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宋漁住到鳴緹別院後,第一次進入崔渡津的房間。
她抱著枕頭,身體乖巧地坐到沙發上,眼睛卻東張西望。
整個房間藍白灰三個色調,簡約大氣,東西很少但擺放得整齊有序,一整個落地窗面對鳴緹湖,標準的湖景房。
宋漁這才發現,原來鳴緹湖的夜景也這麼漂亮,可惜她的房間不是面朝鳴緹湖的,落地窗也沒這個房間的大……
崔渡津給女孩倒了杯溫水,順勢坐到她身側。
「喝水嗎?」
宋漁搖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晚上睡覺前不能喝水,容易半夜想上廁所。」
以前住在宜云市的梧桐巷,由於老小區排污管有問題,很多房子最開始裝修的時候,沒有安裝馬桶或者蹲坑,宋漁養母留下的房子就是其中之一,後來大部分住戶花錢重新裝修,但是宋漁沒錢,還寄人籬下。
所以她和宋禾如果半夜想上廁所,只能跑到巷子裡的公共廁所。
很麻煩,夜裡也很嚇人。
於是姐妹倆都養成了晚上儘量不喝水的習慣。
「渴了就喝,沒那麼多規矩。」
「可是會把小禾吵醒……」
崔渡津思忖,「那你……要不要試試自己一個人睡?」
宋漁搖頭,「我不要。」
「可是等你開學後,住在學校怎麼辦?」
宋漁面露猶豫,試探著開口。
「哥哥。」
「嗯?」
「我在宜云市有一個關係不錯的朋友,她也考上了沽州大學,但是和我不是一個專業,你能不能幫個忙。」
「什麼忙?」
「我想和她一個宿舍。」宋漁眼睛亮了亮,「這樣我就可以和她一起睡覺了!」
「不行。」
崔渡津拒絕了女孩的請求。
「為什麼?」宋漁不解。
「小漁,你要開始嘗試自己一個人睡,小禾會長大,朋友會離開,大家都會有自己的生活,除了你未來丈夫,沒有人能陪你睡一輩子,甚至——哪怕是你未來丈夫,也不能保證能陪你一輩子。」
宋漁沒說話,抱著枕頭,耷拉著腦袋,聲音低低的。
「你也會離開我嗎?」
女孩的語氣過於沮喪,崔渡津盯著她的發頂,終究沒忍住,將其攬入懷中,看著她略帶乾澀的嘴唇,拿起杯子餵了點水。
「我儘量不離開你。」
宋漁倚靠在崔渡津的寬厚胸膛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我不想你離開我。」
崔渡津正在思考怎麼安慰,忽聽到懷中女孩的輕哼聲。
「嘶——」
原來是餵水時不小心壓到了枕頭,而枕頭底下,是她的脆弱處……
崔渡津連忙將攬著的姿勢調整為把人抱在自己腿上。
「很疼嗎?」
宋漁點頭,「特別疼。」
說著將一直抱著的枕頭丟到一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隨著枕頭這個遮擋物的消失,女孩穿著淡粉色寬鬆睡衣的模樣展示在崔渡津面前。
和白日裡見到的居家服形式的睡裙不同,這件睡衣明顯是專門為了睡覺舒服製作出來的。
領口偏低,但胸口地方是雙層縫製,沒有暴露出其他,裙子長度至小腿彎處,大片瑩白膚色顯露出來。
宋漁嘟囔:「明明韻姐姐給我按的時候,我是不疼的,但是自己按就是不行,也不知道為什麼……」
說完視線正好落到崔渡津放下杯子的手上。
男人手掌非常寬大,骨節分明,她又看見了他腕骨處的小痣,格外性感。
她好喜歡他的手。
著魔一般,盯著崔渡津的手,怔愣呢喃道:
「哥哥,你能不能幫幫我,像韻姐姐那樣……」
崔渡津整個人瞬間繃緊,手僵滯在半空,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宋漁感受到了男人身體的僵硬,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話。
連忙慌亂地從崔渡津懷中站起。
「我、我亂說的,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說話間,宋漁的身體隨著動作大幅度晃蕩起來,尤其是……某個部位,格外明顯。
這一拉扯,宋漁又疼起來。
「唔。」宋漁停止動作,淚眼汪汪地看向崔渡津,「哥哥,我真的好疼啊……」
崔渡津閉了閉眼,認命般深呼一口氣。
將人重新抱回自己的腿上,一手緊緊箍住女孩的腰,一手停在半空中。
看著懷中淚眼婆娑望著他的宋漁。
良久,他終於咬咬牙,隔著衣服,顫巍巍地將手覆了上去。
兩個人身體同時一抖。
「哥、哥哥……」宋漁哆嗦著喊著男人。
「不要叫我哥哥,小漁,我是你未婚夫。」崔渡津聲音干啞。
這種時候,叫他哥哥,會讓他有深深的罪惡感,況且他本來就不是她哥哥!
「未婚夫?」宋漁驚呼。
她從未聽崔渡津提起過。
「嗯。」崔渡津呼吸節奏開始紊亂。
宋漁年紀小,過去十八年養父母沒有教過她和正常男性該如何相處,也沒人告訴她遇到對她圖謀不軌的男人又該怎麼保持距離並反擊。
崔渡津從黑心舅媽手下救了她,又把她千里迢迢帶到陌生城市面對一堆陌生人。
她害怕、她恐慌。
她逼著自己依賴他,小心翼翼討好他,不斷告誡自己要懂事要聽話,才能不再過以前那種寄人籬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今天來找他,也是因為兩人一個多月沒見,想拉近關係。
宋漁才十八歲,可崔渡津已經二十四了,他無法欺騙自己,他對宋漁並不是普通的兄妹之情。
原本將人帶回來,打算當妹妹養的念頭,在視頻通話接通的那一刻,被徹底摒棄。
他對她,有欲望。
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欲望,難以克制。
崔渡津看著宋漁泛紅的眼角,心裡又狠狠唾罵了自己一句「畜牲」。
可他手中的動作沒停。
真絲布料涼而滑,包裹住宋漁豐腴的柔軟,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那驚人的弧度,他不敢動作太大,謹慎非常,擔心因為自己力度不當,給宋漁的疼痛處造成二次傷害。
溫香軟玉,讓人沉溺。
「嗯哼……」
宋漁發出舒服的嬌吟,心底感嘆,原來崔渡津也學過按摩,手法和韻姐姐有的一拼。
聽到女孩的聲音,崔渡津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手臂青筋暴起,身體炙熱如鐵。
「哥……」宋漁剛準備喊他,又想起來崔渡津剛剛不讓自己叫他哥哥,於是立馬改口。
「崔、崔渡津。」
「嗯。」
「你身上是帶棍子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