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廢墟之上,魔氣與陰邪之氣翻湧如墨色狂潮,遮天蔽日,將原本昏沉的天色染得愈發晦暗,連天邊殘存的微光都被徹底吞噬,只剩無盡陰森與死寂。
那尊上古魔神殘軀盤踞在廢墟中央,高達數丈的身軀宛若巍峨凶山,漆黑鱗甲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鱗甲之上都鐫刻著晦澀難懂的上古魔紋,紋路間滲著濃稠的黑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與凶戾。
它巨爪橫掃而過,帶著毀天滅地的邪力,青石鋪就的地面寸寸崩裂,裂痕蜿蜒如巨蟒,深達數丈,殘存的殿宇樑柱不堪重擊,轟然倒塌,木屑、碎石與煙塵漫天飛揚,形成一道道渾濁的氣柱,遮蔽了視線。
皇室供奉與瀛洲弟子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悽厲不絕,不少修士連反抗之力都沒有,便被魔神巨爪碾成肉泥,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鮮紅的血液順著地面裂痕流淌,匯聚成血窪,與魔神滴落的黑血交織在一起,散發出刺鼻到令人窒息的腥腐味,即便修為高深的修士,嗅到這股氣息也難免心神動盪,靈力運轉滯澀。
雲衡踉蹌著站在廢墟邊緣,嘴角不停溢著猩紅的鮮血,周身道袍早已破碎不堪,布片掛在身上,露出底下布滿血痕的身軀,多處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他手中的羅盤靈光黯淡至極,原本流轉的瑩白光澤幾乎消失殆盡,盤面裂紋密布,勉強撐起的淡藍色防禦結界更是脆弱不堪,蛛網般的裂痕遍布周身,每一次魔神的氣息波動,都讓結界震顫不止,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他抬眼望著那尊凶焰滔天的魔神,猩紅的魔瞳中透著噬人的凶光,巨口開合間露出森然獠牙,涎水滴落地面,腐蝕出陣陣黑煙,心頭瞬間被無盡絕望籠罩。
這等存活了萬古的上古凶物,即便只是一縷殘軀、幾分殘存戰力,也絕非尋常神法境修士能夠抗衡,更何況身側還有虎視眈眈、修為深不可測的魔教聖主,更別提剛被魔神一掌滅殺、神魂潰散殆盡的大巫師殘魂,那魂飛魄散的慘狀還歷歷在目,眼下這殘局,已然到了山窮水盡、無法收拾的絕境,哪怕有一絲生機,都顯得無比渺茫。
「噗——」
魔神似乎察覺到雲衡的目光,猩紅魔眸一轉,鎖定了這個屢次阻攔自己的修士,巨爪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再次狠狠揮出,陰寒邪力裹挾著毀滅萬物之勢,宛若墨色山嶽,再次狠狠撞在雲衡的防禦結界之上。
本就脆弱不堪的結界連片刻都未曾支撐,瞬間碎裂開來,靈光四散湮滅,雲衡只覺得一股巨力撲面而來,渾身骨骼彷佛都要被碾碎,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悽厲的弧線,重重砸在厚重的斷牆之上。
「咔嚓」幾聲脆響,斷牆應聲崩塌,碎石將他掩埋大半,胸口深深凹陷下去一塊,五臟六腑彷佛都被震得移了位,劇烈的痛楚席捲全身,他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翻騰的氣血與紊亂的靈力,一口熱血狂噴而出,灑落在碎石之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渾身靈力近乎枯竭,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雲道長!」遠處傳來周臨淵撕心裂肺的急喝聲,聲音里滿是焦灼與擔憂。
他身披黑金戰甲,戰甲之上早已布滿裂痕,肩頭、胸口多處沾染著斑駁血跡,有的是敵人的血,有的是他自己的血,戰甲邊緣被魔氣灼燒得發黑捲曲。
手中火鱗劍斜指地面,劍身赤金火焰雖依舊燃燒,卻已然微弱了幾分,火焰搖曳不定,靈力波動忽強忽弱。
方才與魔教聖主的那場死戰,他耗盡大半靈力,拼盡全力才勉強逼退聖主,卻又被魔神肆虐的餘波狠狠波及,內傷極重,經脈多處受損,靈力運轉滯澀難忍。
可看著雲衡重傷倒地、生死未卜,冷宮防線徹底崩潰,再無半點抵禦之力,他只能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形,咬碎牙關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腳下電光掠影步施展,身形一閃便要上前馳援,哪怕明知是以卵擊石,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同門慘死。
胡靖韶緊隨周臨淵身後,腳步急促卻沉穩,手中長劍寒光凜冽,劍身上還沾著魔教弟子的鮮血,周身金剛不壞之軀金光閃爍,卻也黯淡了不少,顯然方才的纏鬥也讓她損耗不小。
她修為僅有金剛不壞境,莫說抗衡魔神與聖主這等頂尖戰力,就連魔教殘餘的幾名神通秘境高手,都能讓她疲於應對,數次身陷險境。
她抬眼望著那尊毀天滅地的上古魔神,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凶戾威壓,俏臉瞬間發白,指尖微微顫抖,心底升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恐懼,可即便如此,她依舊咬牙擋在周臨淵身側,寸步不退,手中長劍橫擋身前,沉聲道:「殿下,您傷勢未愈,靈力耗損大半,萬萬不可貿然上前,這魔神乃是上古凶物,戰力遠超我等,我們此刻上前,非但救不了雲道長,反倒會白白送命,需得靜待轉機,再做打算!」
話音未落,魔教聖主的狂笑聲再次響徹廢墟,笑聲刺耳猙獰,透著無盡得意與輕蔑。
他黑袍破碎不堪,多處被劍氣撕裂,周身魔氣雖有所衰減,卻依舊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魔氣翻滾間,周遭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猩紅的眼眸掃過狼狽不堪的周臨淵與胡靖韶,眼神里沒有半分忌憚,只有對螻蟻般的不屑,冷聲道:「周臨淵,認命吧,上古魔神已然出世,天玄江山氣數已盡,註定易主,落入我魔教之手。
你就算拼盡一切,哪怕燃儘自身精血、自爆神魂,也只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根本改變不了覆滅的結局!」
他話音剛落,周身魔氣便驟然暴漲,雙手快速掐動魔訣,便要催動本命魔功,聯手魔神斬殺周臨淵,斬除這天玄儲君,徹底斷了天玄皇室的根基。
可沒成想,這尊上古魔神靈智未泯,桀驁難馴,根本不受任何操控,哪怕是聖主主動示好聯手,它也全然不領情。
猩紅的魔眸猛地一轉,巨爪帶著狂暴的凶戾之氣,徑直朝著聖主拍去,爪風凌厲,直逼聖主面門,絲毫沒有留手。
聖主臉色驟變,瞳孔驟縮,心中又驚又怒,倉促間根本來不及全力催動魔功,只能凝聚周身黑霧,化作厚重魔盾擋在身前。
可魔神之力何其霸道,遠超聖主預估,魔盾瞬間碎裂開來,黑霧四散,聖主如同被重錘擊中,再次被震飛出去,口中魔血狂噴不止,灑落在半空,看向魔神的眼神滿是怨毒與恨意,卻又無可奈何——這尊凶物敵我不分,見人就殺,如今反倒成了在場所有人的致命威脅,讓他的謀劃瞬間亂了分寸。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一線之際,原本暗沉的皇城上空,驟然划過三道璀璨流光,一青、一金、一白,三道流光劃破天際,璀璨奪目,硬生生撕開了籠罩皇城的魔氣陰霾,帶來一絲生機。
三道氣息截然不同卻同樣強橫無匹的身影,如同流星趕月般疾馳而來,速度快到極致,轉瞬便跨越千里距離,落在冷宮·廢墟之上,穩穩擋在周臨淵身前,周身神法境的威壓轟然散開,宛若三座巍峨山嶽,硬生生逼退了魔神周遭肆虐的陰邪之氣,讓原本肆虐的魔氣都為之凝滯,廢墟中的慘烈廝殺聲都短暫停歇。
為首一人,身著青色素裙,裙擺沾染著斑駁血跡,素淨的裙身多處破損,面容清麗絕俗,眉眼間透著堅毅,身姿曼妙卻挺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雲靄之氣,雲霧飄渺,宛若謫仙降世,正是供奉殿八大供奉之一,精通變化之術、修為臻至神法境第二法的雲渺渺。
此刻她嘴角掛著未乾的血絲,呼吸略顯急促,顯然是一路疾馳、未曾停歇,且身負重傷、舊傷未愈,可即便如此,她周身氣息依舊沉穩如山,沒有半分慌亂,一雙明眸銳利如刀,寒芒四射,死死盯著廢墟中的魔神與聖主,周身雲靄之氣緩緩翻騰,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對著周臨淵微微躬身,沉聲道:「供奉殿雲渺渺,馳援來遲,讓殿下身陷險境,還望殿下恕罪。」
左側那人,身材矮小,鬚髮皆白,髮絲凌亂,臉上布滿皺紋,卻精神矍鑠,身著灰布勁裝,勁裝之上滿是塵土與血漬,戴著機關手,手中握著一柄泛著寒光的機關尺,尺身鐫刻著繁複的機關紋路,周身縈繞著冰冷的金屬氣息,身形雖略顯佝僂,脊背卻挺得筆直,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厚重感,正是供奉殿八大供奉之一,精通天工鬼斧機關偃甲、修為同樣臻至神法境第二法的墨千樞。
他眼神銳利如鷹隼,掃過現場狼藉遍地的廢墟、死傷慘重的修士,眉頭緊緊緊鎖,眼中滿是怒意與痛惜,手中機關尺輕輕一震,周身便浮現出層層疊疊的機關靈光,靈光閃爍,透著鋒銳之氣,朗聲道:「墨千樞在此,魔教賊子,竟敢禍亂皇城,殘殺我天玄修士,犯下滔天罪孽,今日定要將你們斬盡殺絕,一個不留,以慰逝者在天之靈!」
右側那人,一身灰白道袍,道袍整潔無染,手持拂塵,拂塵絲穗潔白如雪,面容清癯,鶴髮童顏,雙目微閉卻似能洞悉天機、看透虛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天機之氣,仙氣飄渺,正是供奉殿八大供奉之一,精通太虛神算與天機陣法、修為深不可測,已然踏入神法境第三法的天衍子。
他抬手掐訣,指尖靈光閃爍,掐動天機訣,不過瞬息之間便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與肅然,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厚重,透著洞悉世事的通透:「天地異象驟起,上古魔神破封出世,魔教賊子趁機作亂,天玄國動盪不安,此乃萬古未有之大劫之兆,關乎天玄生死存亡,今日我等供奉殿眾人,必當死守皇城,護我天玄根基,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退後半步!」
三大供奉齊聚冷宮·廢墟,神法境威壓席捲全場,層層疊疊的靈力波動擴散開來,原本肆虐的魔氣頓時被壓制了大半,魔氣翻滾的勢頭驟減,緩緩向後退縮。
聖主哈哈一笑,「你們終於來了,正好將你們一網打盡!!倒是省去本尊功夫了!」
周臨淵見狀,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弛,他強撐著體內的傷勢,開口道:「三位供奉能在此時趕來,實乃天玄之幸。
如今魔神破封肆虐,魔教聖主禍亂皇城,冷宮防線徹底崩潰,無數修士慘死,局勢岌岌可危,還需三位供奉出手,穩住這瀕臨覆滅的局勢,護住皇城安危。」
雲渺渺微微頷首,素手一揮,周身雲靄之氣翻騰湧動,變化之術悄然運轉,身形瞬間變得虛幻縹緲,彷佛與天地萬物融為一體,難以捉摸,她沉聲道:「殿下安心休養,不必憂心,此處交給我等三人便是。」
墨老,天衍道長,眼下局勢危急,雲衡道長已然重傷昏迷失去戰力,魔教餘孽尚未清剿乾淨,魔神凶戾難馴、敵我不分,我們三人不可貿然強攻,需分工行事,各司其職,方能穩紮穩打。
我牽制魔教聖主,纏住他的腳步,不讓他插手魔神戰局;墨老你催動機關偃甲,正面阻攔魔神攻勢,拖住這尊凶物,不讓它繼續肆虐皇城、傷及無辜;
天衍道長,勞煩你布下天機大陣,困住魔神與魔教眾人,封鎖整片廢墟,防止他們逃竄,也防止魔神的陰邪之氣擴散,禍及皇城百姓。」
「善。」天衍子淡淡應道,聲音平靜無波,手中拂塵輕輕一揮,周身天機靈光瞬間暴漲,無數瑩白色符文從虛空之中緩緩浮現,如同漫天繁星般閃爍,符文流轉,透著玄妙的天機之力,
「貧道這便布下【九宮困魔陣】,以九宮八卦為基,引天地靈氣為引,將這冷宮·廢墟之地徹底封鎖,任憑魔神與魔教賊子再兇悍,也休想踏出冷宮半步,今日便要將這群妖孽,困死在這廢墟之中!」
墨千樞也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戰意,渾身戰意昂揚,手中機關尺重重一頓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地面微微震顫,朗聲道:「在殿下的提點下,最近老夫研發出一款全新的【破魔偃甲】,老夫早就想試一試,這件耗盡無數天材地寶最新煉製的偃甲,到底有多強的威力,這上古魔神凶名赫赫,正好拿來練手,看看是它的魔軀硬,還是老夫的偃甲強!」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番,從懷中掏出數枚晶瑩剔透、靈光流轉的機關核心,核心之中蘊含著精純的機關靈力,隨手拋向空中。
機關核心在空中靈光暴漲,瞬間炸裂開來,無數細小的金屬碎片在空中飛速拼接、組合,紋路契合,靈光交織,不過瞬息之間,一尊高達三丈、通體鎏金、布滿繁複符文與鋒利利刃的機關偃甲,便矗立在廢墟之上,偃甲雙目紅光閃爍,機械臂舒展自如,透著無匹的鋒銳之氣與磅礴戰力,宛若鋼鐵戰神。
墨千樞縱身一躍,身形矯健,全然不像年邁老者,穩穩落入機關偃甲核心控制室,雙手快速掐動機關訣,指影翻飛,靈力源源不斷注入偃甲之中。
機關偃甲瞬間動了起來,金屬腳掌踏在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顫不止,徑直朝著上古魔神衝去,速度極快,機械臂揮舞,帶著開山裂石、摧枯拉朽之勢,狠狠砸向魔神橫掃而來的巨爪,要正面硬撼這上古凶物。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震得人耳膜生疼,狂暴的力量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四散開來,宛若無形巨浪,周遭斷牆、碎石瞬間被碾成齏粉,煙塵再次漫天飛揚。
魔神凶性大發,被這鋼鐵偃甲激怒,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嘶吼,聲浪滾滾,震得周遭靈力紊亂,嘶吼著揮舞另一隻巨爪,帶著無盡凶戾,拍向機關偃甲。
墨千樞操控偃甲靈活躲閃,身形矯健,絲毫不顯笨重,周身機關利刃瞬間彈出,寒光閃爍,不斷劈砍在魔神鱗甲之上,利刃與鱗甲摩擦,迸發出陣陣火花。
雖無法徹底破開魔神堅硬的防禦,卻也能暫時牽制住魔神的狂暴攻勢,不讓其繼續肆虐廢墟、傷及殘存修士,為天衍子布陣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另一邊,天衍子腳步踏空,身姿飄逸,按照九宮八卦方位緩緩遊走,腳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天機符文嵌入地面,指尖不斷彈出靈光符文,符文飛舞,精準落入陣眼之中。
虛空之中,巨大的八卦圖案緩緩成型,干、坎、艮、震、巽、離、坤、兌八位靈光閃爍,八道靈光交織,形成厚重的陣法屏障,無數泛著瑩白光芒的鎖鏈從八卦陣中延伸而出,如同虬龍般猙獰,纏繞向魔神與聖主,【九宮困魔陣】緩緩成型,將整片冷宮·廢墟徹底籠罩,陣法靈光升騰,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透明屏障,隔絕了內外氣息,也徹底鎖住了魔神與聖主的退路,讓二人插翅難飛。
聖主見狀,怒不可遏,心中殺意暴漲,他清楚這小小陣法雖不足為據,可一旦被困陣法之中,必將失去對局勢的掌控,導致出現其他變數,當即嘶吼一聲,周身黑霧暴漲,魔功全力運轉,魔氣翻滾,化作猙獰魔影,便要衝破陣法屏障,逃離這片死地。
雲渺渺身形一閃,如同青煙般縹緲,瞬間攔在他身前,清麗的面容上滿是冷冽,沒有半分笑意,變化之術全力催動,周身雲靄之氣化作萬千鋒利利刃,利刃寒光閃爍,直刺聖主周身大穴,冷聲道:「聖主休走,你的對手,是我,休想踏出半步!」
話音未落,雲渺渺素手翻飛,指訣變幻,變化神通接連施展,招式變幻莫測,讓人防不勝防。
時而化作百丈巨蟒,身軀粗壯,獠牙猙獰,巨口開合,吞噬漫天魔氣;時而化作九天仙鶴,羽翼潔白,振翅斬風,割裂翻滾黑霧;時而化作磐石泰山,巍峨厚重,威壓蓋世,鎮壓聖主魔功。
她的變化之術出神入化,早已臻至化境,每一種變化都能施展出對應的強悍神通,力道、速度、防禦各有側重,招式銜接緊密,讓聖主疲於應對,根本找不到破綻。
即便雲渺渺身負重傷,靈力運轉有所滯澀,聖主一時之間也難以突破她的阻攔,只能與其纏鬥在一起,魔氣與雲靄之氣不斷碰撞,爆炸聲此起彼伏,靈光與黑霧四散飛濺,戰況激烈至極。
周臨淵站在陣法邊緣,背靠斷牆,緩緩服下一枚皇室秘藏的療傷丹藥,丹藥入口即化,精純藥力瞬間散開,滋養受損的經脈,他閉目調息,眉頭緊鎖,快速恢復體內損耗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