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信使被殺,洪良頓時氣的火冒三丈。
他是個讀書人,一直都以君子之道約束自己的言行。
君子拿起屠刀,也只是為了給百姓爭取一條更好的活路。
如果可能的話,洪良更想回家做一個教書先生。
可現在,自己和李志派出去的信使被殺,洪良卻覺得無法接受。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何況如今李志都已經決定歸降關中軍!
黔南的那些城池,他們本就是屬於投降鳳翔軍的存在。
如今換了自己,這些人竟然選擇殺掉信使,直接拒不投降?
這不僅是區別對待,而且還違反了洪良心中的道義。
在他看來,就算那些人不打算投降。
可他們只要拒絕了李志的勸降信不就行了?
結果,他們竟然直接拿起屠刀!
至於這些人為什麼這麼選擇,洪良倒是能夠猜到一二。
無非就是這些人都是城中的大戶,他們擔心就算是投降了,也會遭到洪良的清算。
如此一來,他們投降還是不投降並沒有什麼區別。
可他們並不知道,就算是趙牧對待那些大戶十分嚴苛,可趙牧也不是說要把所有的大戶全都殺光的。
只要這些人沒做過惡事,趙牧基本上不會清算。
那些被趙牧清算的大戶,都是屁股不乾淨的人。
甚至有些人,手上直接沾滿血債,堪稱血債纍纍!
對於這樣的人,趙牧自然不會留情。
而這些大戶既然選擇了斬殺信使,而且還跟約好了一般一起動手。
這就說明,這些人大概早就已經串通好了。
而且這些人如此懼怕自己的清算,必然是血債纍纍的。
就算以前沒有血債,如今他們選擇了斬殺信使,自然也可以算是有了血債!
「焦末!」
洪良直接喊出焦末,讓他帶兵將那幾座斬殺信使的城池給圍了。
只是光有焦末,洪良覺得還不夠。
「洪臣!你也去!」
洪臣的勇猛比不上焦末,可若是論起殺性,洪臣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末將在!」
洪臣立刻出列。
「你跟焦末一起,拿下曲縣、下縣、四縣、毛縣,我要讓那些斬殺信使的人,血債血償!」
洪良罕見的發怒,直接讓洪臣跟焦末一起動手。
如此一來,隨著焦末和洪臣一起行動,他手下的兵力就少了大半。
但他並不在乎,只要能夠拿下這四座城池,就算是他被李志突然偷襲,他也無所謂!
李志看著洪良暴怒的樣子,本來還想勸一勸。
可看到洪良通紅的雙眼,李志當即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而且他也覺得這四座城池的大戶做的有些太過分了。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樣的道理都不懂,竟然還妄圖抵抗洪良?
就連他帶著將近兩萬人最後都敗了!
這些人還能比他厲害不成?
何況這次被殺的,可不止是洪良派去的信使。
就連李志派去的親信,也被一起殺了!
就連腦袋,都被掛在了城門上方!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何況是他們?
「我也去!」
李志看著洪良,說道:「我不帶人,就我自己,必要時我也可以出謀劃策,而且我在曲縣待過,知道那裡的情況!」
「好!」
洪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隨後,他便帶著大軍緩慢前行。
焦末和洪臣,則是帶著本部人馬直接前往那四座城池。
路上,他們已經打探到訊息。
那四座城的大戶,如今都已經集中到了曲縣。
跟其他三座城比起來,曲縣相對富饒。
而且,城池也更加高大。
不管是糧草還是其他物資,囤積的也比較充沛。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人為了減少糧草的消耗,竟然把城中的百姓都給趕了出來。
他們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頑抗到底!
從逃難的百姓口中得知了曲縣的情況,焦末頓時氣的不行。
這些傢伙,實在是太過可惡!
那些百姓被趕了出來,身上沒有任何銀兩和糧食。
如果不是遇到他們的大軍,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黔南多山,山裡的夜還是比較涼的。
若是再遇到猛獸出沒,這群手無寸鐵的百姓又能怎麼反抗?
「該死的!」
焦末氣憤的不行,恨不能立刻跑到曲縣把那些大戶生吞活剝了。
洪臣攔住他:「這對我們來說,其實是好事。」
「好事?」
焦末氣哄哄道:「那些百姓都被趕出來了,到現在無家可歸,甚至一粒米都沒有,你竟然說是好事?」
洪臣搖頭道:「我是說,既然百姓都被趕出來了,那就說明城中都是那些大戶的人,我們接下來只管進攻便是,不必考慮傷及無辜百姓!」
聽到這話,焦末才意識到洪臣所說的好事指的是什麼。
確實!
那些大戶的態度雖然十分頑固,可他們卻做了一件十足的蠢事。
如果他們把百姓留在城中,焦末和洪臣還會有些顧慮,擔心會傷害到無辜的百姓。
可這些人竟然自作聰明,直接把百姓趕了出來。
而他們的目的,也不過是把那些百姓的糧草全都搶來自己用。
此舉,實在是可笑的厲害!
洪臣和焦末命人安頓好那些百姓,然後傳信給洪良說明此事。
洪良得知曲縣的情況,猶豫之後便送出一件寶貝。
炸藥!
當初譚武來到蜀州,就曾經用炸藥炸死過許多大戶。
不過因為這是炸藥第一次被用於行動,所以許多人並不知道炸藥的存在。
就連當地的百姓,也只當是天神都看不下去那些大戶的所作所為,直接降下天雷劈死那些大戶。
當初譚武帶的炸藥並不算少,只是洪良覺得這東西威力太大,應當用在出其不意的地方。
因此,他一直沒有用過。
這次出現在黔南,他雖然帶上了部分炸藥,但卻沒想真正使用。
直到這次……
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那四座城池的大戶,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們殺掉信使,還把頭顱掛在城門上。
此舉不僅是在羞辱那些信使,也是在羞辱洪良。
更是在,羞辱趙牧!
這些人,不殺不足以平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