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釀酒,酒麴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趙牧之前估計錯了製作酒麴的時間,但幸好秦簡心細替他購買了許多酒麴算是幫他解決了燃眉之急。
趙牧拿著酒麴嗅了嗅,這塊酒麴雖然也有酒香,但味道很淡並不算特別明顯。
許多人不知道,其實酒麴也有好壞之分。
曲為酒之骨,好的酒麴不僅酒香明顯,而且出酒率也會提高許多。
反之,不僅會降低出酒率,酒香也要差上些許。
不過想來秦簡也不知道這些,因此才會買了一塊次品送給自己。
又或者,大蘄王朝如今的釀酒水平也就只有這麼高。
不過趙牧覺得不太可能,更多的還是秦簡被人騙了,又或者是太平縣畢竟是邊城,因此製作工藝確實有限,遠不如京城或者那些繁華之地製作出來的酒麴。
雖然趙牧自己製作的酒麴,起碼也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發酵好。
但實際上,他現在並不著急馬上釀酒。
反正自己已經有了糧食,這些糧食不僅夠自己吃喝,而且每日賣魚的銀子也夠養活這麼多人。
古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萬一將來釀出酒,酒香氣引來那些難民,對他來說絕對得不償失。
不過既然秦簡已經替他買了酒麴,而他又答應那些糧商五日後再決定是否購買剩下的糧食。
因此,他也不妨試驗一下釀酒的效果。
不管最後釀出來多少酒,都算是給自己積累經驗了。
等自己的酒麴發酵好,他便可以擴大釀酒規模,狠狠地賺銀子!
得知趙牧要釀酒,眾人全都好奇的圍過來。
趙牧讓人將一袋高粱洗淨、浸泡,到了晚上趁著夜色的時候又蒸煮了一番。
然後,才將那些糧食與酒麴混合在一起,又加上一定比例的河水調配。
剩下的,便是將壇口裹好壓緊,慢慢等待發酵便可。
做完這些,趙牧拍拍手道:「好了,再過幾日我們就可以喝到我們自己釀的酒了。」
聞言,眾人都有些激動。
他們之前對於趙牧究竟會不會釀酒,心中也十分打鼓。
趙牧剛才釀酒的時候雖然不太熟練,但卻能夠看得出他確實是懂得釀酒的。
而在趙牧釀酒之前,他已經將製作豆腐的方法交給了林東、李琦、孫翔幾人,就在他蒸煮完那些糧食之後,幾個夥計煮好了豆漿,做出好幾板豆腐。
不過,趙牧並不打算把這些豆腐全部賣給秦簡。
他也想用這些豆腐來做些臭豆腐、豆腐乾,雖然本質上都是用黃豆做的,可也勉強能算是換換口味。
次日一早,趙牧便帶著幾個夥計趕到太平縣。
剛見到趙牧,秦簡便激動道:「老弟,我把你昨日送我的豆腐讓夥計做了幾道菜,那可是大受歡迎啊!你今日可又帶了豆腐?」
對於豆腐大受歡迎之事,趙牧並沒有感覺稀奇。
雖然豆腐成本不高,但滑嫩可口很容易讓人喜歡。
趙牧抱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就恭喜老哥,又找到了一個發財的生意!」
說完,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老弟,這豆腐你準備賣多少錢一斤?」
趙牧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不知老哥準備把這用豆腐做出來的菜,定價幾何?」
秦簡嘿嘿一笑,說道:「即便是最便宜的小蔥拌豆腐,也要二十文!」
趙牧張了張嘴,隨即朝秦簡豎起一個大拇指。
他昨天已經跟秦簡說過,一斤豆腐的成本絕不會超過兩三文錢。
而這,還是因為天下大災各種糧食價格飛漲的緣故。
若是尋常時候,一斤豆腐的成本絕不會超過一文半,甚至可能還低!
一盤小蔥拌豆腐,甚至連一斤豆腐都用不了,秦簡竟然就敢那些食客要二十文錢!
這已經不能說是黑,而是太黑了!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也挺合理的,畢竟天香樓乃是整個太平縣生意最火爆的酒樓。
平平常常一道菜,起碼也要十幾文錢。
更何況豆腐的成本雖然低,可目前也就只有趙牧能夠做的出來。
如此一來,秦簡將一盤最簡單的小蔥拌豆腐賣到二十文也就不算稀奇了。
趙牧想了想,說道:「豆腐這東西我不打算多賣,一來製作豆腐費時費力,二來這東西是用黃豆製作的,我手裡的東西也有限。」
秦簡眉頭一皺,這才想起來趙牧的情況跟他不同。
趙牧在城外不僅要時刻躲著那些難民,而且購買各種材料也非常不方便。
他沉吟一聲道:「老弟,要我說你不如直接搬進城裡來算了,反正你的戶籍和牙牌我都給你弄好了,這樣的話不管做什麼都方便,老弟若是覺得沒地方落腳我也可以直接送你一套院子!」
一套院子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反正最多也不過幾十兩銀子而已。
趙牧搖搖頭道:「老哥有所不知,如今我在外面又收了幾個夥計,他們可都沒有太平縣的戶籍和牙牌,沒辦法跟我進城。」
他又何嘗不知道住在城內的好處?
進城以後,他再也不必擔心被那些難民發現自己這裡還有許多糧食。
而且,購買各種材料也要比現在方便多了。
最多,就是沒辦法再靠賣魚掙錢了。
但如果把馮秦、林茂他們留在城外,他依舊可以每日賣錢,大不了給馮秦他們多分一些就是了。
實際上,他也沒把賣魚當成自己的主業。
再過上一兩個月,河水結冰以後自己就再也無法捕魚了。
但如今他準備開始釀酒,而且還是要搞出蒸餾酒,自然要嚴格將蒸餾的事情保密。
這一點在城外他很容易就能做到,可若是進了城以後反而不太容易。
因此,他並不準備現在便立刻進城。
就算將來要進城,也絕不是現在。
「老哥的好意老弟心領了。」
趙牧微微一笑,說道:「豆腐的價格老哥看著給便是,若是老哥以後還想要豆腐,儘管買一些黃豆交給老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