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城,東宮暖閣。
周臨淵正佇立在輿圖前,指尖落在黑風谷的位置,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
他已經連續等待了數日,依舊沒有收到夜無明的訊息,心中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擔心夜無明與暗玄衛們,會在黑風谷中遇到危險,擔心他們無法奪取陰凝草,甚至擔心他們,會折在黑風谷中。
曹琮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走進暖閣,躬身道:「殿下,您已經連續站在這裡,等待了一個時辰了,喝點湯藥,歇歇吧。夜無明統領辦事沉穩,考慮周全,一定會順利奪取陰凝草,平安返回京城的,您不必太過擔心。」
周臨淵轉過身,接過湯藥,抿了一口,溫熱的湯藥,順著喉嚨滑下,卻絲毫無法緩解他心中的焦急與擔憂。他搖了搖頭,沉聲道:「曹琮,你不明白,黑風谷兇險萬分,有金剛不壞之境巔峰的魔教長老坐鎮,還有五百餘名魔教徒與陰魂陣,夜無明與暗玄衛們,想要奪取陰凝草,難度極大,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如今,數日過去,依舊沒有他們的訊息,我怎能不擔心?」
曹琮看著周臨淵凝重的神色,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擔憂,他低聲道:「殿下,您說得是,可暗玄衛們,個個都是精銳,夜無明統領,更是身經百戰,擅長謀略,他們一定會吉人天相,順利完成任務,平安返回京城的。」
「或許,是北境的訊息傳遞不便,他們已經奪取了陰凝草,正在返回京城的路上,只是還沒有將訊息傳遞迴來而已。」
周臨淵點了點頭,他也希望,事情正如曹琮所說的那樣,夜無明與暗玄衛們,已經奪取了陰凝草,正在返回京城的路上。
可他心中的擔憂,依舊無法散去,他知道,血翼魔教的聖主,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一定會在半路設下埋伏,試圖奪回陰凝草,斬殺夜無明與暗玄衛們。
就在這時,暖閣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名暗玄衛斥候,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沉聲道:「殿下,不好了!北境傳來急報,夜無明統領率領暗玄衛們,在黑風谷中,與魔教徒們發生激戰,雖然成功奪取了陰凝草,但傷亡慘重,且夜無明統領身受重傷,如今,他們正被魔教徒們追殺,被困在黑風谷外圍的山洞之中,情況危急,請求殿下,即刻派遣援兵,支援他們!」
周臨淵猛地握緊手中的湯藥碗,碗中的湯藥,瞬間灑了出來,濺在他的衣袍上,可他卻渾然不覺。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與焦急,沉聲道:「什麼?夜無明身受重傷,他們被魔教徒們追殺,被困在山洞之中?」
「是!殿下!」斥候躬身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據暗線傳來的訊息,黑煞長老身受重傷,但依舊率領著殘餘的魔教徒們,包圍了山洞,試圖打破山洞入口的封鎖,奪取陰凝草,斬殺夜無明統領與暗玄衛們。」
「夜無明統領與暗玄衛們,身受重傷,真氣耗盡,根本無法堅持太久,若是殿下不儘快派遣援兵,他們恐怕……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周臨淵眼中的寒芒更甚,拳頭緊緊攥起,指節泛白,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殺意:「黑煞長老!血翼魔教!你們竟敢傷我麾下將士,追殺我暗玄衛,本座定不會放過你們!」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與焦急,沉聲道:「曹琮,即刻傳孤指令,命北境將軍,率領五千精銳騎兵,即刻前往黑風谷,支援夜無明統領與暗玄衛們,務必突破魔教徒們的包圍,將他們平安救出,護送他們返回京城。另外,命墨老,率領十名供奉殿弟子,即刻前往北境,支援夜無明統領,為他療傷,同時,斬殺黑煞長老,為死去的暗玄衛們,報仇雪恨!」
「臣遵旨!」曹琮躬身領命,轉身匆匆離去,傳達周臨淵的指令。
周臨淵再次走到輿圖前,指尖落在黑風谷的位置,眼中滿是堅定與殺意。
他知道,夜無明與暗玄衛們,此刻正處於危難之中,他必須儘快派遣援兵,將他們平安救出。
同時,他也知道,血翼魔教的聖主,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他們一定會有更瘋狂的舉動,這場較量,將會變得更加慘烈。
「夜無明,你一定要堅持住,孤一定會派援兵,救你出來的!」周臨淵低聲呢喃,眼中滿是擔憂與堅定,「血翼魔教,干元帝,聖主,你們的陰謀,孤一定會一一粉碎,你們的罪行,孤一定會一一清算,一定會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就在這時,暖閣的門再次被推開,另一名暗玄衛斥候,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沉聲道:「殿下,不好了!邙山傳來急報,劉行大人率領的內行廠精銳,在潛入虞舜峰,探查皇陵入口時,被幽冥衛們發現,陷入了幽冥衛的包圍之中,劉行大人身受重傷,內行廠精銳們,傷亡慘重,情況危急,請求殿下,即刻派遣援兵,支援他們!」
周臨淵身形一震,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他沒想到,邙山那邊,也出現了意外。
短短一日之內,黑風谷與邙山,都傳來了壞訊息,夜無明與劉行,都身陷險境,麾下將士,傷亡慘重,這讓他心中,充滿了憤怒與自責。
「幽冥衛!大虞餘孽!你們也敢傷我麾下將士,本座定要將你們,斬草除根!」周臨淵怒吼一聲,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殺意,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整個暖閣,都被一股冰冷的寒意籠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慌亂,他必須儘快做出決定,派遣援兵,支援劉行與內行廠精銳們,否則,他們也會折在邙山之中。
「曹琮!」周臨淵高聲喊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曹琮剛剛傳達完支援黑風谷的指令,聽到周臨淵的呼喊,連忙匆匆走進暖閣,躬身道:「殿下,臣在!」
「即刻傳孤指令,命京畿衛指揮使,率領三千京畿衛精銳,即刻前往邙山,支援劉行與內行廠精銳們,務必突破幽冥衛們的包圍,將他們平安救出,護送他們返回京城。另外,命孔老,率領十名供奉殿弟子,即刻前往邙山,支援劉行大人,為他療傷,同時,斬殺幽冥子,為死去的內行廠精銳們,報仇雪恨!」周臨淵沉聲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殺意與堅定。
「臣遵旨!」曹琮躬身領命,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絲焦急,他知道,此刻,黑風谷與邙山,都陷入了危機之中,若是援兵不能及時趕到,夜無明與劉行,還有麾下的將士們,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他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再次匆匆離去,傳達周臨淵的指令。
暖閣內,只剩下周臨淵一人,他佇立在輿圖前,望著輿圖上的黑風谷與邙山,眼中滿是疲憊與堅定。短短几日之內,接連出現意外,麾下將士,傷亡慘重,這讓他感到一陣心力交瘁。
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是天玄的太子,是天玄億萬子民的希望,他必須堅強起來,必須應對所有的危機,必須將夜無明與劉行,還有麾下的將士們,平安救出,必須粉碎所有的陰謀,守護好天玄江山,守護好億萬子民。
他抬手,按住眉心,星鑰之力緩緩涌動,試圖緩解身體的疲憊與神魂的刺痛。
可他體內的星鑰之力,早已透支,此刻涌動起來,不僅沒有緩解疲憊,反而讓他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
「殿下,您受傷了!」曹琮安排完援兵的事情,再次走進暖閣,看到周臨淵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焦急,連忙上前,想要扶住周臨淵。
周臨淵搖了搖頭,擺了擺手,虛弱地說道:「我沒事,只是星鑰之力透支,休息片刻,便會好轉。曹琮,崑崙之巔那邊,有訊息嗎?張謙侍郎,有沒有傳來什麼動靜?」
曹琮躬身回道:「回殿下,崑崙之巔那邊,暫時還沒有訊息傳來。張謙侍郎率領的使團,已經進入了大月國王都,面見了大月國王,完成了通好的儀式,目前,正留在大月國王都,暗中探查崑崙之巔的情況,摸清大月國師的底細,只是,還沒有傳來具體的訊息。」
「另外,加強京城的守衛,嚴防血玲瓏與幽冥衛、魔教徒們的暗中偷襲,確保京城的安全,確保皇宮與東宮的安全。」
「臣遵旨!」曹琮躬身領命,「殿下,您傷勢未愈,又透支了星鑰之力,還是儘快休息一下吧,朝中的事務,還有各地的訊息,有臣在,一定會妥善處理,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周臨淵搖了搖頭,沉聲道:「不行,此刻,夜無明與劉行,還有麾下的將士們,都身陷險境,崑崙之巔那邊,也吉凶未卜,血玲瓏與干元帝、聖主的陰謀,還沒有揭開,我怎能安心休息?曹琮,你去安排吧,孤在這裡,等待他們的訊息。」
曹琮看著周臨淵堅定的神色,知道自己無法勸說周臨淵休息,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躬身道:「臣遵旨!殿下,那臣先下去安排,若是有任何訊息,臣會第一時間,稟報殿下。」
周臨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再次轉過身,佇立在輿圖前,目光緊緊盯著輿圖上的黑風谷、邙山與崑崙之巔,眼中滿是堅定與殺意。
他知道,這場席捲天玄的風暴,已經徹底爆發,而他,將站在風暴的中心,力挽狂瀾,守護好天玄江山,守護好億萬子民,將所有的陰謀,一一粉碎,將所有的敵人,一一斬殺。
……
邙山,虞舜峰下,山洞之中。
劉行靠在石壁上,胸口不斷地溢位鮮血,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顯然,已經身受重傷。他的身邊,躺著數十名內行廠精銳的屍體,剩下的內行廠精銳們,也個個身受重傷,氣息萎靡,眼神中,帶著一絲絕望與不甘。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們在潛入虞舜峰,探查皇陵入口時,被幽冥衛們發現,幽冥子率領著數百名幽冥衛,將他們團團包圍。
幽冥子實力強橫,手段狠厲,再加上幽冥衛們數量眾多,擅長隱蔽與暗殺,他們根本不是對手,短短半個時辰,便傷亡慘重,被幽冥衛們,逼到了這座山洞之中,陷入了包圍之中。
「大人,我們……我們還能堅持多久?幽冥衛們,已經將山洞包圍得水泄不通,我們的真氣,已經耗盡,傷勢也越來越重,若是殿下不派遣援兵,我們恐怕……恐怕真的要折在這裡了。」一名身受重傷的內行廠精銳,虛弱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
其餘的內行廠精銳們,聽到這句話,眼中也紛紛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們知道,這名精銳說得是對的,他們此刻,身陷包圍之中,身受重傷,真氣耗盡,根本無法堅持太久,若是援兵不能及時趕到,他們所有人,都將死在幽冥衛的手中。
劉行聽到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堅定,他虛弱地說道:「兄弟們,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若是我能再謹慎一些,就不會被幽冥衛們發現,就不會有這麼多兄弟犧牲了。」
「可你們放心,殿下,絕不會放棄我們,殿下一定會派援兵,救我們出去的!我們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等到援兵的到來,一定要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務,一定要探查清楚皇陵的情況,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
「大人,我們相信殿下,我們一定會堅持住!」內行廠精銳們,聽到劉行的話,眼中紛紛閃過一絲堅定,他們不再絕望,不再退縮,因為他們知道,殿下,絕不會放棄他們,援兵,一定會及時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