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簡眼巴巴的看著趙牧,趙牧卻故意賣起了關子。
「秦掌柜,不如先喝口水如何?」
趙牧話說了一半,刻意清了清嗓子。
秦簡當即道:「是秦某不是,這就讓小二……不!秦某這就親自為趙公子斟茶!」
說著,他便起身端了一個茶壺進來。
看到他要斟茶的模樣,趙牧連忙起身道:「秦掌柜,趙某隻是口渴,就不勞煩秦掌柜親自斟茶了。」
隨後,他便接過茶壺,為眾人一一斟茶。
秦簡心裡原本還有些慍怒,覺得趙牧是在拿捏自己。
可隨著趙牧將茶壺接過去,並為眾人斟茶,他又覺得好像不是這樣。
事實上,趙牧現在確實有些渴了。
尤其是做了那道油辣子,他更是覺得嗓子乾的厲害。
如今喝了一大口水,才算是緩解許多。
看到趙牧將茶水一飲而盡,秦簡明白自己確實有些誤會趙牧。
他主動起身為趙牧重新斟上一碗茶,並賠禮道:「是秦某不對,忘記趙公子忙活了許久,卻連碗水都沒給趙公子遞上。」
趙牧擺擺手,突然笑道:「秦掌柜,其實你並不喜歡吃那道酸菜魚對吧?」
秦簡一愣,詫異道:「竟然被趙公子看出來了?」
聞言,聞志和王武頓時一頭霧水。
剛剛在樓下,秦簡可是格外誇讚了那道酸菜魚,並且還說要獨自享用。
可現在,趙牧卻說秦簡其實並不喜歡酸菜魚?
趙牧笑笑,說道:「酸菜魚確實味道不錯,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酸菜的味道。」
秦簡當即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如同遇到知心一般。
「趙公子此言不錯!」
他一臉真摯的說道:「秦某確實不喜歡酸菜的味道,但許多食客都喜歡酸菜,秦某隻好讓人在後廚準備了一缸酸菜。」
聞志和王武瞬間傻眼,更加不明白秦簡為何跟在樓下的時候說的不一樣。
天香樓的廚子效率很快,幾人說話的功夫,小二已經陸續的端上幾盆菜送了進來。
看著桌子上的飯菜,趙牧突然感覺餓的不行。
他頓時沒有了跟秦簡繼續賣關子的想法,只想趕緊說完趕緊吃飯。
「秦掌柜,趙某剛才說過,這道油辣子可以算作調味品,這話並非誆騙掌柜。」
趙牧拿過那碗油辣子,解釋道:「至於這材料,則是用秦掌柜丟在後廚的那盆觀賞的番椒製作而成。」
秦簡愣了一下,疑惑道:「番椒?」
趙牧點點頭,「不錯,就是番椒。」
他剛剛回憶了一下前身的記憶,得知大蘄王朝確實有一種名為番椒的觀賞植物。
雖然前身並未見過,但想來應當不會錯。
秦簡用筷子在那碗油辣子中扒拉兩下,隨即恍然大悟道:「竟然真是此物!按照趙公子的說法,這番椒竟然並非觀賞之用,而是可以調味的材料?」
趙牧應道:「不錯,這油辣子其實並不適合單獨當做一盤菜,若是當做調味品的話,則有許多妙用。」
說著,他夾起一片肉在油辣子中蘸了一下,然後放到秦簡面前的盤子上。
「秦掌柜莫嫌棄,趙某這雙筷子是乾淨的。」
趙牧擔心秦簡嫌棄自己,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這個時代還沒有公筷的概念,桌子上也沒有多餘的筷子,趙牧只能下意識的解釋。
秦簡夾起肉片放在嘴裡,隨著一番咀嚼,他馬上斯哈起來。
「辣!好辣!」
秦簡吸了幾口氣,看向油辣子的眼神卻越發強烈。
看到他這個模樣,趙牧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喜歡吃酸菜的人,並不是特別多,但也不會太少。
喜歡吃辣的人,只會比喜歡吃酸菜的人更多!
只不過,每個人吃辣的能力並不相同。
有人喜歡微辣,有人喜歡特辣,甚至還有人喜歡變態辣。
毫無疑問,秦簡的吃辣能力便相當厲害。
秦簡端起茶杯灌了一口,隨即再次夾起筷子用肉片去蘸油辣子。
趙牧攔住他,笑道:「秦掌柜莫急,剛才只是讓秦掌柜嘗一下味道,事實上這油辣子可不是這麼吃的。」
秦簡愣了愣,下意識的看向趙牧。
趙牧道:「秦掌柜平日可喜歡吃麵?」
秦簡當即點點頭,道:「那是自然,我們這天香樓便時刻準備各種麵食。」
趙牧想了想,說道:「不如這樣,秦掌柜可以讓後廚準備一小碗面,等麵條端上來,秦掌柜再放些油辣子進去攪拌好,到時再品嘗一下味道。」
「好!」
秦簡雖然有些不舍,可還是按照趙牧的要求去做。
趙牧重新拿起筷子,說道:「秦掌柜,這油辣子既然可以調味,炒菜的時候也可以放入其中,等吃過飯後我可以教酒樓的廚子如何製作油辣子,而且也可以告訴他什麼菜可以放油辣子。」
聞言,秦簡頓時更加心動。
他心中也不由得為這次的決定感到慶幸。
趙牧剛進門的時候,他其實便注意到了趙牧。
不過趙牧穿的破爛,他下意識的將趙牧當成了乞丐。
甚至於,小二過去趕人他也沒有在意。
直到聞志走了進來,他才決定給趙牧一個機會。
不料,這竟然也是給他自己一個機會。
酸菜魚還好,但若是油辣子被其他酒樓學了去,天香樓可就危險了。
不一會兒,小二便將秦簡要的麵條端了上來。
看到秦簡迫不及待的模樣,趙牧問道:「秦掌柜剛才覺得辣度如何?」
秦簡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趙牧重新問道:「秦掌柜剛才吃的那片肉,覺得不夠辣,還是辣過頭了?」
秦簡想了想,道:「還算可以。」
趙牧思忖片刻,隨即拿起勺子往秦簡的碗裡放了一勺油辣子。
「秦掌柜先攪拌一下,等會兒若是覺得不夠,還可以再往裡面放。」
趙牧話音剛落,秦簡便立即攪拌起來。
差不多均勻後,他便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麵條剛入口,匆匆嚼了幾下,秦簡的眼睛便越發明亮。
雖然吃的斯哈斯哈,可他卻覺得十分過癮。
明明只是一碗麵條,卻讓他覺得比這三十多年吃過的其他東西都要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