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家主恍惚兩下,既然趙牧今日完完整整的來給秦簡送魚,這就說明老七並沒有成功得手。
他素來熟悉老七的為人,知道老七不是那種喜歡拖延的人。
既然昨天老七已經答應了他,昨天晚上就會動手。
可他既然沒有得手,那便應該是栽了!
雖然也有可能老七還沒來得及動手,但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想到此處,齊家家主不由得眼睛一瞪,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
噗!
齊家家主吐出一口鮮血,一仰頭直接栽了下去。
「老爺!老爺!」
齊五和那名家丁見狀,急忙扶住齊家家主喊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齊家家主慢悠悠的從床上醒了過來。
他原本就是老來得子,經過這一番折騰之後更顯得憔悴衰老許多。
「老爺!」
齊家的幾名主事人看到齊家家主甦醒,急忙圍了上去。
齊家家主掃視一圈,並沒有看到齊龍,急忙問道:「龍兒……龍兒有訊息了嗎?」
管家齊五湊上去搖了搖頭道:「老爺,公子那邊還沒有訊息,還……還有老七那邊,我找到了一個跑回來的人,說他們全都栽了!」
聞言,齊家家主的目光一下就失去了神采,呆愣愣的躺在床上。
「老……老爺?」
齊家眾人嚇了一跳,急忙呼喊起來。
齊家家主重重的嘆息一聲,他心中後悔極了。
早知道現在這個結果,他當初就不該派人去截殺趙牧。
如今趙牧沒能截殺成功,反而給自己惹了一身騷。
就連他唯一的兒子,也被迫送出城至今杳無音信。
如果不是他執意截殺,姓劉的那個老東西也不會抓到機會……
只是現在後悔也晚了,上天並不會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想到自己的兒子還在外面不知死活,趙牧卻還帶著人在外面逍遙快活,齊家家主就心裡一陣不服。
緩了幾口粗氣,齊家家主看向管家齊五道:「你派了多少人去找少爺?」
齊五有些緊張道:「老爺,本來是想讓老七帶人在外面找一找來著,所以我們派的人不多,就是把家裡的家丁散出去十來個。」
齊家家主當即道:「才這麼點人?把家裡的家丁全都散出去,給你三天的時間必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不知道齊龍在外面是死是活,但不管死活,只要找到人,一切就都能知道了!
若是齊龍活著還好,但若是死了,他必須要讓趙牧給齊龍陪葬!
劉家家主他動不了,一個小小的趙牧,還動不了?
別說沒有齊龍這檔子事了,就算是沒有,光是趙牧搶他的酒水生意,他也必須要弄死趙牧!
齊五點點頭,雖然自從把家丁散出去找人之後,家裡的家丁就不夠用了。
可他也明白齊家家主愛子心切,這時候肯定所有的心思都在齊龍身上,其他的並不在乎。
至於說齊家其他的老爺,這個時候也不敢跟齊家家主爭什麼。
否則,齊家家主一旦發起瘋來,肯定對他們都沒有好處。
最多,也就是過幾天沒有下人使喚的日子而已。
再說了,就算是沒有家丁,那不是還有丫鬟嗎?
將那些家丁全都打發出去找人,此時齊家家主的房中只剩下了齊五和齊家家主兩人。
齊五小聲詢問道:「老爺,我們要不要派人去劉家打聽打聽訊息?萬一他們要是真抓到公子,肯定會有訊息。」
齊家家主點點頭,有氣無力的抬抬手道:「行,按照你的意思去辦吧。」
齊五領命,馬上就要離開。
齊家家主突然叫住他,問道:「既然老七也折了,你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聽到這話,齊五張了張嘴道:「老爺,你說我們要不請那些難民幫出手?」
齊家家主眉頭一皺,不解道:「那些難民幫?他們連縣城都不敢靠近,能有什麼本事?」
齊家家主的眼睛一亮,當即道:「好!就這麼辦了!這件事你親自去辦!」
聞言,齊五的臉色不由得暗了下來。
他剛才有些猶豫,就是怕這件差事落到自己身上。
可既然已經說了,那他也沒辦法拒絕。
匆匆答應下來,齊五便找了一輛馬車連忙出城。
找難民幫這事兒雖然說起來簡單,可他聽說這些從鎬州過來的難民幫可都是吃人的!
他也擔心自己過去,會被這些人生吞活剝了。
而且,難民幫已經被朝廷列為反賊。
若是讓人知道自己跟難民幫勾結,說不定也會被打成反賊。
可他既然吃著齊家的飯,就得按照齊家家主的安排去做。
否則不僅是他,就連他的家人以後都休想再過著現在這種舒坦日子。
出城之前,齊五找人打聽了一下,知道難民幫如今在三合鎮附近活動。
他帶著一名車伕,驅車直奔三合鎮。
其實他心中也有些打鼓,雖然他之前聽人說難民幫就在三合鎮。
可若是這段時間那些難民幫去了其他地方,那他也可以回去跟齊家家主說自己沒找到人。
那樣的話,他也不必跟這些難民幫打交道了。
只可惜,他剛來到三合鎮外圍的村子,就陸續的看到了許多難民。
這些難民一個個餓的面黃肌瘦,尤其是眼睛更是黃的嚇人。
想起這些黃眼睛的來歷,齊五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讓車伕立即掉頭離開。
可他還沒來得及發話,就看到許多難民朝他圍了過來。
而趕車的那名車伕,更是一下就跳了下去,然後也不管他便朝外面跑。
只是那名車伕還沒跑多遠,就被一群難民從外面圍住。
然後,他便聽到了那名車伕的慘叫聲。
看著馬上圍過來的難民,齊五打了個哆嗦連忙道:「我要見你們領頭的,我知道哪裡有糧食!」
聽到糧食二字,這些難民便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眼中泛起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