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柜別著急,這油辣子還有許多其他妙用,不只是用來吃麵。」
看到秦簡狼吞虎咽的模樣,趙牧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秦簡神色一頓,有些尷尬。
「秦掌柜,既然酒菜已經準備好,趙某便不客氣了。」
趙牧朝秦簡拱拱手,說道:「等吃完之後,趙某便將兩道菜的秘方寫下來,然後再額外教給秦掌柜一道其他用油辣子製作的菜餚。」
秦簡心中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趙牧真有本事,他便不該戳破趙牧的目的。
想到趙牧言稱祖上曾是御廚,他琢磨片刻問道:「趙公子,要不如你來我這裡當廚子如何?」
聞志和王武立即朝趙牧看去,眼中頗有幾分期待。
秦簡斟酌一番,說道:「趙公子可以放心,只要趙公子來天香樓,我一個月起碼給你二兩銀子,而且也不會讓趙公子一直待在天香樓,只要趙公子隨時指點一下那些廚子就好。」
聽到這話,聞志的呼吸馬上急促許多。
若是有可能,他都想替趙牧答應下來。
即便是他擔任門侯的時候,一個月的餉銀也不過才只有一兩銀子。
但答不答應,決定權在趙牧自己手中。
他也只能著急,無法替趙牧做決定。
趙牧只是稍一猶豫,便馬上搖了搖頭。
「秦掌柜的好意趙某心領了,不過趙某剛開始的目的不純,擅自說了大話,所以還請秦掌柜莫要記恨趙某。」
趙牧搖著頭,婉拒了秦簡。
聞志當即張大嘴巴,如果不是他跟趙牧不算熟悉,都想馬上質問了。
一個月二兩銀子,可這是極好的機會!
只需幹上幾個月,趙牧便可以在太平縣租上一間小院,過上人人羨慕的好日子。
可趙牧竟然如此不珍惜!
王武此刻也有些不解,但他清楚趙牧絕不是好吃懶做之人,因此只是驚訝,並沒有任何質問的意思。
秦簡看著趙牧,不甘心道:「趙公子不再想想?」
趙牧苦笑道:「秦掌柜不嫌棄趙某口出狂言,趙某已經是心存感激了,絕不敢再叨擾秦掌柜。」
秦簡心中難免有些失望,不過他對趙牧的印象卻又好了許多。
拿得起、放得下,真丈夫也!
「王大哥,聞大哥,虎子,既然秦掌柜已經把酒菜準備好了,那我們就趕緊吃吧。」
趙牧招呼幾人吃飯,然後感謝道:「多謝秦掌柜能給趙某這次機會,讓趙某不至於食言而肥。」
「好說!好說!」
秦簡跟趙牧客套了幾句,同樣招呼聞志和王武幾人吃飯。
他能夠看得出來,由於他在的緣故,聞志和王武並不是特別自在。
因此,招呼幾聲之後,他便尋了個由頭馬上離開了。
不過離開歸離開,他仍然派了個小二專門守在雅間外面。
一個是趙牧如果有什麼需要,能夠馬上找到人。
另一個則是他雖然對趙牧的印象改善許多,卻也擔心趙牧等會兒吃干抹淨後就找不到人。
畢竟,他現在還沒得到酸菜魚和油辣子的秘方。
趙牧猜到秦簡的想法,卻看破沒有說破。
反正他也沒打算耍賴,因此有沒有人守在外面倒也無妨。
吃飽喝足,趙牧喊來小二,問小二能否將這些剩下的飯菜讓他帶走。
小二無法做主,急忙跑下去詢問秦簡。
秦簡當即找到趙牧詢問緣由,趙牧苦笑著解釋道:「我們四人是吃飽喝足了,但家中尚有四張嘴沒有吃飯。」
聞言,秦簡當即一拍大腿道:「趙公子稍後,我這就讓人再準備一桌酒菜,給趙公子送到家中!」
趙牧擺擺手,道:「秦掌柜不必如此,我們都是逃難過來的,能夠有口飯吃就不錯了,是不是剩菜我們都不在乎。」
秦簡詫異的看著趙牧,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趙公子如此裝扮,原來是逃難……」
話未說完,他便皺眉道:「如此說來,趙公子可有牙牌?」
牙牌便相當於古代版的身份證,若是沒有牙牌,便相當於流民。
流民,是無法正常工作的。
趙牧苦笑著搖搖頭,道:「逃難的時候丟失了。」
秦簡嘆了口氣,說道:「若是這樣的話,只怕趙公子很難在太平縣找到生計了。」
趙牧疑惑道:「這是為何?」
秦簡道:「太平縣畢竟是邊城,管理上要稍微嚴苛一些。」
他雖然說的簡單,但趙牧卻聽明白了。
不過想想也是,換成他前世的話,如果沒有身份證也很難找到正式工作。
這時,聞志突然插話道:「我聽說,只要有人作保,流民也可以找活?」
秦簡笑笑,說道:「那是以前,如今託了聞兄弟你的福,所有人都需要牙牌,才能找到賺錢的生計。」
聞志愣了一下,臉色頓時有些尷尬。
趙牧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想來也是因為聞志私自放難民進城,那些狗官才重新制定的規矩。
「這樣吧,既然趙公子沒有牙牌,那秦某確實是無法請趙公子來這裡做工了。」
秦簡思忖片刻,說道:「等趙公子教會了我們酒樓的廚子,秦某給趙公子十兩銀子當做謝禮可好?」
趙牧詫異的看著秦簡,沒想到秦簡突然變的如此大方。
不過想來,秦簡大概也是因為自己沒有牙牌,所以徹底對自己死心,不再想讓自己給他當廚子了。
「秦掌柜這般可就折煞趙某了。」
趙牧當即抱抱拳,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趙某剛剛既然說過是送給秦掌柜,那便是送給秦掌柜,若是收了秦掌柜的銀子,豈不是又要食言而肥?」
秦簡看著他,欲言又止。
趙牧安撫道:「秦掌柜可以放心,趙某雖然說的是將秘方交給秦掌柜,但只要秦掌柜酒樓的廚子一日學不會,趙某便會時常來此,直到秦掌柜選的廚子完全掌握為止。」
「好!」
秦簡鬆了口氣,宛若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最怕的就是趙牧只教一遍,他手下的廚子卻學不會。
如此,他所有的付出就像是打了水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