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雖然只有一萬兵馬,但他覺得自己絕對算是個大人物。
反倒是東胡那邊,竟是些蠻夷之輩。
可今日,他竟然被一個蠻夷給羞辱了一通。
這對他而言,絕對是奇恥大辱!
他的好心,竟然被當成了驢肝肺!
活該慕容新燕被其他人排斥!
就慕容新燕這樣的貨色,若是在中原的朝堂之上,連一個月都活不下來!
可他心裡雖然不爽,卻也明白他拉攏慕容新燕的計劃算是徹底沒戲了。
就算是再厲害的人,也害怕遇到豬一樣的隊友。
明玉心中慶幸,自己雖然丟了臉面,但至少看清了慕容新燕是個怎樣的貨色。
否則,就算是他當真跟慕容新燕聯手了,日後只怕也會被慕容新燕連累。
如此,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明玉雖然臉色依舊難看,但心裡已經逐漸說服自己。
亡羊補牢,因禍得福!
禍兮福之所倚!
明玉離開慕容新燕的營帳,思忖著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很快,他便選定了一個新的目標。
拓跋泰!
拓跋泰雖然也是柱國,但他並不是上柱國。
可若是再加上他王族的身份,沒有任何人膽敢輕視於他。
而且,拓跋泰在幾個柱國之中,也是屬於身份超然的存在。
若是能夠跟拓跋泰打好關係,他自然可以在東胡站穩腳跟。
而且拓跋泰身為王族,還能夠被蕭太后委以重任,說明拓跋泰本身也是極有能力的。
最起碼,要比慕容新燕那個蠢貨強上許多倍!
可如果自己現在貿然前去交好,能不能達到目的不說,很可能還會遭受同樣的羞辱。
明玉已經受辱,不想再被羞辱第二次。
他沒有著急交好拓跋泰,而是開始打探拓跋泰的喜好。
他現在只等著打探好了拓跋泰的喜好,再等到拿下雲州以後,便立刻設法跟拓跋泰搭上線。
明玉雖然自傲,但他知道光靠他一個中原人要想在東胡站穩腳跟,絕對是極難的。
而且最近乞活軍在東胡也是活動頻頻,如今在前線還好。
若是去了東胡王城,只怕他要遭受的排擠還會更多。
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在前線多多立下一些功勞。
並且,設法交好拓跋泰。
到那時,自然有拓跋泰護著他,他也不會太過難看。
他自信,只要多給他一些時間,他必然會成為東胡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什麼柱國、六官,通通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東胡立國不過幾百年,而中原這邊王朝更迭已經數千年。
數千年的智慧積累,許多事情都被老祖宗說的清清楚楚。
如何在東胡站穩腳跟,並且架空王族,明玉覺得自己很有希望!
他現在,只求老祖宗可以多分享給他一些智慧。
……
雲州。
袁頜這兩日總覺得眼皮在跳,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只是究竟有什麼不好的事情,他一時間也說不出來。
梁溫安慰他,說他這幾日就是太忙了,一直沒有休息好,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只要讓他休息好了,這樣的情況就不會發生了。
袁頜將信將疑,雖然他也懷疑是自己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可他心裡還是十分擔憂。
有些事情,並不是單純的迷信。
身居高位者,他們的經驗是非常豐富的。
有時候,心底不舒服的感覺並不是來自於身體的反饋,而是預感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或許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梁兄,這幾日還請讓手下的人加強巡邏,我擔心那些胡人可能還會利用土攻的辦法再來一次,又或者是利用其他的手段,想要逼迫我們離開雲州!」
袁頜囑咐了梁溫一番,然後又詢問斥候,胡人那邊還有沒有其他的動靜。
斥候告訴袁頜,胡人那邊又增兵了,不過增兵的數量並不多,頂了天也就只有萬人左右。
「萬人?」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數字袁頜的眼皮再次跳了一下。
可歸根結底,他也不知道這個數字有什麼值得他驚訝的。
雲州城外的胡人大軍,如今早就超過十萬人。
就算是再來上一萬人,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就改變什麼。
但袁頜的預感,卻是極短的時間內,就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萬人?萬人?」
袁頜不斷嘀咕著這個數字,隱約抓到了什麼。
梁溫見狀,再次安慰道:「不過是區區萬人而已,於大局並改變不了什麼,袁兄還是不要太放在心上。」
袁頜下意識的點點頭,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一個人。
「新增援的一萬人,可看清了來路?」
袁頜抓著負責斥候的將領,立刻追問道:「他們究竟是胡人,還是奴兒軍?亦或者是北境軍?」
那將領愣了一下,急忙道:「好像……好像不是胡人,也不是奴兒軍。」
看到袁頜如此激動,梁溫立刻問道:「袁兄,你可是想到了什麼?」
袁頜並未回答,而是立刻來到北境的輿圖前不斷的在上面按圖索驥。
梁溫湊過來,追問道:「袁兄,你究竟發現了什麼?」
袁頜苦笑一聲,說道:「我懷疑,胡人新增援的大軍,可能就是明玉手下的雲州軍!」
「什麼?你是說明玉可能投靠了胡人?」
梁溫瞪大眼睛,臉上難以置信。
自從明玉離開雲州以後,便直接失去了蹤跡。
不管是薛強還是朱克溫,都曾經派人找過明玉。
但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
若是明玉突然投靠了胡人,肯定令人難以置信。
畢竟胡人雖然強勢,可現在最強勢的並不是胡人,而是趙牧和朱克溫!
趙牧先是打的蠻人節節敗退,然後又派乞活軍占領了虎牢丘。
朱克溫問鼎神都,不管是兵力還是疆土都遠超先前的蕭方。
明玉既不選擇趙牧,也不投靠朱克溫,為何要投靠胡人?
這一點,著實讓人無法理解。
難道,他就不怕自家的祖墳被人刨了?
他就不怕,自己被人從族譜上除名?
但很快,梁溫便想到另一個最可怕的地方。
明玉在雲州經營多年,對於雲州再熟悉不過。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留下什麼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