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阮小七想投奔林沖,阮小五臉色陰沉下來,沉聲道:
「不可,我們與軍師是舊識,他不曾虧待過兄弟。」
阮小二默不出聲,他已經暗自下定決心,跟隨林衝下山。
這是礙於面子,不好說出口。
他斷定宋江會讓他們兄弟開船送林沖等人下山。
那時才偷偷帶著兄弟們同去。
果如阮小二所料,宋江急切的說道,「阮小二,勞煩你們水寨的兄弟,準備大船,送林沖等兄弟去金沙灘。」
他這一句,就是下逐客令,趕林沖等人下山,「林沖兄弟,請!」
宋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吳用臉色一沉,阮小二是阮氏三雄最反對招安的,用他去送,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見吳用要阻止,阮小二連忙起身,向宋江拱手道:「遵命。」
然後對林沖等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林教頭,諸位兄弟,請!」
見阮小二借坡下驢,木已成舟,吳用哀嘆一聲。
林沖等人向所有頭領拱手道別,然後出門走了。
阮小二回頭看了一眼阮小七。
阮小七心領神會,他知道哥哥一直都極力反對招安,只是人微言輕。
這可是對抗招安的最好時機,阮小二怎麼可能放過?
林沖等人回到各種山寨,動員自己計程車兵,準備下山。
阮小二也回到自己的水寨,準備好大船,把兄弟們聚攏起來,動員自己手下,願意歸順朝廷的,他不勉強。
不願意招安的,隨他去二龍山。
到了晚上,忠義堂議事結束,阮小七,阮小五回到水寨。
阮小二通知兩個兄弟過來,把情況說明一下。
阮小五頓時炸毛了,道:「你們想去二龍山?不行!我要告訴軍師去!」
阮小二一把捂住阮小五的嘴,輕吼道:「你喊啥?」
「不怕訊息傳出去嗎?萬一軍師知道了,我們就走不了了!」
阮小五扒開阮小二的手道:「招安有何不好?將來建功立業,說不定還能封妻蔭子。」
「落草為寇不是長久之計。你休聽林沖胡說。」
阮小七道:「你看我們幾個,哪個像當官的樣子?」
「我們就是寇,穿上龍袍,都不像太子。」
阮小五道:「小七,宋江哥哥說的好,哪個人天生是強盜?」
「哪個人天生會做官?」
「我們跟著宋江哥哥,以後耳熏目染,自然就學會做官了。」
阮小二道:「小五,魯提轄,武二郎,他們功夫那麼好,在官場上都混不好,我們就是小漁村的,大字人不識幾個,怎麼能當官?」
「你聽我的,我們兄弟跟著林沖哥哥上二龍山,那裡更適合我們。」
阮小五倔強的道:「我們要跟公明哥哥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們要真的執意上二龍山,我這就去軍師那裡告發你們!」
阮小七見阮小五執迷不悟,一把將阮小五按在地上,剪住雙手。
「小七!你要幹什麼?」
阮小五吼道。
阮小七不理會,對阮小二道:「哥哥,還不拿繩子來將他綁起來!」
阮小二左右看看,找來繩子,將阮小五手腳綁了,然後拿布團塞進嘴裡。
……
夜晚。
城牆內。
梁山大寨。
宋江的房間內。
宋江愁眉不展,坐在主位椅子上。
吳用和盧俊義坐在客位上。
「以前覺得林沖窩囊,今天竟然如此善辯,這是為何?」
宋江一頭問號。
吳用道:「還是因為林沖和高太尉有滅門之仇。」
「往常我們有兄弟情誼,礙於面子,故而行事低調。」
「現在他鐵了心要脫離梁山隊伍,說話自然沒有那麼顧忌。」
「所以字字帶刺,句句如刀。」
宋江向盧俊義拱拱手,臉上熟練的擺出虛偽的微笑:「盧員外,把你賺上山,我宋江做的確實不夠厚道。」
「但宋江確實想給我梁山十萬兄弟,找一個領頭大哥。」
「想讓員外帶領我等干一件名垂青史的大事。」
「你看,這寨主之位,還是被我坐上了,你看這事情辦的。」
第一洗腦大師的話術水平確實牛批,害得盧俊義家破人亡,還能說的對人家好,而且盧俊義還信了。
盧俊義道:「宋大哥,這話休要再提,盧某不會被林沖蠱惑。」
「這個,軍師,盧員外。」
宋江對林衝起了殺心,林沖、武松一眾不滅,將來難免還有弟兄去投靠。
「二位看林沖等人,如何處置?」
吳用道:「去二龍山的一夥豪傑,如果不除,詔安大業,後患無窮。」
盧俊義頓時眼瞳縮小成恐怖的針尖,他對吳用厲聲喝道:「軍師不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吳用道:「員外,我知道,你最擔心的是小乙哥。」
「我自然會保小乙哥無恙。現今我們被朝廷招安,我們是官,他們是匪。」
「不滅掉他們,一是不好向朝廷交代,二是山寨里對詔安不滿者,大有人在,保不齊大軍開拔前,還會有人去投靠二龍山。」
「如果把二龍山掐死在萌芽里,也能斷了這些人的念想。」
宋江裝作難過的樣子,眨眨眼,流出兩滴眼淚,悠聲道:
「都是一個鍋里撈食吃的兄弟,怎麼鬧成這樣,非我所願。」
「軍師,等林沖等人離開梁山,就調馬軍五虎將率部追殺。」
五虎將是大刀關勝,豹子頭林沖,霹靂火秦明,雙鞭呼延灼,雙槍將董平。
雖然五虎將去掉林沖,還剩四人,這四人的實力,配合戰馬的衝擊力,對戰武松、魯智深等步兵戰將,簡直是碾壓級別的打擊。
「不可。」
吳用眼神陰損,微微搖搖頭,羽扇在胸口輕輕拍打,「遠遠不夠!」
「馬軍五虎將,八驃騎率部連夜出發,埋伏在前往二龍山的鬼哭林,以逸待勞。」
「只等林沖等人路過,一陣衝殺,決不能給林沖等人反應的機會。」
「此戰是詔安成功後的第一戰,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宋江眼淚汪汪,猶豫不決,片刻之後,然後斬釘截鐵道:
「務必交代各頭領,保全小乙性命。」
「安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