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於十三州上空的萬千光幕,驟然畫面一轉!
原本映照天壇盛典、帝王威儀的畫面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皇城禁苑深處,那座百年封禁的暗黑密室!
漆黑陰冷的密室、濃稠如實質的血腥煞氣、飄蕩不散的怨魂哀嚎、三名黑袍覆面的魔教長老,一幕幕、一景景,清晰無比、分毫畢現,展露在天下萬民眼前!
緊接著,一道淡漠冰冷、視人命如草芥的帝王之聲,透過光幕響徹天玄十三州每一寸土地,傳入億萬蒼生耳中!
「半月十萬命,效率尚可。後續加大手筆,每月一批,血丹、魂丹數量翻倍。朕突破在即,不可懈怠。」
簡簡單單一句話,輕飄飄、淡漠至極。
卻如九天驚雷、平地風暴,轟然炸響在所有人心頭!
舉國死寂!
方才還山呼萬歲、稱頌聖明的萬民,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崇敬、虔誠、喜悅盡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茫然、驚悚!
光幕畫面持續流轉,絲毫不給眾人喘息之機。
下一幕,血色滔天的血魔丹、黑霧纏魂的魂魔丹懸浮密室中央,萬千破碎的人影、哀嚎的魂靈在丹藥中浮沉寂滅,慘烈陰森的景象觸目驚心、令人毛骨悚然。
清晰的對話聲響徹天地,字字誅心、句句刺骨。
「一枚上品血魔丹,需萬人血肉熔煉。一枚上品魂魔丹,需萬人生魂獻祭。」
「荒縣人口不足,便再撥數縣,以萬民為糧草,供朕煉丹破境!」
「天道業火?朕逆天而行、求永生大道,何懼蒼生罪孽、天道反噬!」
一幕幕真相赤裸曝光,一句句狂悖之言震碎人心。
天下所有人,眼睜睜看著他們尊崇十年的聖明天子,暗中勾結魔教、屠戮子民、以人命煉丹、以蒼生祭道!
十萬黎民,半月盡戮,屍骨成丹、魂魄成糧,只為滿足他一己永生私慾!
市井百姓面色慘白、渾身冰涼,腿腳發軟、瑟瑟發抖。
州縣官員瞠目結舌、心神巨震,三觀崩塌、難以置信。
邊關將士手握長槍、瞳孔驟縮,滿腔忠勇盡數化作冰冷寒意。
這哪裡是濟世明君?
這分明是竊居帝位、屠戮蒼生、逆天弒道的萬古邪魔!
「不……不可能!」
「陛下聖德千古,怎會做出如此滔天惡事?定是邪術偽造、幻境惑人!」
天壇之上,百官驚駭失聲,有人不願相信、厲聲辯駁,卻身軀顫抖、底氣全無。
周啟暘臉色瞬間慘白,周身隱伏的巫道陣紋劇烈震顫,心底的野心與狂喜瞬間被無邊恐懼取代。他猛地抬頭望向天際光幕,看著那熟悉的密室、熟悉的對話、熟悉的邪丹,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他知道,一切都暴露了。
他們父子二人籌謀十年的驚天棋局、滔天陰謀,在這一刻,被赤裸裸攤曬在天下萬民、天地眾生眼前!
天壇頂層,干元帝溫潤儒雅的面容,第一次徹底裂開。
眼底的溫和、從容、淡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陰寒、暴戾、猙獰的殺意。
周身繚繞的祥和龍氣瞬間湮滅,濃郁漆黑的寂滅邪力沖天而起,直上雲霄、攪動風雲,壓得整個天壇瑟瑟震顫、陣紋哀鳴。
「周——臨——淵!」
一字一頓,齒間迸出,殺意滔天、森冷刺骨。
他終於明白了。
宗人府的幽禁,困不住這逆子的神魂大道。
他以為的絕境囚籠,竟是周臨淵蟄伏苦修、暗中布局的養道之地。
他毀其名、污其譽、斷其民心、削其氣運,自以為大勢在握、穩操勝券。
卻萬萬沒想到,這逆子竟藏著如此通天徹地的大神通,能以念力映照山河、投影真相,將他十年偽善、滔天罪孽、逆天陰謀,盡數曝光於天下!
筆墨殺人者,終被筆墨反噬。
輿論控世者,終被輿論傾覆。
「邪魔歪術,幻境惑世!」
干元帝瞬間收斂所有戾氣邪煞,強行壓下滔天殺意,再度切換回帝王威儀,厲聲大喝,聲震四野,「此乃廢太子周臨淵心懷怨懟、修煉邪術、捏造幻境、蒙蔽蒼生!諸位臣民,切勿被虛妄幻象所惑!」
他試圖強行翻盤、顛倒黑白、挽回人心,將所有罪責推給幽禁宗人府的周臨淵,將真相污衊為邪術幻境。
不得不說,十年明君人設根深蒂固,此言一出,天下躁動的民心瞬間出現一絲動搖。
不少百姓面露遲疑、神色恍惚,下意識想要選擇相信帝王,不願承認自己數十年的尊崇與敬仰,盡數錯付。
可就在這人心搖擺、真假難辨的關鍵時刻——
轟隆——!!!
皇城正北,祖廟之地,萬丈金光沖天而起!
百年沉寂、從未現世的天玄祖廟,大門轟然洞開!
無盡煌煌國運金光、正統王道瑞氣,自祖廟深處噴涌而出,席捲整座皇城、籠罩萬里山河!
一柄古樸滄桑、鏽跡斑駁、劍身長三尺七寸的古老長劍,自祖廟歷代先帝靈位之上,破空而出、懸於天際!
劍身看似鏽跡暗沉、毫無鋒芒,卻承載著天玄王朝開國以來的無盡正統國運、歷代先帝的王道意志、萬里山河的蒼生氣運!
金黃色劍柄之上,盤踞著一條五爪蒼龍,龍睛乃是兩粒赤紅寶石,其中幽光暗涌,如同熔煉著沸騰不息的國運。
此劍,名鎮國。
劍格寬厚,其上日月星辰、山川社稷浮雕密布,每一道線條都彷佛承載著社稷的千鈞重量。
天玄祖廟第一聖器,王朝正統的終極象徵,唯有承天命、順民心、正統無瑕的儲君,方能引動、方能執掌、方能認可。
若是君王失德、儲位不正、國運蒙塵,鎮國劍永世沉寂、絕不出世。
今日,邪帝偽術欺世、蒼生矇騙、正統蒙冤,鎮國劍感知天地正氣、社稷危機、真龍蒙塵,終於破封出世!
劍光橫貫長空,刺破雲層、滌盪邪穢、掃盡虛妄!
下一刻,遙遠的宗人府幽殿之中,一道白衣身影踏破黑暗、凌空而起。
周臨淵白衣勝雪、身姿挺拔,周身漆黑天魔真氣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浩瀚無垠、純正無瑕的王道龍氣,溫潤磅礴、浩然正氣充斥天地。
他不再遮掩、不再蟄伏、不再隱忍。
十年隱忍,今日亮劍。
絕境苦修,今朝逆命!
他抬眸凌空,目光澄澈冷漠,抬手虛虛一握。
嗡——!!!
天際鎮國長劍劇烈震顫,劍鳴鏗鏘、響徹九霄,彷佛遊子歸宗、臣子拜主,劃破萬里長空,裹挾無盡國運金光、正統王道之力,筆直飛向宗人府方向!
萬眾矚目之下,古樸鎮國劍穩穩落入周臨淵掌心!
當手掌握住劍柄的剎那,萬丈國運金光轟然綻放,籠罩周臨淵周身,洗盡十年虛妄、十年污濁、十年隱忍。
天玄王朝萬里山河的正統氣運、歷代先帝的王道認可、天下社稷的蒼生正道,盡數加持其身!
原本鏽跡斑駁的鎮國劍,瞬間褪去塵埃、滌盡灰暗,劍身澄澈如秋水、鋒芒耀九霄,王道劍氣浩然磅礴、鎮壓一切邪祟虛妄!
這一刻,天地認證、國運歸宗、正統顯世!
天下十三州,億萬蒼生,眼睜睜看著這顛覆認知、震撼萬古的一幕,徹底呆滯、徹底失語!
鎮國劍出世,認主廢太子!
祖廟國運加持,正統真龍歸位!
若是周臨淵真如朝堂所言、史書所寫那般,是癲狂逆子、昏庸廢儲、大逆不道之徒,何以能引動祖廟聖器?何以能承接萬里國運?何以能得天地正統認證?
天道從不欺人,國運從不誤主!
剎那之間,所有人心底的遲疑、搖擺、猜忌盡數崩塌。
真相昭然若揭,黑白徹底分明。
他們被蒙蔽了十年!
史書是假的!輿論是假的!罪名是假的!
干元帝的聖明是假的!大皇子的賢德是假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顛倒黑白、欺瞞天下的驚天騙局!
是帝王為一己永生私慾,污儲君之名、屠萬民之命、竊社稷氣運、行逆天邪道!
「原來……我們一直都錯了……」
「錯怪了太子!錯奉了邪魔!」
「陛下……陛下根本不是聖君,他是踩著萬千屍骨煉丹求生的魔頭!」
「十萬百姓!邊境三州!無數流民!盡數被他煉化成丹!何等殘忍!何等罪孽!」
驚天譁然、萬民沸騰!
之前有多擁戴帝王、推崇新儲,此刻就有多憤怒、多悔恨、多冰冷。
人心大勢,瞬間逆轉、徹底傾覆!
天壇之上,干元帝臉色鐵青、渾身冰冷,眼底的偽善徹底碎裂,只剩下無盡的陰鷙與瘋狂。
他最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他可以篡改史書、操控輿論、蒙蔽萬民、裹挾朝堂。
可他騙不了祖廟、騙不了國運、騙不了天道、騙不了正統!
鎮國劍認主的一刻,便是他十年棋局徹底崩塌、偽善帝名徹底破碎、逆天大道徹底受阻的一刻!
「周臨淵!汝敢逆反君父、褻瀆天道、操控國運!」
干元帝厲聲咆哮,邪力沖天、龍袍鼓盪,極致的瘋狂席捲周身,「朕為天玄帝王,執掌天下氣運!祖廟聖器、山河國運,盡歸朕統!你一介罪儲,也配執掌鎮國、竊奪正統?!」
他試圖以君壓臣、以帝壓儲,強行奪回大勢、鎮壓人心。
可此刻的天下萬民,早已徹底清醒、不再盲從。
虛空之上,周臨淵白衣佩劍、凌空而立,周身國運浩蕩、正氣凜然,俯瞰整座皇城天壇,聲音清冷通透、響徹天地,壓過帝王咆哮:
「君?」
「棄萬民者,不配為君。」
「竊國運者,不配為主。」
「你以十年溫柔囚我,以筆墨史書污我,以萬民血肉養你邪道,以天下蒼生賭你永生。」
「你問我配不配執掌鎮國、承接正統?」
周臨淵抬手,鎮國劍劍鋒微揚,一縷浩然王道劍氣直衝雲霄,震得漫天邪煞盡數潰散。
「今日,我便以鎮國之劍、正統國運、蒼生正道,問你滔天罪孽!」
「問你勾結魔教、屠戮萬民之罪!」
「問你竊朝奪運、逆天弒道之罪!」
「問你偽善欺世、顛倒黑白之罪!」
聲聲詰問,字字鏗鏘,攜國運之威、載蒼生之怒、承天道之正,碾壓九霄、震懾四海!
天壇百官面色慘白、瑟瑟發抖,無人再敢抬頭、無人再敢附逆。
周啟暘渾身僵立、心神俱裂,周身巫道陣紋寸寸崩碎,十年隱忍、一朝夢碎,所有野心、所有算計、所有布局,盡數化為泡影。
高空之上,周臨淵白衣獵獵、劍鎮山河。
十年沉淵,一朝化龍。
偽帝棋局,今日破碎。
天下民心,今日歸正。
屬於周臨淵的逆命翻盤、重掌乾坤的時代,自此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