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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魔功

2026-10-16 11:19:15 作者: 雨淚之鑫

  「傳哀家懿旨。」

  柳太后站在殿中,一身鳳袍無風自動,往日的溫婉盡數褪去,只剩執掌六宮的威嚴:

  「第一,命內庫即刻取先皇傳世的九龍玉佩,送往皇后寢殿,懸於寢榻之上。每日卯時、酉時,哀家親自前往加持結界。」

  「第二,傳令暗玄衛,即刻抽調兩百精銳,暗藏於太和殿兩側偏殿,三日後大朝會,但凡有人敢當眾妖言惑眾、逼宮亂政者,無需請旨,當場拿下,首犯就地正法,從者打入天牢。」

  「第三,備車,哀家今日親自去宗人府,見睿親王、肅親王兩位老王爺。再派人去鎮國將軍府,請老將軍秦嵩過府議事。」

  「第四,派人持胡家令牌,前往胡家府邸,召胡氏族長即刻入宮見哀家。」

  一道道懿旨接連落下,有條不紊,穩准狠,直擊要害。

  陰燭幽心中一凜,連忙高聲應命:「屬下遵旨!」

  他起身快步而去,心中暗自佩服。

  人人都道太后溫婉,是深宮中的弱女子,可真到了江山社稷存亡之際,這份果決與城府,半點不輸給男子。

  吩咐完外朝之事,柳太后又走回銅鏡前,神色緩和了幾分:「悔珏,後宮這邊,還要勞煩你。每日夜半魔功最盛之時,勞煩你以鏡靈之力,配合哀家的鳳儀,一同鎮住濁氣,護好皇后與皇嗣。」

  「太后言重了。」悔珏虛影微微頷首,「我本就受陛下大恩,護後宮安穩,本就是分內之事。」

  「只是,太后也要保重身子。每日加持鳳儀,也會耗損自身元氣。」悔珏輕聲提醒。

  柳太后淡淡一笑,眼底滿是堅定:「哀家身子算什麼。只要能護住皇嗣,能等到臨淵回來,別說耗損元氣,便是折壽十年,又有何妨?」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為了兒子,為了孫兒,為了這萬里江山,她什麼都捨得。

  ……

  與此同時,百里外的荒古剎中。

  血翼聖主盤膝坐於高台之上,周身魔氣緩緩流轉,修復著受損的本源。

  夜梟從京城方向折返,悄無聲息落在台下,躬身回稟:「啟稟聖主,三日後朝堂大議的布置,已然全數妥當。」

  「朝中內應都已聯絡妥當,屆時會由三公老臣牽頭,先拿太后干政說事,再質疑龍嗣正統,最後逼宮另立新君。」

  「狐族那邊也傳了信,說只要朝堂一動,他們便在北疆起兵,牽制邊軍。」

  

  「至於秘境那邊,心魔戾氣已經凝練了三縷,只等月圓之夜,便可送入秘境。」

  血翼聖主緩緩睜開眼,漆黑的魔瞳中閃過一絲滿意:「很好。」

  「柳貞一個婦人,撐不起這萬里江山。」

  「三日後,朝堂一亂,北疆一開戰,再加上秘境裡周臨淵被心魔纏身,自顧不暇。到時候,天玄上下,人心大亂,氣運崩塌,便是我等入主中原之時。」

  他聲音平淡,卻帶著必勝的篤定。

  在他看來,這盤棋,他已經贏了九成九。

  剩下的一分,不過是些微末的變數,翻不了盤。

  「傳令下去,三日前,所有人按兵不動,靜待朝會。」

  「是。」夜梟躬身,再度隱入黑暗。

  古剎之中,再度恢復死寂,只剩魔氣翻湧,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

  轉眼便是兩日之後。

  朝堂之上,山雨欲來風滿樓。

  連日來,京城流言四起。

  有說陛下在秘境已經遇難的,有說太后把持朝政、不肯放權的,還有說龍嗣並非正統的,各種流言蜚語,傳得有鼻子有眼。

  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唯有長春宮,依舊大門緊閉,柳太后連日閉門不出,也不召見大臣,任由外面流言滿天飛。

  不少人都覺得,太后這是怕了,是無計可施了。

  就連參與逼宮的三公與世家們,也都暗自得意,覺得太后已經亂了方寸,三日後的大議,定能一舉成功。

  可他們不知道,長春宮之中,柳太后早已將一切布置妥當。

  這兩日,她先後見了宗室兩位老王爺,又見了鎮國老將軍秦嵩,還密見了胡氏族長。


  該打點的,該拉攏的,該威懾的,盡數到位。

  她要的,就是對手的輕敵。

  越覺得她軟弱可欺,三日後跳得越歡,摔得越慘。

  這日傍晚,柳太后坐在長春宮暖閣之中,看著面前剛送來的密報,上面詳細列著三日後準備發難的官員名單,為首的正是三公之一的太尉程宇,背後是東南四大世家撐腰。

  柳太后看完,隨手將密報放在燭火上,看著它一點點燒成灰燼。

  「都記下來了?」她淡淡開口。

  立在一旁的陰燭幽低聲道:「回太后,都記下來了。一共二十七人,為首三人,附從二十四人。」

  「好。」柳太后眸中寒芒一閃,「三日後,便讓他們知道,這朝堂,究竟是誰說了算。」

  「這大曜的江山,終究是周家的江山。」

  她轉頭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明日便是十五月圓。

  明日,便是朝堂大議之日。

  也是月圓之夜,血翼聖主要往秘境送心魔戾氣之日。

  也是這場亂局,真正爆發的日子。

  柳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沒有半分退怯。

  來吧。

  哀家倒要看看,你們這群亂臣賊子,能不能翻了這天!

  ……

  月圓之夜,子時。

  一輪圓月掛在中天,清輝灑遍大地。

  荒古剎中,血翼聖主站起身形,望著天上圓月,魔瞳之中紅光大盛。

  「月圓之時,裂隙開啟。」

  「是時候,給周臨淵送一份大禮了。」

  他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團漆黑如墨的心魔戾氣,裡面翻滾著無數幻象與怨念,都是精心凝練出來,專門針對周臨淵的軟肋。

  「去。」

  他抬手一送,那團心魔戾氣化作一道黑線,沖天而起,循著冥冥之中的秘境裂隙,鑽了進去。

  與此同時,長春宮中。

  柳太后一襲正裝,站在皇后寢殿之外,身後懸浮著那面青銅古鏡,悔珏的虛影顯現其中。

  「來了。」悔珏輕聲開口,「魔功來了。」

  柳太后眸光一凝,抬手按在九龍玉佩之上,一身鳳儀之力盡數催動,配合著玉佩的龍氣,還有悔珏的鏡靈之力,三重力量交織,化作一道溫潤卻堅固的屏障,牢牢護住整座寢殿。

  轟——

  虛空之中,彷佛有一聲無形的碰撞。

  心魔戾氣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柳太后悶哼一聲,臉色微微一白。

  這魔功,比想像中還要強橫。

  「太后!」悔珏低呼一聲。

  「無妨。」柳太后咬牙,再度催動元氣,「哀家撐得住。」

  她死死頂住,不讓半分魔氣滲入寢殿。

  裡面是她的兒媳,是她的皇孫。

  她絕不讓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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