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如今那些世家還想派兵,不過是繼續給葛洲送人頭罷了!」
皇甫沖冷冷笑了幾句,直接發表了他的看法。
如果換成他是那些世家,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都不做。
那些世家的兵力雖然不少,但除去他們先前豢養的那些私兵,其餘都是些沒什麼戰鬥力的新丁。
他們現在繼續派兵,想要把那三萬大軍救出來,只能是繼續消耗自己的兵力。
葛洲一個奇襲,可能就會把那些支援的大軍打的落花流水。
而且,那些大軍現在之所以還沒有被葛洲解決,就是因為葛洲想讓這些人活著。
否則,這些人絕對撐不到世家出兵的時候!
葛洲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那些世家派出的援兵!
無論那些世家派多少人,都只會成為葛洲的盤中餐!
等葛洲吃飽喝足,便是那三萬大軍的末日!
那些世家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竟然還妄圖把他當成一個傀儡,然後繼續作威作福?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那些世家看不懂葛洲的想法,而是葛洲這次擺的本就是一個陽謀。
如果那些世家去救,會損失更多的兵力,葛洲的戰術本就是圍點打援。
但如果不救,那可是三萬人!
有些不懂的人,可能還會抱著某種僥倖,要把這三萬人救回來。
而且這三萬人不救,對他們的軍心也會造成極大的損失。
日後,誰還敢為這些世家拼命?
因此,那些世家也是左右為難的。
不管救,還是不救,對他們而言都是極其艱難的。
除非說他們之中有一位能力還在葛洲之上的名將,可以直接將葛洲打的大敗。
如此,才能將那三萬大軍救回來。
而且,還能順勢將那些被葛洲收復的城池重新攻占。
可,那些世家如果真有這樣的名將,又豈能落到現在這種境地?
……
京西北路。
葛洲此時正在招待薛晃和馮徹這兩位降將。
雖然這兩人都是降將,可葛洲對待這二人還算是不錯。
畢竟對方也是行伍之人,而且這兩人多少也算是有些能耐的。
縱然是比不上葛洲,但因為身份的緣故,葛洲也沒有為難他們。
「薛將軍,馮將軍。」
葛洲看著兩人,笑吟吟的說道:「如今既然已經投了我們大梁,接下來就是我們大梁的人了,所以有什麼東西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薛晃尷尬的笑笑,然後說道:「葛帥對我們兄弟二人不錯,我們有什麼自然是有什麼就所什麼的,只是我們以前畢竟也受那些世家不少恩惠,如今我們已經背叛,若是再幫助葛帥對付他們,只怕天下都是對我們兄弟二人的罵名了。」
馮徹雖然沒說話,但神色同樣有些尷尬,而且也頗為認同薛晃的話。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將大梁的三位王爺打的大敗,他們也生出一種指點江山,天下英雄不過爾爾的感覺。
南方承平太久,許多將領已經很久都沒正經的打過仗了。
有些東西,仍舊停留在紙面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紙上談兵而已。
若非那些投降朱克溫的義軍不願意打仗,他們當初也不可能奪得那麼多城池。
聽到薛晃的話,葛洲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雖然情商不高,但那也是在平日的為人處世方面。
可只要涉及到軍事,他的情商還是很高的。
「薛將軍此言差矣!」
葛洲搖著頭道:「如今二位既然已經歸順,而天下一統乃是大勢所趨,若是二位願意幫助本帥奪得江南,必然也會在史書上留下重重一筆,甚至將來封侯拜相也不在話下。」
他舉了幾個例子,都是降將歸順以後又大放異彩的事跡。
雖然那些人也是降將,而且投降以後又帶著敵方大敗自己的主公。
可這些人最後的待遇,基本上還都是不錯的。
他試圖用這樣的說法,來說服薛晃和馮徹。
聽到他的話,薛晃和馮徹心中也有些意動。
雖然沒下定決心,可已經開始動搖。
這時,一直沒有什麼動作的朱深突然說道:「二位將軍既然已經歸順,自然要幫助我大梁一統天下,但二位如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聞言,薛晃和馮徹一怔。
一時間,再次尷尬起來。
而葛洲則是微微皺了皺眉,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說服兩人。
雖然他也算是名將,但對於江南了解不多。
如果薛晃和馮徹願意幫他攻打江南,事情肯定會容易的多。
只是現在朱深這麼一開口,怕是會讓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成了無用功。
可朱深畢竟是王爺,而且還是朱克溫欽點的副帥,他也不好阻止朱深。
果不其然!
就在朱深的話音落下後,薛晃和馮徹的臉色變得越發為難。
薛晃遲疑片刻,說道:「我等既已背主,已經是十分令人不齒,若是再掉過頭攻打江南,只怕確實會讓天下人恥笑,將來的兒孫也難以抬頭。」
朱深放下酒杯,哼道:「如此說來,二位雖然歸順,但對我大梁卻也沒什麼用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色大變。
薛晃和馮徹更是感覺渾身一冷。
沒什麼用?
這不是說他們是廢物?
然後,可以隨意處置?
薛晃這次並未開口,而是馮徹開口道:「若是我們對大梁沒什麼用處,王爺準備怎麼處置我們?」
朱深冷冷的看著他,哼道:「既然沒用那就是廢物,廢物自然要去該去的地方。」
馮徹眼神一凜,問道:「什麼是該去的地方?」
朱深輕蔑道:「自然是陰曹地府!」
「你!」
馮徹語氣一頓,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身為降將,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沒什麼尊嚴的。
可面對朱深如此明顯的羞辱和輕視,他心中也憋著一口氣。
朱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你們二人之所以還有用,不是你們多麼厲害,而是因為你們知道江南的諸多情況,若非如此,當真以為你們二人有多大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