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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二十三章 朱標的年號:洪熙

2026-08-26 13:10:24 作者: 寒梅驚雪

  建文與洪武,丫的不是對仗工整,而是對著來啊……

  最主要的是,建文不吉利啊。

  也不知道這建文是誰擬出來的,不過也能理解,在許多官員看來,大明下一階段主抓的工作就是民生與文教。

  建文,本身就表明了文教的立場。

  但是——

  這不合適,至少朱標要選這個,顧正臣會極力勸阻。

  顧正臣思忖了一番,看向劉光:「陛下可有傾向?」

  劉光含笑:「不讓說。」

  顧正臣明白了,朱標是有心儀的年號,但可能與其他大臣之間有些分歧,畢竟年號是禮部擬出,並不代表吏部、戶部等尚書也認可。

  年號這東西要用很久,大明又不是大唐,習慣了隨便換年號。

  萬疆,這個年號倒是不錯。

  既有萬壽無疆的意思,也有萬年疆域之意。

  貞治,讓人想到貞觀之治。

  洪貞,與貞治差不多。

  洪熙!

  顧正臣微微皺眉,這個年號,大明用過,用的人,是那個胖子朱高熾,極為短暫的用了一年,然後人就掛了,也不知道是工傷還是意外亦或陰謀,總之,這個年號,看似也不太吉利。

  但是——

  這個極有可能是朱標最中意的一個。

  顧正臣要選出來的,不能是自己所希望的,而是朱標要選擇的那個。

  無他,朱標讓劉光來,是尋求支持的,不是尋求意見的。

  朱標的年號,必須帶一個「洪」字,這就將萬疆、建文、貞治等排除在外。

  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朱標不是朱元璋死後傳位給他,而是禪讓皇位給他!

  這是一種特殊的繼承!

  要表達對朱元璋的感恩,朱標需要在年號里有所表示,繼承洪武的意志!

  至於是用洪熙,還是洪貞……

  顧正臣傾向於洪熙,熙意為光明、興盛、和樂,至於貞,指的是正道,正確。

  朱標現在不需要道上的問題,他需要的是目標。

  顧正臣提筆,將洪熙圈了起來,然後遞給劉光,言道:「告訴殿下,就說,過了元宵節,我會入朝拜見。」

  劉光瞭然。

  

  武英殿。

  朱標看著顧正臣圈出來的年號,會心一笑:「還是顧先生懂朕!」

  劉光笑道:「看來,這事可以敲定了。」

  朱標微微點頭。

  洪熙!

  這就是我朱標的年號,洪大的盛世!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辦!

  錦衣衛,鎮撫司。

  王行枯瘦的身體蜷縮在冰冷又暗潮的牢房裡,聽到有些動靜,腦袋從發霉又單薄的被子裡伸出看了一眼,瞬間愣住,難以置信地看著來人,趕忙爬起來行禮。

  牢門打開。

  朱標走了進去,順勢坐在劉大湘搬來的椅子上,冷冷地看著王行:「梁國公之所以折騰起來,你在背後一而再,再而三地進言,可以說是功不可沒了。孤只是不理解,你為何非要鎮國公的性命!」

  「只是因為你與高啟是好友,與魏觀相交,還是說,就是為了儒家理學?王行啊,你是個讀書人,而且是個善兵法的讀書人,應該很清楚這樣做不可能有好的結果。」

  王行伏拜在地:「不敢勞太子前來問話,草民——」

  韓庭瑞打斷了王行:「不是太子,而是陛下!」

  王行抬頭,震驚不已,這才看清,這身黃袍,是真正的龍袍,錯愕之下,難以置信地看著朱標:「洪武皇帝禪讓了?」

  朱標抬手示意韓庭瑞不必多言,只是看著王行:「父皇禪讓,已祭天地,朕如今是大明皇帝,當然,登基大典元旦進行。王行,這是你最後一次與朕說話的機會了,珍惜吧。」

  王行沒想到,外界竟發生了如此驚天動地的事。

  面對問話的朱標,王行低下頭,言道:「除了高啟、魏觀之死,儒家理學式微外,臣想的,就是逆轉鎮國公這些年來,帶偏了的大明!尤其是什麼工業規劃,簡直是胡來!」


  「臣自知人微言輕,也清楚陛下與太上皇對鎮國公是何等信任,所以,直言進諫已無任何作用,要改變這一切,唯有讓鎮國公去死,只有他死了,才能讓大明改變發展的方向,重回男耕女織的大同世界!」

  朱標聽了這番話,起身道:「行了,都到了這個時候就沒必要將自己偽裝為正義為國為民的忠良了,孤不是少年人,聽你一面之詞也就信了。道路問題,你看不穿,就不必看穿。」

  「作為大明的子民,跟著朝廷走,跟著政策走,便是你唯一證明自己是個忠良的正確之路!可惜你沒有,你不過是個陰謀家,是個居心叵測,躲在暗處的小人!」

  「孤來看你一眼,是個錯誤。送他上路吧,留到元旦,反而讓人不舒服。」

  朱標走出了牢門。

  韓庭瑞一歪脖子,劉大湘便上前抓住王行的腦袋,猛地一轉,王行惶恐的掙扎到此結束。

  椅子搬到了另一個地牢中。

  藍玉沒有王行的虛偽,當看到朱標的穿著之後,也明白朱元璋完成了權力交接,也清楚自己的死期到了,只是靠在牆邊坐著,平靜地說:「看來,我成了陛下登基路上的一塊砥礪。」

  朱標坦言:「權當是吧,只是藍玉,孤一次又一次地警告了你,太子妃也曾親自出面,甚至在軍改之前,孤為了避免你走錯路,讓你去東北去大寧看看,可你——腿骨還疼嗎?」

  藍玉低頭:「殿下與太子妃的勸說,在臣看來,就是不信任的表現,就是削弱、防備。每一次勸說,都是一次敲打。可敲打來敲打去,我頭疼,我反感!」

  「所以,我寧願對抗,寧願謀逆反叛,也不想在防備中失勢,更不想喪失一次動手除掉顧正臣的機會。只是,我運作了一切才發現,我根本就沒掌握什麼,我的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計之內!」

  「我身邊有你的人,對吧?他是誰?王行還是我的管家,亦或是,葉升?」

  朱標平靜地說:「你還記得,哈密死去的一個少女嗎?」

  藍玉心頭一顫,瞠目道:「歐陽倫,是他!」

  朱標眸光陰冷:「你的毀滅,就是從你的不擇手段開始,元妃如此,哈密的女子也是如此,你為了欲望,控制不了自己,也不講究道義,藍玉,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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