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救了我
溫見梔:「測什麼?」
祁晝理直氣壯:「安撫效果。」
檢測室里安靜了一瞬。
溫見梔看著他:「你現在失控了嗎?」
祁晝:「沒有。」
「污染值高嗎?」
「不高。」
「精神海暴動了嗎?」
「沒有。」
溫見梔點點頭:「那你測什麼?」
祁晝:「————」
裴燼沒忍住,笑意從眼尾漫開。
陸沉野的表情倒是沒變,只是看祁晝的眼神冷了些。
林主任終於從剛才的僵局裡回過神,沉聲道:「夠了。」
她看向祁晝。
「祁晝,你私闖核心檢測室,已經違反白塔規定。」
祁晝皺眉:「不是你們叫我來的?」
「叫你來複查,不是讓你來鬧事。」
林主任看向那三隻彼此對峙的精神體,臉色難看。
「全部把精神體收回去。」
陸沉野沒動。
裴燼也沒動。
祁晝更不可能聽話。
三隻精神體像沒聽見一樣,仍舊守在溫見梔周圍。
林主任氣得胸口起伏。
「你們這是要反了白塔?」
溫見梔被夾在中間,頭又開始疼。
剛才深淵型精神海暴露後,她的精神力一直沒完全平復。
現在三隻高危精神體同時圍著她,哪怕沒有攻擊性,也像三團存在感極強的火,在她精神感知里燒得厲害。
她閉了閉眼,忍住那股煩躁。
「都退後。」
聲音不大。
卻很冷。
黑狼第一個停住低吼。
白蛇慢慢收回信子。
金獅甩尾的動作也僵了一下。
溫見梔睜開眼,看著面前三個男人。
「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管匹配度是多少。」
「我現在很累。」
「誰再吵,我就離誰遠一點。」
檢測室里徹底靜了。
祁晝先反應過來。
他看了眼陸沉野,又看了眼裴燼,忽然往後退了一大步。
動作乾脆得像怕慢一秒就要被划進「離遠點」的名單里。
金獅也不情不願地後退,只是眼睛還黏在溫見梔身上。
裴燼輕笑一聲,也往旁邊讓開。
「溫小姐說得對。」
「你剛才受了驚,是該休息。」
陸沉野沒有說話,卻也讓黑狼退開了半步。
林主任看見這一幕,臉色反而更難看。
她在白塔待了二十多年,見過無數哨兵和嚮導。
哨兵對高匹配嚮導產生依賴並不稀奇。
可這種依賴通常要在多次安撫,甚至建立精神連結後才會形成。
溫見梔不一樣。
她什麼都沒做。
只是站在這裡,就能讓三個高危哨兵的精神體對她產生保護和服從反應。
這根本不是嚮導。
這是會引發災難的源頭。
林主任壓下心裡的寒意,冷聲道:「溫見梔,你必須立刻進入核心觀察室。」
這一次,她沒有再讓守衛靠近,而是直接打開了自己的權限。
檢測室側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條通往核心區深處的白色走廊。
溫見梔看了一眼。
那條走廊很乾淨。
乾淨得像沒有人味。
她問:「觀察多久?」
林主任避開她的眼神。
「等白塔確認你的精神海穩定性。」
溫見梔聽懂了。
不確定。
可能一天。
也可能一年。
她沒有動。
陸沉野上前一步:「她不能去那裡。」
林主任冷冷道:「陸少將,這不由你決定。」
「她剛救了我。」
「所以白塔才更要確認她是否具備危險性。」
陸沉野眉眼沉了下去。
祁晝在旁邊聽得火大。
「她救人還有錯了?」
林主任看向他:「祁晝,注意你的身份。」
祁晝冷笑:「我什麼身份?被你們叫過來當數據樣本的身份?」
林主任臉色鐵青。
裴燼這時緩緩開口:「林主任,強行收容深淵型嚮導,你有上級授權嗎?」
林主任一頓。
裴燼笑著抬手,腕間終端投出一道藍色光屏。
「審判庭剛剛調取了白塔條款。」
「未知型嚮導出現後,白塔有權進行不超過十二小時的臨時觀察。」
「超過十二小時,需要向審判庭、軍部以及皇室三方提交聯合申請。」
他抬眼,笑意很淡。
「你剛才說的不得離開、不得接觸外界、不得私自安撫任何哨兵,屬於長期管控。」
「林主任,你有這個權限嗎?」
林主任臉色徹底變了。
她沒想到裴燼會在這個時候拆白塔的台。
「裴檢察長,你別忘了,溫見梔的危險評級是最高。」
「我當然沒忘。」
裴燼看向溫見梔,聲音輕緩。
「所以她現在更需要合法保護。」
溫見梔看了他一眼。
裴燼察覺到她的目光,彎唇笑了笑。
「別這麼看我,溫小姐。」
「我只是遵守規則。」
溫見梔沒說話。
她不太信。
這個人看起來就不像單純做好事。
陸沉野也冷冷看了裴燼一眼。
「審判庭什麼時候這麼講規矩了?」
裴燼回以微笑:「在有人不講規矩搶人之前。」
眼看兩人又要對上,溫見梔立刻開口:「所以我現在不用被關進去?」
裴燼道:「按規定,最多臨時觀察十二小時。」
林主任咬牙:「十二小時內,她必須留在核心區。」
陸沉野:「我守著。」
祁晝立刻道:「我也守著。」
裴燼笑道:「審判庭也會派人旁聽。」
林主任忍無可忍:「你們當核心區是什麼地方?」
祁晝看向溫見梔:「她去哪,我去哪。」
陸沉野冷聲:「祁晝。」
祁晝不服:「幹什麼?就許你去?」
陸沉野:「她需要安靜。」
祁晝立刻噎住。
他看向溫見梔,聲音低了點。
「我不吵。」
溫見梔看著他這副明明很不爽卻硬壓著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剛才還像只炸毛獅子,現在倒像被人按住了尾巴。
她沒笑出來,只問林主任:「觀察室可以休息嗎?」
林主任冷著臉:「可以。」
「有吃的嗎?」
林主任大概沒想到她又問這個。
檢測室里其他人也愣住。
溫見梔語氣平靜:「我從早上檢測到現在,還沒吃飯。」
剛才吞了污染後,那股飢餓感雖然被壓下去了一點,但還實打實餓著肚子。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消耗過度,她現在餓得厲害。
祁晝一聽,立刻皺眉。
「白塔連飯都不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