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英郡主,請坐。」
見仇瓊英進來,田彪請她入座。
「謝侯爺。」
仇瓊英抱拳一禮,在椅子上坐下。
侍女給瓊英送來一杯茶。
「郡主請喝茶。」
田彪端起自己的茶碗,向瓊英揚了一下。
「多謝。」
瓊英道聲謝,端起滾燙的茶水,抿了一小口。
「郡主到汾陽來,有何貴幹?」
田彪問。
仇瓊英放下茶碗,鳳眸瞟了一眼周圍的侍女和隨從:「請侯爺屏退左右。」
田彪對身邊的人說了一聲:「都退下吧。」
侍女和隨從離開房間。
見所有人都退下,瓊英道:「侯爺,末將奉晉中侯之命,來穩住侯爺,萬萬不可和金人反目。」
「朝廷和晉國公虎視眈眈,一旦失去金人的庇護,我們將進退維谷。」
田彪想起被大將軍完顏德霜綁上漁網,準備凌遲的情形,這種情況,隨時可能再次上演。
金人眼裡,他們就是傀儡,就是被利用的工具,也是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
田彪很是委屈的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和瓊英說了,包括梅玉被閹割,他被凌遲威脅。
林林總總,歷歷在目。
瓊英鳳眸噴火,怒道:「金人不把漢人當人!」
「要不咱們先反了,再派一匹快馬,給晉中侯捎個信,讓他策應!」
田彪這時愣住了,猶豫不決道:「郡主,我大哥不是讓你來穩住我的嗎?」
「你好像比我還想反!」
瓊英貝齒緊咬,義正言辭的道:「侯爺,若和金人發生些許鬥毆,忍則忍了。」
「梅玉被閹,侯爺被凌遲威脅,瓊英以為,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如果再忍,金人必然得寸進尺!」
田彪站起身,在大堂里來回踱步,沉思片刻道:「開弓沒有回頭箭。」
「這事必須慎重。」
「明日本侯爺把大小頭領召集起來,一起商議一下。」
瓊英起身,抱拳施禮道:「瓊英願隨侯爺調遣。」
田彪拍了一下瓊英的鎧甲道:「郡主一路勞頓,還是換掉鎧甲,休息去吧。」
「謝侯爺。」
田彪叫來一個侍女,給瓊英準備客房和上好的女裝,讓她把鎧甲換了。
瓊英回到房間,卸下鎧甲,穿上女裝,一個英姿颯爽的巾幗英雄,搖身一變,成了落落大方的窈窕淑女。
亭亭玉立,仿若出水芙蓉。
夭夭其華,勝過三春桃李。
侍女見狀,不禁稱讚:「郡主真是太美了!簡直像畫裡的仙女一般。」
一向冷艷的瓊英,聽到侍女的誇獎,嘴角微微勾起:
「你叫什麼名字?」
侍女施了一禮:「奴婢叫桃紅。」
「桃紅?好名字。」
瓊英這時想去熱鬧的地方遊玩,「這汾陽有熱鬧的勾欄瓦舍嗎?」
桃紅眼神遲疑了一下道:「有倒是有,只是金人張揚,女子不敢去,都是男子去勾欄瓦舍玩耍。」
瓊英一臉不在意的表情:「怕什麼?只管帶本郡主去!看有哪個蟊賊敢惹本郡主?」
……
東角樓街。
這條街道臨近金人兵營。
這條街上,不乏妓院、娼館、賭坊、茶樓、酒店、客棧。
東角樓街的勾欄瓦肆,有唱曲的,說書的,演戲的,雜耍的,各行各業,五花八門。
汾陽州城手頭寬裕的百姓,多少錢在這裡都能花掉。
瓊英和侍女桃紅,駕著馬車,來到東角樓街。
街上遊人如織,金漢兩族,在這裡融合。
「郡主,金人軍營就在東角樓街,咱們還是去其他地方逛逛吧,免得麻煩。」
桃紅拉著瓊英,害怕金人招惹瓊英和自己,惹一身麻煩。
「金人有什麼好怕的?」
瓊英眼神輕蔑,根本不怕金人,她在威勝州也是如此,金人扎堆的地方,她最愛去。
如果有金人騷擾他,就讓他吃一頓拳頭,如果一頓打不服,那就再來一頓。
瓊英看到一個瓦舍,門口招旗上寫著【桑家瓦子】,迎風飄搖。
顧客進進出出,人來人往,有金人,有漢人,還有穿著奇異服飾的西域人。
「就去這家瓦舍吧。」
瓊英指著桑家瓦舍的招旗道。
「郡主,要不還是別去了,哪有女子進瓦舍的?」
桃紅膽怯的道。
瓊英拉著桃紅的手道:「別怕,只管跟我去,讓你看看勾欄瓦舍里的樂趣。」
桃紅被瓊英拉著,進入桑家瓦子。
桑家瓦子裡大部分都是男子,偶爾遇到女子,要麼是金人女子,要麼是青樓或娼館女子。
無數火辣辣的目光投來,桃紅感覺男人的視線像錐子一般,扎的她渾身不自在。
而瓊英彷佛對男人的目光無感,大大方方走了進去。
二人找一個座位坐下,找小二要來一些茶點,一邊吃喝,一邊看台上的表演。
與此同時,桑家瓦子的另一處。
田定和劉子龍坐在座位上,喝著茶,吃著瓜子,看著台上的表演。
「劉先生,這些天你指導我練功,費心了。今天你一定要盡興,不要給我省錢。」
田定豪爽的說道。
他這時手臂上還戴著鐵護腕,小腿上還綁著鐵綁腿。
「莊兄弟,俗話說,師傅領進門,苦練靠個人。」
「如果你不努力練功,就是周侗來了,也教不好你。」
劉子龍道。
周侗是這個時代名聲最響亮的武師,抗金英雄岳飛就是周侗的關門弟子。
「還得靠劉先生點撥,今天你一定要盡興,這附近好吃好玩的地方多的是,晚上就去留香閣找個姑娘陪你過夜。」
「明天繼續遊玩。」
田定態度誠懇的道。
「留香閣就不去了。莊兄弟,你的美意,我心領了,我已經有心上人了,不敢眠娼宿妓。」
劉子龍婉言拒絕。
他已經和方臘的女兒方金芝情投意合,處於熱戀之中,對外面的鶯鶯燕燕,不感興趣,心裡只有那個白月光。
「沒想到劉先生還是個情種。」
田定道。
與此同時。
特戰隊小隊長黃珍穿著金人服飾,坐在田定的後面。
黃珍旁邊就是幾個金人士兵。
黃珍和左側一個相貌粗獷的金兵套近乎:「兄弟,那個營的?」
粗獷金兵看了一眼黃珍,面對身材瘦小的黃珍,金人眼神里全是鄙夷。
金兵一臉倨傲的道:「黑狼營。你呢?哪個營的?」
那語氣,好像黑狼營是這個世界最能打的軍隊。
黃珍淡淡的道:「獅子營。」
金人眉頭一皺道:「獅子營?老子在完顏大將軍麾下干好幾年,沒聽說過獅子營呀。」
黃珍一臉玩味的道:「兄弟,你就孤陋寡聞了吧!」
「獅子營不是正式戰鬥序列,而是一支秘密部隊,都是接受特殊任務。」
「比如夜襲,或著端掉一個敵軍的指揮所。」
「由於保密性比較嚴格,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支部隊的存在。」
黃珍胡說八道,金兵聽的眼花繚亂,雲里霧繞。
「沒想到咱們軍隊竟然還有如此強橫的編制!太了不起了。兄弟怎麼稱呼?」
粗獷金兵這時眼神清澈,滿臉對黃珍都是崇拜。
黃珍邪惡一笑道:「我叫阿蝶。」
「阿蝶?這個名字好奇怪。」
金兵摸了一下油乎乎的頭髮,好像被人占了便宜。
「習慣就好。」
黃珍笑著道。
這時,黃珍的目光落在前面的田定身上,看到他手臂和小腿上都綁著鐵護腕和鐵綁腿,上去搭訕道:
「漢人,你手臂和腿上綁著鐵疙瘩,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