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養病
就在周海峰還在空白空間暗自神遊的時候。
「砰!」
墨鴛一拳直擊他的面門。
空白空間應聲碎裂。
【驚悚值+2.5】
墨鴛看了眼拳頭,再聽了下自己腦內的提示音,這下確定,即便是在現實中,自己驚悚值積累的邏輯也依然有效,只是沒在副本里積攢的多。
「系統,系統,開啟直播。」
系統面板彈出來。
【非遊戲時間,直播無法開啟。】
如此,起碼暫時不用擔心自己在不知情的狀態下被監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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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墨鴛已經被轉出ICU重症監護室。
好不容易生了一場大病,這段時間,墨鴛難得清閒,不用上班,住院費還有人報銷,簡直爽的飛起。
住院的這兩天,曾經的同事,孤兒院的院長也全都來看望她。
墨鴛也樂得將他們的禮品全部收下,唯一令她感到不爽的大概就是老闆怎麼也來了?
還旁敲側擊地問她什麼時候能回去上班。
想到再過十多天就又要下副本,墨鴛在想要不要乾脆把東西扣在老闆頭上,讓老闆辭退她,這樣還能多要一份賠償。
同病房的還有一位病友,因大腿粉碎性骨折而住院。
「真好啊。」病友靠在床頭,語氣里止不住的羨慕,「你媽真疼你,給你帶這麼多東西。不像我媽,女兒出車禍這麼大的事,她都不知道來看看————還說什麼有工作要忙。」
「哦。」墨鴛聞言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病友這是把孤兒院院長當成了她媽。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都沒抬:「那不是我媽,那是我們孤兒院院長。我媽在我出生前就失蹤了,我從沒見過她。」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有些複雜。
病友「嘶」了一聲,覺得她說的這話有哪裡不對的同時內心也難免有些愧疚。
「哈哈————那個,」她乾咳一聲,生硬地轉移話題,「也不知道醫院今天吃什麼?都
快中午了,我感覺我都要餓死了,聽說這家醫院病號餐口味出了名的淡。我還是想吃些重口味。」
「哦,那沒關係,我叫了外賣。」墨鴛淡淡道。
眼看話題成功被轉移,病友再度打起了精神:「哦?醫院能送外賣進來?你點的什麼?」
「破碎的內臟,凝固的鮮血,纏繞的觸手,猩紅的果實,在紅與白的對立中翻滾。」
【驚悚值+5】
病友瞪大眼睛:「啊?外賣平台上還能點這些?」
墨鴛沒回答。
大約四十分鐘後,外賣小哥拎著一個塑料打包盒敲開病房門。
病友伸長脖子,一臉緊張又好奇地盯著那個盒子,仿佛裡面隨時會爬出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
墨鴛揭開蓋子,露出裡面的東西。
韭菜炒豬肝,毛血旺,魷魚須,還有一杯酸梅湯,裡面放著兩片檸檬,在透明杯壁的映襯下,紅黃界限分明。
病友盯著那堆東西看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她默默地縮回自己的病床上。
「你吃嗎?」墨鴛夾起一筷子炒豬肝。
「不,不用了。」病友默默拒絕。
行吧,不吃白不吃。
墨鴛拿起筷子風捲殘雲般將外賣消滅乾淨。
不久,護士進來查房,手裡揣著個藍色的病歷夾。
她走到墨鴛床邊,先是看了一眼心電圖,又翻了翻病歷。
「墨鴛小姐,你有吃利培酮嗎?」她的語氣裡帶著疑問。
「不想吃。」墨鴛懶洋洋地靠在床頭。
「不想吃也得吃啊。」護士嘆了口氣,「您親屬之前特意囑咐過我們監督您。」
她說的是孤兒院院長,就連護士都把院長當成她親屬了。
墨鴛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仰頭把藥片吞了進去,動作乾脆利落。
護士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揣著病歷夾去到其他病房。
門一關上,墨鴛立刻偏過頭,對著床邊的垃圾桶輕輕把藥吐出來。
那顆白色的小藥片從她舌尖滑落,掉進垃圾桶里,很快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病友全程目睹了一切。
她靠在病床上,眼睛瞪得溜圓,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你————你有精神病?」
她知道利培酮是治什麼的。
「嗯。」墨鴛回過頭看向她,表情淡然,「醫院是這麼診斷的。不過你不用害怕。我一直拒絕承認這件事。只要我一直不承認這件事,精神病對我來說就不存在。」
病房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病友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
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現在可以申請換房嗎?
【驚悚值+10】
墨鴛看了一眼空氣中的系統提示,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像是練家子發出來的。
她朝旁邊的病友「噓」了一聲,「有人來了。」
病友只以為是她開始犯病了,拉起被子捂住頭,絲毫不敢再應聲。
墨鴛見狀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正如墨鴛所料,她話剛說完沒多久,病房門便被推開了。
一行人身穿純藍色便服,外表樸素氣勢卻很足,顯然就是墨鴛之前提到的練家子。
為首的那人跟住院部的醫生低聲交談了幾句,醫生便點點頭,同意他們進去。
「墨鴛小姐,麻煩跟我們走一趟。」領頭的人語氣很是客氣,但不容拒絕。
話音未落,幾個人便上前推動她的病床,動作乾脆利落,將她連人帶床拖走。
隔壁床的病友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掐了把自己的臉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被墨鴛折磨了一整個上午,此刻她對他們感激涕零。
今天的事情過於魔幻,看來出院後得找個廟拜拜。
「謝謝,謝謝你們。」她小聲念叨了一句,然後飛快地把被子拉過頭頂,生怕墨鴛又半路折返回來。
墨鴛被推著穿過走廊,上了電梯,進了另一層樓。
沒多久,她被安排進獨立病房,房間比之前寬敞不少。
推她進來的五個人中,有四人退到了門外,只留下兩人搬了個椅子坐在床前。打頭的一男一女,看著都不過二十七八歲。
其中女的五官精緻,下頜線鋒利,胳膊上能看到明顯的肌肉線條,是個當之無愧的大美女。
男的也是長了一張足以直接出道的臉,五官深邃,神態里總帶著幾分藏不住的輕浮。
「我們老大想見你。」將墨鴛扶起來後,女青年開門見山,「他說自己並不打算追究墨小姐昨天在夢境裡打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