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邊境,寒風呼嘯,黃沙漫天。
昔日繁華的邊境城鎮,如今已是一片狼藉,斷壁殘垣之間,還殘留著之前戰事的痕跡,血跡與沙塵交織在一起,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大月國的殘餘術師與士兵,盤踞在西境的一座廢棄城堡之中,群龍無首,陷入了混亂之中。
城堡之內,大月國的術師與士兵們,分成了幾派,相互爭執,甚至大打出手。
一派主張投降天玄,保全性命;一派主張,繼續抵抗,尋找機會,為大月國師報仇,奪回西境的土地;還有一派則主張,聯絡南詔國、漠北等勢力,聯合對抗天玄,瓜分天玄的疆土。
「住手!都給本將住手!」一名身著銀色鎧甲的將領,高聲怒吼,手中的長劍猛地揮出,一道寒氣爆發而出,將正在打鬥的幾名士兵與術師,逼退開來。
這名將領,便是大月國的鎮西將軍,也是大月國倖存的最高將領——拓拔烈。拓拔烈身材高大,面容剛毅,作戰勇猛,深得大月國士兵與術師的敬重,只是,在之前的戰事中,他身受重傷,實力大減,無法徹底掌控局面。
眾人聽到拓拔烈的怒吼,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望向他,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有的帶著敬畏,有的帶著不甘,有的帶著迷茫。
拓拔烈緩步走到眾人面前,神色凝重,語氣沉重:「諸位,我們大月國,此次慘敗,國師身受重傷,精銳盡失,連國王陛下,也已經被天玄的將士斬殺,我們已經沒有能力,再與天玄抗衡了。」
「投降天玄?絕不可能!」一名術師高聲反駁,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我們大月國,世代居住在西境,豈能向天玄投降?豈能淪為天玄的階下囚?」
「國師大人,還有無數的將士,都死在了天玄將士的手中,這份血海深仇,我們豈能不報?我們應該繼續抵抗,尋找機會,為他們報仇雪恨!」
「報仇雪恨?就憑我們手中的這點力量,也能報仇雪恨?」另一名將領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我們現在,兵力空虛,糧草短缺,術師傷亡慘重,連國師大人都身受重傷,無法指揮我們作戰。」
「而天玄的守軍,兵力雄厚,裝備精良,還有供奉殿的修士相助,我們貿然抵抗,只會白白犧牲,只會讓我們大月國,徹底覆滅!」
「我覺得,我們應該聯絡南詔國、漠北等勢力,聯合對抗天玄。」一名中年術師開口說道,「南詔國、漠北、蓬萊仙島、扶桑國,都與天玄有著血海深仇,他們也想要再次入侵天玄,報仇雪恨。」
「只要我們五方聯手,集結所有的兵力,分兵多路,同時進攻天玄的各邊境,就能趁機突破天玄的防線,入侵天玄的腹地,為我們大月國的將士們報仇,奪回我們失去的土地,甚至,我們可以瓜分天玄的疆土,各自稱王稱霸!」
眾人聞言,紛紛議論起來,有的贊同,有的反對,有的猶豫不決。
拓拔烈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沉思。他知道,中年術師所言,有一定的道理,僅憑他們手中的這點力量,根本無法與天玄抗衡,想要報仇雪恨,想要奪回失地,聯合各方勢力,或許是唯一的機會。但他也知道,南詔國的巫尊莫離,野心勃勃,漠北聯軍的首領,殘暴嗜殺,蓬萊仙島與扶桑國的人,更是陰險狡詐,與這些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吞併,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將軍,不好了!天玄的守軍,率領大量的禁軍與修士,朝著我們的城堡,快速趕來,看樣子,是想要徹底清理我們這些殘餘勢力!」
眾人聞言,臉色驟變,眼中滿是恐懼與慌亂。他們知道,天玄的守軍,實力強大,一旦被他們包圍,他們必死無疑。
「慌什麼!」拓拔烈高聲怒吼,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神色堅定,「諸位,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投降天玄,保全性命;要麼奮力一戰,死中求活!」
「拼死抵抗,戰死沙場,是我們的宿命!現在立刻聯絡南詔國等勢力,請求他們,出兵支援,與我們聯手,對抗天玄的守軍!」
「我選擇拼死抵抗,戰死沙場,為大月國的將士們報仇!」
「我選擇聯絡南詔國等勢力,聯合對抗天玄!」
「我選擇投降天玄,我不想死!」
眾人再次爭執起來,混亂不堪。
拓拔烈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這樣下去,他們只會被天玄的守軍,一個個殲滅。他深吸一口氣,心中做出了決定:「諸位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兵分兩路。一路由本將率領,留守城堡,拼死抵抗天玄的守軍,為另一路爭取時間;另一路由副將軍率領,立刻前往南疆,聯絡南詔國的巫尊莫離,請求他們,立刻出兵支援,同時,聯絡漠北、蓬萊仙島、扶桑國的勢力,儘快集結兵力,聯合對抗天玄!」
「是,將軍!」眾人齊聲領命,雖然心中依舊有分歧,但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他們只能聽從拓拔烈的命令,全力以赴,爭取一線生機。
很快,副將軍便率領一部分士兵與術師,離開了城堡,朝著南疆的方向,快速奔去。
拓拔烈則率領剩餘計程車兵與術師,加固城堡的防禦,準備迎接天玄守軍的進攻。
他知道,這一戰,他們必死無疑,但他依舊沒有放棄,他要為大月國,為那些戰死的將士們,拼盡最後一滴血。
而在城堡之外,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正在朝著城堡的方向,快速前進。
隊伍的前方,一名身著白色儒衫的年輕男子,手持一柄刻有經文的長劍,面容清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浩然之氣,正是孔昭的弟子——蘇硯。蘇硯自幼跟隨孔昭學習儒道之術與正陽真氣,天賦異稟,深得孔昭的真傳,孔昭犧牲後,蘇硯悲痛欲絕,他發誓,要繼承師父的遺志,踐行儒道大義,守護天玄的疆土,為師父報仇雪恨。
此次,祝炎派遣蘇硯,率領兩千供奉殿修士,前往西境邊境,協助西境的守軍,清理大月國的殘餘勢力,同時,傳承孔昭的儒道浩然之氣,鼓舞將士們的鬥志。
蘇硯身旁,站著西境守軍的統領,也是孔昭的舊部——林默。林默身著鎧甲,作戰勇猛,深受孔昭的器重,孔昭犧牲後,林默一直銘記孔昭的囑託,堅守西境邊境,抵禦大月國的入侵。
「蘇公子,前面就是大月國殘餘勢力盤踞的廢棄城堡了。根據我們的探查,城堡之內,有大約三千名大月國計程車兵與術師,分成了幾派,相互爭執,混亂不堪,而且,他們已經派遣了一部分人,前往南疆,聯絡南詔國的勢力,想要聯合對抗我們。」林默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蘇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手中的長劍微微顫抖,那是對師父的思念,也是對大月國殘餘勢力的憤怒:「林統領,師父一生,踐行儒道大義,守護天玄的疆土,卻被大月國師與血無殤聯手害死,這份血海深仇,我今日,一定要報!」
「大月國的殘餘勢力,勾結南詔國等勢力,妄圖再次入侵天玄,禍亂蒼生,違背儒道大義,違背天道人倫,我今日,便以儒道浩然之氣,替天行道,將他們徹底清理乾淨,為師父報仇,為天玄除害!」
林默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敬佩:「蘇公子,孔先生的遺志,我們一定會繼承,大月國的殘餘勢力,我們一定會徹底清理乾淨,絕不允許他們,再次禍亂天玄,傷害天玄的百姓。」
「傳我命令,將士們,修士們,加快速度,包圍城堡,發起進攻!凡是投降者,既往不咎;凡是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蘇硯高聲下令,語氣堅定,周身的浩然之氣,瞬間暴漲,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籠罩著整個隊伍,鼓舞著將士們與修士們的鬥志。
「是!」將士們與修士們齊聲領命,聲音堅定而有力,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朝著廢棄城堡,快速衝去。隊伍之中,供奉殿的修士們,運轉體內的正陽真氣,周身縈繞著金色的光芒,與蘇硯的浩然之氣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強大的氣場,朝著城堡的方向,碾壓而去。
城堡之內,拓拔烈看到天玄的隊伍,已經包圍了城堡,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他依舊沒有放棄,他高聲吶喊:「將士們,術師們,拿起你們的兵器,拼死抵抗!為了大月國,為了國王陛下,為了國師大人,拼了!」
大月國計程車兵與術師們,聽到拓拔烈的吶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們紛紛拿起手中的兵器,登上城堡的城牆,準備迎接天玄隊伍的進攻。一場慘烈的廝殺,即將在西境的廢棄城堡之中,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