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家主只是客套一句,隨後便細細閱讀起來。
讀完後,他點點頭道:「不錯,只是這幾日可否請趙公子留在縣城,也好讓老夫儘儘地主之誼?」
趙牧微微一笑,說道:「劉老爺不必客氣,如今我的兄弟受了重傷,趙某還需儘快回去給他醫治,若是劉老爺覺得光是這份證詞不夠還需人證的話,只需打好招呼,趙某隨叫隨到便是。」
劉家家主將他留在縣城並非真想儘儘地主之誼,而是等到打官司的時候,讓趙牧直接充當人證。
人證,可比一份證詞更有力!
但趙牧牽掛林東的傷勢,而且也不願意被人裹挾,因此婉拒了劉家家主的提議。
對於劉家家主來說,要想將趙牧強行留在城內並非什麼難事。
只是他也知道趙牧一伙人既然能夠打死老虎,而且還能從那些軍中高手手中逃脫,肯定也不是好惹的。
若是他當真強留趙牧,不僅兩人翻臉趙牧未必會繼續給自己作證不說,趙牧手下的那些高手也可能會為了營救趙牧衝擊劉府。
到時候,怕真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因此,他只好點點頭道:「既然趙公子每日都來送魚,若是需要公子作證,老夫只需早上派人告知便可。」
趙牧應了一聲,便準備離開。
對於這次的合作,趙牧不覺得兩人有任何會發生齟齬的地方。
劉家家主死了兒子,他傷了好幾個兄弟。
若是不將申家和齊家扳倒,兩人心中都會不舒服。
不過申、齊兩家家大業大,絕非那麼容易就能扳倒的。
事實上,最後能夠讓申強和齊龍這兩人給劉俊償命,就已經算是劉家家主神通廣大了。
至於收買軍中高手的事情,那並不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就能判罰的。
最後的結果,最多就是申強和齊龍兩人被判罪,申家和齊家也被治罪,隨後這兩家也會迎來劉家各種報復。
劉家家大勢大,申、齊兩家肯定不敢報復。
但若是報復他一個小小的趙牧,這兩家肯定會敢的。
而且還是狂風暴雨般的報復!
換成其他人,或許就會怕了。
但是趙牧不同,他骨子裡面就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就算是天王老子想要動他,他也要撕下對方的一塊皮。
何況只是區區的申家和齊家?
這兩家既然都已經收買高手要他的命,就算他跪地求饒,這些人就會大發慈悲放過他嗎?
不會!
因此,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跟劉家家主一起報復申家和齊家!
只有讓申家和齊家感到痛、感到怕,他們才不敢繼續報復自己!
他之前也打聽清楚了,申家和齊家做的正是酒水生意。
即便沒有這兩家買兇殺人的事情發生,他早晚也會被這兩家盯上。
既然如此,那他還不如讓兩者之間的碰撞來的更直接一些。
從劉家離開,聞志和王武馬上迎了上來。
「牧哥兒,怎麼樣?」
王武擔憂的看著趙牧,詢問道:「劉老爺答應了嗎?」
他知道趙牧的計劃,但覺得有些危險。
對於劉家家主這樣的人來說,趙牧即便願意作證,也不過是一顆隨意擺弄的棋子而已。
而且,若是對方記恨趙牧之前知情不報,或者覺得趙牧別有用心,趙牧很容易遭到劉家的報復。
趙牧點點頭,臉色嚴肅道:「先走!」
王武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急忙跟著趙牧一起離開。
而就在趙牧離開之後,劉家家主也在琢磨著今日與趙牧的談話。
「老二,你覺得這個趙牧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個與他樣貌有幾分相似的男子走了出來。
自從劉俊命喪虎口,劉家家主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劉家的許多事情都要靠這位二爺拿主意。
對此,劉家家主要說不情願也是不可能的。
但他更明白,自從劉俊死後,他膝下的幾個兒子都不是自己這位胞弟的對手。
因此,他便漸漸地將家主的權力過度給這位胞弟。
只求,自己百年之後,能夠善待自己的幾個子女。
劉家二爺說道:「大哥,既然申家和齊家買兇殺人,這就說明俊兒的死與這兩家的公子脫不了干係,否則他們也不會心虛到如此地步。」
劉家家主點點頭,他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若不是心中有鬼,這兩家又何必買兇殺人?
劉家二爺繼續道:「現在的問題是,俊兒死的時候,這個趙公子究竟在不在附近,有沒有親眼目睹那二人是如何害死俊兒的,還有……」
他話鋒一轉,語氣陰冷道:「這個姓趙的,當時有沒有見死不救!」
聞言,劉家家主的眼神也逐漸冰冷起來。
他雖然記恨申強和齊龍害死劉俊,但若是趙牧確實見死不救的話,那他也無法原諒趙牧。
只是當時的情況他也無法斷定,而且趙牧先前說的話滴水不漏,他即便想要抽絲剝繭找到真相,也無能為力。
何況,他現在還要借趙牧的嘴將申強和齊龍兩人抓起來!
所以,他現在還動不得趙牧。
「老二,你覺得等此案結束後,我們要不要……」
他看著劉家二爺,比了一個割首的動作。
劉家二爺思忖片刻,說道:「我觀這趙牧也非常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對他來說,劉俊死了正好。
若不是劉俊死了,劉家將來也不會輪到他當家。
只不過眼下他還未將家主之位正式接過來,因此只能先順著劉家家主的意思來。
只要申家和齊家的兩個小子伏法,劉家家主撐著的那口氣也就散了。
到時候如何做,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劉家家主也明白,趙牧馬上要給劉家做證人,若是等他們剛利用完趙牧,後腳便立刻卸磨殺驢,對劉家的名聲絕對不好。
只是他自覺時日無多,對於那些身外之名已經沒那麼在乎。
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給自己的兒子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