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堅所在的包廂,田彪滿眼怒火,右手握住刀柄,心裡卻有一個理性的聲音告訴自己:你要權衡利弊,不要衝動。
如果殺了金人,就萬劫不復了!
如今你和哥哥田虎已經徹底投靠金人,沒有金人的庇護,宋朝朝廷容不下自己,晉國公也容不下自己,你自己死路一條,還連累兄長和侄子田定。
這是一條不歸路,回不了頭了!
另一個聲音也在告訴自己:
金人欺人太甚,一個小小的牙將,都能在老子頭上拉屎!這要忍到什麼時候?
慕容堅囂張跋扈的站直了身體,下巴高高揚起,鄙夷的斜睨著田彪,冷冷的道:
「田彪!你想幹什麼?為了一個女人,你敢拔刀嗎?」
田彪怒道:「慕容堅!你不要欺人太甚!」
話落,鋼刀出竅兩寸,寒光凌冽。
這時候,裝扮成普通茶客的特戰隊員圍在這個雅間門口,七嘴八舌拱火挑事。
「這裡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嗎?平西侯的小妾偷人,被平西侯當場抓住。」
「都捉姦在床了,平西侯還能忍?真踏馬丟人!」
「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人家可是金人!高高在上的老爺,平西侯那慫貨,能拿人家怎麼樣?」
「如果是你,你該怎麼辦?」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誰要是敢勾搭我女人,我殺他全家!連他家的狗也要斬成三段!」
「對!女人都被人偷了,屁都不敢放一個,還是男人嗎?」
「還得是人家大將軍完顏德霜。小妾和情郎梅玉勾勾搭搭,大將軍直接閹了梅玉,讓梅玉當了太監,一輩子都做不成男人。」
「你也知道那是大將軍!平西侯敢嗎?他慫包一個,今天這個小妾跟人偷情,指不定哪天還有女人被人調戲。生下的兒子不一定姓田。」
聽到外面的人煽風點火,田彪怒由心生,鋼刀又抽出三寸,惡狠狠的道:
「慕容堅!你踏馬一而再,再而三的辱我小妾!今天必須給你點顏色!」
話落,鋼刀抽出,指嚮慕容堅。
「你踏馬瘋了!」
慕容堅抽出彎刀,橫在胸前,「老子是金人,金人玩弄你的女人,是你踏馬的榮幸!」
「別不知好歹!」
「老子是平西侯,你一個小小的牙將,也敢造次!」
說著,田彪揮刀斬嚮慕容堅。
慕容堅揚起彎刀格擋。
二人在雅間裡打鬥起來。
刀劍亂舞,金鐵交鳴,火花四射。
角落裡的柳西鳳嚇得瑟瑟發抖。
二人正打著,不知道什麼人,扔了一根板凳腿,一下子砸中了慕容堅的腦袋。
頓時慕容堅的額頭鮮血直流。
門口扔板凳腿的特戰隊員指著慕容堅,怒不可遏的道:「平西侯!還不殺金狗?!」
「他辱你女人,如果不殺一儆百,以後還有阿貓阿狗都敢辱你女人!」
田彪這時心臟一凜,殺金狗?!他們可是金人,如果真殺了,就側底不能回頭。
如果不殺,以後還會有金國的阿貓阿狗,踩著老子的脖子拉屎撒尿。
這事太難辦了。
而慕容堅以為外面的特戰隊員是田彪的手下,於是惡狠狠的道:
「田彪!你縱容手下殺人,難道你想謀反嗎?」
田彪這時想說,他不是我手下,但憤怒並沒讓他解釋清楚,而是怒道:
「慕容堅!你欺人太甚!就是反了,也是你逼的!」
說著,揮起鋼刀,沖嚮慕容堅。
慕容堅見外面圍著這麼多人,不知道藏著多少田彪的手下,不敢在雅間裡糾纏。
虛晃一刀,然後趁田彪不備,轉身扒開帘子,跳了下去。
下面大堂里,坐著五十來個特戰隊員。
劉子龍見慕容堅跳下來,連忙向特戰隊員們使了個眼神。
人們紛紛把位置讓開,卻把出口堵住,把慕容堅圍在中間。
「讓開!」
慕容堅的彎刀指著特戰隊員,呵斥道。
特戰隊員立刻抽出三尺鋼刀,指著慕容堅道:
「狗賊!奉主公之命,收你來了!」
特戰隊員故意說奉主公之命,就是讓慕容堅誤以為他們是田彪的手下。
而在這時,二樓雅間的田彪也跳了下來,揮起鋼刀,嚮慕容堅揮砍而來。
慕容堅無法逃脫,只有揮起彎刀,和田彪對戰。
大堂里刀光劍影,金鐵交鳴,二人打鬥的異常激烈。
在田虎的麾下戰將,田彪是五虎級別戰將,武藝比起慕容堅,高出何止三層樓?
但他內心對金人存在恐懼,真不敢殺慕容堅,害怕殺了慕容堅不好收場。
所以田彪沒敢使出十成功夫和慕容堅對戰,處處放水。
而慕容堅卻覺得田彪武力一般,邊戰邊挖苦道:
「傳言田彪武藝超群,有萬夫不當之勇,不過如此。」
田彪卻說:「慕容堅,休要托大!本侯爺若使全力,你早就是個死人了!」
周圍的特戰隊員也看出田彪在放水,於是決定幫田彪一把。
一個特戰隊員突然上前一步,一腳嚮慕容堅的胸部踹去。
慕容堅頓時嚇得心臟一凜,連忙後撤一步。
哪想到那特戰隊員第一腳只是虛招,緊接著一個掃蕩腿,一腳劈在慕容堅的腿上。
一聲脆響,慕容堅的小腿骨折,以恐怖的姿勢向後彎曲,不規則的斷骨刺破皮肉,白森森的斷骨沾著幾縷鮮血,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啊!」
慕容堅慘叫起來,「你踏馬的竟然踢斷老子的腿!我要殺了你!」
說著,他單腿站立,一刀向特戰隊員斬去。
特戰隊員連忙後撤,一邊向田彪求救:「平西侯,救我!」
田彪看著特戰隊員,心中疑惑:你誰呀?我們認識嗎?
而這時,一個特戰隊員突然出現在田彪身後,一把將田彪推嚮慕容堅,然後抓起田彪的鋼刀,用力一揮。
寒光一閃,掠過慕容堅的手臂。
只聽一聲利刃挫骨聲,慕容堅的手臂被斬斷,切口平齊,鮮血淋漓。
斷手握著彎刀,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哐啷脆響。
看見自己的手臂斷了,慕容堅慘叫起來:「我的手!」
「我的手斷了!」
旋即,慕容堅轉頭看向田彪,厲聲喝道:「田彪!你竟然敢斬斷我的手臂!還縱容手下,踢斷我的腿!」
「你死定了!」
田彪這時怕了,儘管斬斷一個金人牙將的手臂,此事如果追究,也會讓他脫層皮。
「不是我砍的,是這把刀砍的。」
田彪連忙指著自己血淋淋的鋼刀解釋。
儘管看到慕容堅身體被廢了,心中竊喜,但心底還有一絲慌亂。
雖然慕容堅不是自己廢的,但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周圍這些人什麼意思?他們是幫我,還是害我呀?
慕容堅哭笑不得道:「當然是你的刀砍的,難不成是我自斷手臂!」
田彪道:「是有人拿我的刀砍的。」
二樓雅間裡。
林沖對一個特戰隊員隊員道:
「可以了,通知弟兄們撤了吧,別把慕容堅搞死了。」
「死人就不會開口說話了!」
「是。」
特戰隊員答應一聲,然後離開雅間。
林沖又對另一名特戰隊員道:「把慕容堅的隨從放了吧,該他們上場了。」
「是。」
另一名特戰隊員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