊息，任何一條傳出去都能夠引起七大域界，哪怕是聖宇界大地震。
龍野還活著，這則訊息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大能第一人，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個頭銜，數千萬年可都沒有人打破。
「道友，你難不成？」
農老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瞳孔一陣收縮。
隨後，他才放聲狂笑了起來：「吾道不孤，沒想到我竟然親眼見證了傳說的出現。」
「巧兒，就麻煩你了。」
龍野的身形越發的渙散。
他的眼中充滿了濃濃的不舍。
這一次，王小龍明顯感覺到龍野是在對自己說話。
對方託付的，並不是農老，而是他，王小龍。
王小龍雖然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可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前輩，您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照顧好巧兒前輩。」
龍野對王小龍有傳道之恩，光是這一點，他就會完成對方的託付。
哪怕是讓他豁出自己的性命，他也絕對會做到這一點，這是男人的承諾。
龍野的身形終究還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看到對方的身形徹底消失不見，王小龍心中多出了一絲不舍。
他有種感覺，龍野沒有死，
龍野臨死前也說了，他只是遺蛻，本尊還活著。
可親眼目睹曾經的大能第一人就此落寞，還是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悲傷。
龍野的性格和王小龍非常相近。
重情重義，講究一個大自在，大逍遙，這也是王小龍追求的目標。
兩人可以說很投緣，要是龍野還在，兩人一定能夠跨越數千萬年的界限，成為忘年交。
「不需要感傷，應該為龍野開心才對。」
農老感覺到王小龍情緒上的波動，連忙開口。
這讓王小龍突然回想起不久前農老所說的那些話。
難不成？
難不成什麼？
吾道不孤，又是什麼意思？
這些話，藏著很多王小龍不知道的秘密。
「老頭子，龍野前輩到底怎麼了，你應該知道真相吧？」
「有些事情，還不是你這個層次能夠了解的，你只要知道，龍野還沒有死就行了。」
「那你就告訴我一些關於我這個層次能夠知道的事情。」
王小龍再次追問。
他一腦袋的疑惑需要得到解答。
如今能夠解答他的疑惑的人，也就只有農老。
「這麼跟你說吧，眼前的這個龍野，是一縷殘魂對吧！」
「準確來說，他更是一具遺蛻，是從龍野原本的魂魄上，破繭化蝶後留下來的遺蛻。」
王小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真相，實在是讓他太過于震驚了。
修煉者在服用天材地寶之後，能夠脫胎換骨，這一點是王小龍知道的。
可這種脫胎換骨，局限於身體，從血肉，到骨頭，由內而外，通通蛻變了一次，讓修煉者的體魄更加強大。
陰陽不滅體，實際上也是類似的作用，每修煉到一定層次，就能夠讓修煉者脫胎換骨一次，最終達到天難滅，地難葬的程度。
可還是那句話，這些全都是局限於身體。
可龍野，顯然突破了這個界限。
他是靈魂破繭化蝶。
也就意味著，他已經修煉到了魂魄都脫胎換骨的地步。
這，實在是太過於驚人了。
要知道，哪怕是大能，對於魂魄都是小心再小心。
一旦魂魄破滅，就算是大能都會徹底死去，沒有復活的可能性。
無論是蘇巧兒，刺拉爾，又或者農老，他們都是因為還有殘魂存在，才保留了復活的可能性。
要是他們的魂魄都已經徹底滅絕，那他們早就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龍野，竟然敢對魂魄下手，甚至於做到了讓魂魄脫胎換骨的程度，光是想像，都讓王小龍驚為天人。
「所以說，我們看到的龍野前輩，只不過是遺蛻？」
「沒錯，我想，龍野在靈魂破繭化蝶之後，將自己的遺蛻留在了這片遺蹟之中，在關鍵時刻，遺蛻才會甦醒，從而解決掉一切麻煩，這也是方才遺蛻龍野會一臉痛苦，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的根本原因，因為他只是遺蛻，留下來的記憶並不多，也許他只能夠記得蘇巧兒，記得這片遺蹟而已。」
「可是，這片遺蹟又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這是龍野前輩的軀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