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柚柚盯著自己看,小小的眉頭皺得要打結了。
謝雲舒莫名感到壓力巨大。
面對老祖時,她都不曾如此忐忑。
柚柚跳下座椅,向謝雲舒走去。
議事堂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著柚柚。
柚柚停在謝雲舒面前:「手伸出來。」
謝雲舒大腦空白了一瞬,反應過來時,手已經伸到了柚柚面前。
謝雲舒愕然睜大眸子,剛剛那一瞬,她是被奪舍了嗎?
面對柚柚的話,竟毫無反抗之力。
柚柚手指搭在謝雲舒手腕上,閉眼。
謝雲舒茫然。
所以,小姑奶奶這是為她檢查身體?
她身體出什麼問題了嗎?
她感覺挺好的呀,能蹦能跳,還能跟謝青延再大戰三百回合,決出誰更適合做謝家少主。
片刻後,柚柚睜眼,神情凝重地望向謝雲舒:「你體內有奪靈死咒。」
奪靈死咒四個字出來,滿堂譁然。
謝白鶴著急問:「柚柚,奪靈死咒是什麼?」
雖此前並未聽過奪靈死咒,但一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近半年的時間裡,你就沒有察覺,修煉時靈氣在消失嗎?」柚柚問謝雲舒。
謝雲舒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抿著唇點頭,她看向柚柚的眼神多了絲敬畏:「姑奶奶,你真神了,這都知道。」
「近半年我在修煉時,靈氣總會溢出去部分,我還以為是我靈根出問題了。」
她咬了咬下唇,語氣裡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緊張。
「所以這與奪靈死咒有關,我……會死嗎?」
在她不安的眼神中,柚柚點著小腦袋,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會死,還會死得很慘哦。」
謝雲舒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去,腳下踉蹌。
謝白鶴、謝藍舟同時急聲問:「那有什麼辦法可以解開奪靈死咒嗎?」
「柚柚能解。」她一句話給兩人餵下了顆定心丸。
兩人坐回座位,擦了擦額頭上嚇出的冷汗:「能解就好,能解就好。」
謝雲舒退後一步,對著柚柚鄭重拱手:「懇求姑奶奶救晚輩一命。」
「歸魂芝,逆靈晶,無妄淨水,我要這三樣東西。」柚柚對謝白鶴、謝藍舟道。
二人神情茫然。
這些都是啥?他們聞所未聞。
謝白鶴搓了搓手:「柚柚呀,這三樣東西一般是長在何地?我讓弟子們去尋。」
柚柚晃著腦袋:「歸魂芝在鬼界的葬魂淵,逆靈晶在璇璣礦窟,無妄淨水在無塵天鏡池。」
三個地方一出來,謝白鶴、謝藍舟、謝雲舒臉都白了。
他們聽說過這些地方,都是沒有化神修為,進去就死無全屍之地。
謝雲舒幾乎站不住。
她就只能等死了嗎……
「柚柚呀,這些地方並非我等能涉足。」謝白鶴愁容滿面。
柚柚歪著腦袋看向他們,恍然大悟。
哥哥們現在太弱了,而這三個地方太危險。
「簡單呀。」柚柚從隨身小包里拿出一節木棍,蹲在地上就開始畫陣。
所有人伸長脖子往地上看。
「小姑奶奶這是畫的什麼?」
「好像是個陣。」
「小姑奶奶難道還是個陣修?」
「畫著玩的吧,陣修入門不是要十歲嗎。」
「那是別人,我們姑奶奶不一樣!」
最後一筆勾完,柚柚滿意地站起來,拍了拍手:「出來吧。」
話音落,只見地上的圖騰,每一條紋路忽地亮起灼灼白光,將整個議事堂照亮得能清晰看到每個人臉上的神情。
他們愕然地瞪著眼睛。
三隻渾身帶滿珠寶的棕鼠從陣法中爬了出來,個個膘肥體壯,跳出來時,肚子上的肥肉還抖了抖。
三隻棕鼠看到柚柚直接一個滑跪,跪到了她的腳邊,砰砰磕了兩個頭:「大王,請問叫小的們出來,是有什麼事嗎?」
所有人驚得下巴掉地。
六階靈獸尋寶鼠!
姑奶奶隨手畫一個陣,居然召喚來了三頭六階靈獸尋寶鼠!
謝壯壯揉眼,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歸魂芝,逆靈晶,無妄淨水,你們一隻鼠找一樣,三天之內送來這裡。」柚柚對著三隻尋寶鼠交代。
三隻尋寶鼠舉起短小的前肢,比在腦袋旁:「遵命!」
說罷,它們就鑽回了陣中,隨著陣法一起消失。
議事堂又恢復平靜,除柚柚、謝白鶴、謝藍舟外,個個都是目瞪口呆的神情。
謝藍舟搬著椅子到議事堂中央:「柚柚,別站累著了,坐著說。」
謝白鶴看向謝雲舒:「雲舒啊,你蹲著吧,別讓姑奶奶脖子仰酸了。」
謝雲舒回過神來,立即蹲下身,仰頭望向坐在椅子上的柚柚。
「姑奶奶,你太厲害了,我宣布,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謝雲舒在這個家最最最崇拜的人!」
柚柚兩手托著臉頰,盯著謝雲舒的臉看:「二侄孫女,奪靈死咒非親近信任之人,是不能下的。」
「您的意思是,是我身邊的人給我下的奪靈死咒?」
柚柚點頭:「他在竊取你的靈氣修煉,再過兩年半,你的靈氣就會枯竭,修為跌至鍊氣一層,死咒發作,你會化作枯屍。」
謝雲舒好不容易恢復點血色的臉又白了。
她突然指向謝青延:「謝青延!是不是你這個狗賊給我下的奪靈死咒,我以為你只是討厭我,沒想到你是想讓我死!」
謝青延將謝青茶護在懷中,厭惡地看向謝雲舒:「謝雲舒,你蠢得簡直不像謝家人,親近信任之人,請問親近和信任,我與你沾了哪一樣?」
這話將謝雲舒問住。
她視謝青延為死對頭,日日期盼他能出點事,謝家少主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親近與信任,他們之間就沒有這兩樣東西。
「可是能接近我的人裡面,只有你想我死……」謝雲舒喃喃自語。
如果不是謝青延,會是誰呢?
謝青延懶得與她廢話,他看向柚柚,心不甘情不願喊出那個稱呼:「姑奶奶,晚輩謝青延,第四代行一,這是我妹妹謝青茶,第四代行五。」
「現在見也見過了,茶茶身體不好,我能帶她先離開嗎?」
說到謝青茶身體不好時,他語氣里的怨恨沒能壓住。
謝青茶被柚柚剜出音骨、靈根的一幕,又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