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早已淪為人間煉獄,黑星墜地之處,地面轟然塌陷,漆黑的歸墟穢氣如同沸騰的墨汁,順著裂縫瘋狂噴涌,所過之處,青石消融、草木枯敗,連空氣都變得黏稠刺骨,吸入一口便神魂刺痛、靈力潰散。
那些由穢氣凝聚而成的魔物愈發狂暴,原先不過是零散的鬼影、枯骨,此刻竟開始相互吞噬、融合,體型暴漲數倍,周身縈繞著破碎的上古符文,嘶吼聲震得宮闕琉璃瓦簌簌掉落,幾座偏殿瞬間被魔物撞塌,煙塵漫天。
周臨淵周身金光大盛,天子氣運凝聚成煌煌華蓋,不動明王舍利佛光普照,硬生生將周身三丈之內的穢氣隔絕在外。
八臂魔身未曾收斂,八道魔臂或持火焰劍氣、或捏鎮魔印訣,每一次揮出,都能將一頭融合魔物轟碎,可穢氣不死不滅,碎散之後轉瞬又重新凝聚,反倒愈發強悍,根本斬殺不盡。
「殿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穢氣源自歸墟之眼的裂縫,殺再多魔物也只是治標,根本耗不過它們!」雲渺渺化身百丈鯤鵬,巨翅扇動,狂風捲動星輝,清掃出一片淨土,可她話音剛落,地面一道裂縫驟然炸開,一頭數丈高、身披殘破帝袍的魔物破土而出,周身魔氣裹挾著龍脈怨氣,一掌拍向鯤鵬巨翅,雲渺渺猝不及防,被震得身形倒退,化身被迫散去,口吐鮮血墜落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是歷代帝王殘魂被穢氣侵染,化作魔靈了!」天衍子掐訣布陣,八卦靈光籠罩四方,將幾名受傷的禁軍護在陣中,看著那頭帝袍魔靈,臉色驟變,聲音都帶著顫抖,「是冷宮枯井、葬帝之陵外泄的先祖殘魂,被歸墟穢氣污染,徹底迷失心智,成了守護陵寢的魔兵!這頭魔靈修為堪比神法境,尋常攻擊根本無用!」
墨千樞操控著殘存的頂級機關傀儡,機關炮轟鳴,無數淬了天火的鐵彈轟向帝袍魔靈,可鐵彈落在魔靈身上,竟直接被穢氣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墨千樞機關手臂緊繃,咬牙低吼:「這魔靈依託葬帝之陵地氣而生,又有歸墟穢氣加持,物理攻擊、尋常道法全無效用,再拖下去,等更多帝王魔靈出世,我們連靠近冷宮枯井的機會都沒有了!」
周臨淵眸色沉如寒潭,目光死死盯著冷宮·廢墟方向。此刻的冷宮早已不復往日破敗,地面裂開巨大的深淵,漆黑穢氣沖天而起,與天際黑星遙相呼應,一輪殘缺的漆黑漩渦在廢墟上空緩緩成型,那正是葬帝之陵的入口虛影。
可入口四周,穢氣濃稠如實質,凝聚成一道道厚重的魔牆,牆面上布滿上古禁忌符文,符文閃爍間,不斷有魔靈從其中走出,有帝王、有武將、有修士,個個氣息凶戾,把守著每一條通路。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丹田內的魔神魔核開始瘋狂躁動,原本被壓制的魔神怨念,竟在天際黑星、歸墟穢氣的引動下,再次翻湧起來,識海之中,無數破碎的神魔畫面瘋狂閃現,頭顱劇痛,險些失控。
袖中的星落玉符更是震顫不止,裂痕愈發擴大,絲絲黑氣順著裂痕鑽入他的經脈,與體內魔神之力、天子氣運相互衝撞,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周身氣息忽明忽暗,險些走火入魔。
「殿下,您怎麼了?」胡靖韶斬殺兩頭撲來的魔物,衝到周臨淵身邊,看著他臉色忽青忽白、周身氣息紊亂,頓時慌了神,狐眸滿是擔憂,伸手想要扶住他,卻被周臨淵身上交織的金光與魔氣彈開。
「無妨。」周臨淵咬牙低吼,強行壓制住體內翻騰的力量,指尖死死攥住星落玉符,玉符之上的裂痕與天際黑星、地面穢氣形成一道詭異的能量紐帶,他清晰地感知到,歸墟之眼的封印正在飛速崩解,那股被鎮壓萬古的上古禁忌氣息,越來越濃郁,再過片刻,無需魔物出手,禁忌氣息外泄,整個皇城都會瞬間化為死地。
而更致命的是,他透過天子望氣術,看到了龍脈的異動——天玄皇室祖地龍脈,竟在歸墟穢氣的侵蝕下,開始斷裂、枯萎,龍脈之氣外泄,非但無法鎮壓穢氣,反倒成了滋養魔物的養分。干元帝身處養心殿,雖有重重陣法守護,可體內的三方意志再次暴動,龍脈之氣紊亂,傷勢急劇惡化,太醫院太醫傳來急報,陛下神魂即將潰散,隨時可能駕崩!
「父皇安危為重,皇城百姓為重,此刻根本無法深入葬帝之陵!」周臨淵瞬間理清利弊,強行壓下探索陵寢、尋找修補封印至寶的念頭。此刻強行闖陵,非但未必能找到聖皇遺物,反倒會被魔物圍困,自身一旦被困,皇城群龍無首,禁軍潰散、百姓遭屠,父皇駕崩,天玄會瞬間覆滅,歸墟禁忌也會徹底破封而出,釀成滅世大禍!
「探索葬帝之陵,即刻終止!」周臨淵厲聲下令,聲音穿透漫天嘶吼,清晰傳入眾人耳中,「天衍子,布下天星鎮厄陣,暫時封住冷宮穢氣外泄;
墨老,啟動供奉殿地底禁忌機關,隔斷魔靈通路;雲渺渺、靖韶,掩護禁軍、百姓撤退,收攏殘部,退守皇宮核心大殿;夜無明,帶暗衛守住養心殿,哪怕全員戰死,也絕不能讓魔物靠近陛下半步!」
「殿下,不闖陵寢,封印徹底崩開只是時間問題啊!」雲崖子快步衝來,星袍破損,沾染血跡,急聲勸阻,「錯過此刻,日後再想開啟葬帝之陵,難如登天,屆時歸墟禁忌出世,我們再無還手之力!」
「本宮知道!」周臨淵眸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無奈,抬手指向養心殿方向,「可父皇病危,龍脈將斷,百姓慘死,禁軍傷亡過半,此刻闖陵,是自取滅亡!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穩住皇城局勢,保住根基,再謀後路!」
話音剛落,地面驟然劇烈震顫,比此前更為猛烈,冷宮·廢墟上空的漆黑漩渦猛地收縮,一股遠超帝袍魔靈的恐怖氣息從漩渦中透出,那股氣息古老、蒼茫、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僅僅是一絲外泄,便讓在場所有人神魂戰慄、雙膝發軟,修為稍弱的禁軍士兵,直接七竅流血、倒地不起。
「是葬帝之陵內的主陵禁制被觸動了!禁忌存在要醒了!」天衍子臉色慘白,掐訣的雙手都在顫抖,天星鎮厄陣靈光瘋狂閃爍,隨時可能崩碎,「殿下快走,這股氣息不是我們能抵擋的,再不走,所有人都要葬身於此!」
周臨淵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道漆黑漩渦,他分明看到,漩渦之中,浮現出一雙巨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眸,眼眸掃視之下,周身靈力、神魂都彷佛要被碾碎。他不再猶豫,沉聲道:「撤退!」
眾人不敢耽擱,天衍子傾盡全身靈力,催動天星鎮厄陣,星輝化作一道道鎖鏈,死死纏住地面裂縫,暫時壓制穢氣外泄;
墨千樞引爆數台機關傀儡,自爆之力炸開一條通路;
雲渺渺、胡靖韶一左一右,護在周臨淵兩側,斬殺沿途魔物;禁軍將士斷後,用身軀築起防線,掩護百姓、傷員撤退。
可就在眾人退至皇宮核心廣場、即將抵達大殿之際,周臨淵腳下地面,突然亮起一道極其隱晦、布滿上古符文的傳送陣!
傳送陣呈暗金色,紋路古樸斑駁,布滿歲月侵蝕的痕跡,符文晦澀難懂,絕非當世任何陣法,陣眼之處,恰好對應著周臨淵手中的星落玉符。
玉符之上的裂痕,竟與傳送陣的紋路完美契合,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拉扯之力,瞬間籠罩周臨淵周身,任憑他如何催動靈力、運轉身法,都無法掙脫。
「殿下!」胡靖韶、雲渺渺等人驚呼,伸手想要拉住周臨淵,卻被傳送陣散發的靈光彈開,根本無法靠近。
「別過來!這傳送陣沒有惡意,是上古遺留的法陣!」周臨淵連忙喝止,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傳送陣內沒有絲毫穢氣、戾氣,反而透著一股與星落玉符同源的聖皇氣息,溫和、厚重,帶著守護之意,絕非凶陣。
雲崖子盯著傳送陣紋路,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失聲驚呼:「這是……上古星海傳送陣!是《星海遺篇》中記載的、只屬於上古聖皇的跨域傳送陣,早已失傳萬古,沒想到竟藏在皇宮地底!此陣非星鑰不能開啟,唯有手持星落玉符之人,才能被陣法主動牽引,這是聖皇留給後世執掌星鑰之人的後手!」
周臨淵心中一震,低頭看著手中的星落玉符,此刻玉符不再震顫,裂痕處溢位點點星輝,融入傳送陣之中,傳送陣的靈光愈發璀璨。他心中瞬間瞭然,這道傳送陣,並非巧合,而是上古時期便布下的伏筆,專為今日歸墟封印鬆動、星鑰現世之時,牽引執掌星鑰之人前來。
「本宮沒事,你們守住皇城,等候本宮歸來!」周臨淵深知這是唯一的轉機,不再掙扎,反而主動放鬆心神,任由傳送陣的力量包裹自身。他看向眾人,眼神堅定,「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死守皇城,護住陛下,穩住龍脈,本宮定會帶回修補封印的方法!」
話音落下,暗金色靈光暴漲,瞬間籠罩周臨淵全身,他的身形在光芒中漸漸變得虛幻,耳邊傳來眾人的呼喊聲,可下一秒,周遭景象瞬間變換,刺耳的魔物嘶吼、地脈震顫之聲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以及一股極致古老、彷佛跨越萬古歲月的氣息。
待靈光散去,周臨淵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懸浮於虛空之中的上古神殿。
神殿恢弘壯闊,通體由不知名的白色神石築成,石上鐫刻著無數上古壁畫,壁畫歷經萬古歲月,依舊清晰如初。
神殿沒有屋頂,抬頭便能看到一片璀璨星海,星河流轉,沒有黑星,沒有穢氣,一片祥和,與外界的滅世景象截然不同。
神殿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的聖皇石像,石像身著帝袍,面容模糊,卻透著一股威壓諸天、守護蒼生的磅礴氣息,正是當年布下歸墟封印、打造星落玉符的上古聖皇。
周臨淵緩步前行,目光掃過四周壁畫,每一幅壁畫,都在訴說一段被世人遺忘的上古隱秘,那些塵封萬古的真相,隨著他的腳步,一點點揭開面紗。
第一幅壁畫,描繪的是上古時期,天地初分,生靈繁衍,一派祥和。
可畫面盡頭,一道漆黑的裂縫橫貫天地,無數凶戾、扭曲的怪物從裂縫中爬出,所過之處,星辰崩碎、大地沉淪、生靈塗炭,那道裂縫,便是最初的歸墟之眼。
壁畫旁鐫刻著古老神文,周臨淵如今神識大增,竟能勉強讀懂:上古混沌末期,界壁破碎,九幽歸墟現世,穢氣外泄,禁忌生靈出世,欲覆滅諸天萬界,史稱「歸墟浩劫」。
第二幅壁畫,數位身著聖袍、修為通天徹地的存在,聯手諸天修士、各族強者,與歸墟禁忌生靈展開大戰。
戰火燃遍星海,無數強者隕落,大地被鮮血浸染,最終,為首的那位聖皇,以自身神魂為引,耗盡全身修為,斬斷界壁裂縫,又抽取諸天星海之力、大地龍脈之力,凝聚成一枚鑰匙,也就是星落玉符的原型,將歸墟之眼徹底封印,這便是最初的歸墟封印。
而壁畫之下,隱藏著更殘酷的真相:聖皇並非獨自封印歸墟,而是與諸天強者定下盟約,封印歸墟之後,各族鎮守一方,守護封印;同時,聖皇以自身帝軀、歷代後裔血脈為代價,立下血契,後世執掌帝脈、身負龍脈氣運者,天生便是歸墟封印的守護者,星落玉符也只會認帝脈之主為主,世代傳承,永守封印。
看到這裡,周臨淵渾身一震,終於明白,為何歷代天玄帝王都會修煉《龍脈共生術》,為何父皇會被歷代帝王殘魂、魔念侵擾,為何星落玉符會落在自己手中——這不是機緣,也不是巧合,而是天玄皇室從誕生之初,便揹負的宿命!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上古聖皇選定的歸墟守墓人,世世代代,都要以血脈、氣運、神魂,鎮壓歸墟之眼的禁忌!
他繼續往前走,第三幅壁畫,更是讓他心頭巨震。
壁畫之上,封印歸墟之後,諸天勢力並未遵守盟約,反而覬覦歸墟之內的禁忌力量,認為歸墟之中藏著永生、突破境界的秘寶,各大勢力明爭暗鬥,試圖搶奪星落玉符,破解封印,獲取禁忌之力。當年一同參戰的修士、種族,分崩離析,有的堅守盟約,守護封印;有的野心勃勃,妄圖破封;更有甚者,暗中勾結歸墟殘存的禁忌生靈,裡應外合,試圖顛覆封印。
上古仙島,便是當年鎮守封印的勢力之一,可隨著歲月流逝,仙島也分裂成兩派,一派以瀛洲觀星閣為首,堅守上古盟約,守護封印;另一派以蓬萊、方丈等島為主,心生貪念,覬覦星鑰與歸墟之力,暗中伺機而動。這便是為何雲崖子示好合作,而蓬萊修士卻勾結大月、扶桑,屢次針對天玄、搶奪星落玉符!
而星殞、摩羅等人,也根本不是當世之輩,而是上古時期,勾結歸墟禁忌的修士殘魂轉世!
他們歷經萬古輪迴,從未放棄破封的圖謀,黑星蝕月,並非天災,而是他們暗中布下的手段,引動歸墟穢氣,擾亂星象,鬆動封印,只為搶奪星落玉符,徹底開啟歸墟之眼,釋放禁忌存在,覆滅當世生靈,重塑天地秩序!
第四幅壁畫,記載的便是葬帝之陵的真相。
所謂葬帝之陵,並非埋葬歷代帝王的陵寢,而是上古聖皇為加固歸墟封印,修建的封印核心之地!
陵寢之下,並非帝王棺槨,而是歸墟封印的陣眼,歷代天玄帝王死後,並非入葬土中,而是神魂融入葬帝之陵,化作封印之力,世代鎮守陣眼。父皇修煉《龍脈共生術》,本意是想藉助歷代先祖神魂之力,加固封印,卻不料被星殞、摩羅等人暗中算計,引動了歸墟外泄的穢氣,化作魔念,干擾神智,這才陷入三方意志爭奪的境地!
所謂的古之禁忌,也並非單一生靈,而是當年歸墟浩劫中,未被徹底剿滅的禁忌餘孽,被封印在歸墟之眼最深處,它們無時無刻不在試圖破封而出,穢氣、魔念,皆是它們外泄的力量,但凡被侵染者,都會迷失心智,淪為它們的傀儡。
周臨淵站在壁畫前,渾身冰冷,所有的疑惑,在此刻盡數解開。
從冷宮枯井的神秘力量,到父皇體內的魔念與帝王殘魂;從星殞對星落玉符的執念,到摩羅借黑星蝕月尋釁滋事;從海外仙島的分裂對立,到四方外敵同時進犯天玄——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一場謀劃了萬古的陰謀!
當世的朝堂傾軋、外敵入侵,不過是這場萬古陰謀的冰山一角,各方勢力看似各自為戰,實則背後都有上古野心勢力與歸墟禁忌的影子,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毀掉星落玉符,奪取星鑰,破開歸墟封印,釋放禁忌生靈!
而天玄皇室,作為封印守護者,自然成了眾矢之的,千百年來,屢次遭遇劫難,朝堂內亂、外敵進犯,皆是各方勢力針對皇室、動搖封印的手段。
他低頭看向手中破損的星落玉符,此刻玉符在神殿星輝的滋養下,裂痕竟緩緩癒合,溫潤的星輝流轉,變得愈發完整。石像之前,一道虛幻的聖皇身影緩緩凝聚,身影面容模糊,卻透著溫和而威嚴的氣息,正是當年布下封印的上古聖皇殘魂。
「後世帝脈傳人,你終於來了。」聖皇殘魂開口,聲音如同跨越萬古,迴蕩在神殿之中,「自歸墟封印布下,歷經萬古歲月,封印早已鬆動,當世野心之輩橫行,歸墟禁忌即將破封,浩劫將至,蒼生罹難,而你,便是這一世的封印守護者,唯一的破局之人。」
「前輩,晚輩該如何修補封印,化解浩劫?」周臨淵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此刻他已然明白自身使命,不再有半分退縮。
聖皇殘魂輕嘆一聲,緩緩開口,道出最後的隱秘:「星落玉符乃星海之精所鑄,可自行修復,無需多慮。但歸墟封印崩裂,並非單純依靠星鑰便能重鑄,如今封印陣眼受損,龍脈之氣紊亂,想要重鑄封印,需完成三件事。」
「其一,前往葬帝之陵核心,淨化被穢氣侵染的歷代帝王殘魂,重塑陵寢封印根基,穩住陣眼,阻止禁忌氣息繼續外泄;其二,集齊海外仙島堅守盟約勢力的星象秘典,引動周天星力,彌補界壁裂縫,壓制黑星蝕月天象;其三,前往上古歸墟裂縫遺址,斬殺勾結禁忌的萬古餘孽,斬斷禁忌與外界的聯絡,再以帝脈血脈、天子氣運為引,配合完整星落玉符,重鑄封印。」
周臨淵凝神靜聽,將每一句話都牢記在心,剛想追問更多細節,卻發現聖皇殘魂的身影漸漸變得虛幻。
「前輩!」
「浩劫將至,時間緊迫,後世傳人,天玄蒼生、諸天萬界的安危,全繫於你一身。」聖皇殘魂的聲音越來越淡,「外界皇城危機未散,我以殘魂之力,開啟臨時傳送,送你回歸,切記,守護好星落玉符,堅守帝脈初心,莫讓萬古封印,毀於一旦……」
話音未落,聖皇殘魂徹底消散,神殿星輝再次涌動,上古傳送陣的力量再次籠罩周臨淵。他來不及多言,只覺眼前景象變換,下一秒,便重新回到了皇宮核心廣場,耳邊再次傳來魔物的嘶吼、將士的喊殺聲。
此刻的廣場,禁軍將士死傷慘重,卻依舊死守防線,魔物步步緊逼,天星鎮厄陣已然瀕臨崩碎,冷宮方向的穢氣愈發濃郁,滅世之災,近在咫尺。
周臨淵眸中再無此前的迷茫與焦灼,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銳利。他握緊手中已然癒合大半的星落玉符,周身天子氣運、魔神之力、聖皇星輝完美融合,氣息暴漲,直衝雲霄。
上古隱秘已然揭開,萬古陰謀浮出水面,這場延續了萬古的守護與浩劫的博弈,終於到了決一死戰的時刻。
「眾將士聽令!」周臨淵提氣低吼,聲音響徹整個皇宮,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隨本宮,誅殺魔物,穩住龍脈,守護天玄!浩劫不滅,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