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延眼睛亮了亮,信誓旦旦道:「父親交給我吧,我這就去將人請來!」
謝流年、謝青延父子二人找了個藉口離開。
謝青淵留了下來,因為他注意到謝青玥也在柚柚這裡。
自從知曉父母、哥哥、謝青茶對謝青玥做過的事,以及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幫著他們一起欺負謝青玥,謝青淵心中對這個姐姐充滿愧疚。
他想修復他們之間的關係,可謝青玥不給他機會。
謝青淵坐在房外的台階上,托腮望著裡面正閉眼打坐的謝青玥,長長嘆了口氣。
姐姐在這個家受了很多委屈,不原諒他們也是正常的。
謝白鶴收到了謝藍舟的傳訊。
他話音里的亢奮隔著傳訊玉符都能感受出來。
「大哥,壯壯的測試結果出來了,正如柚柚說的,是單屬性極品土靈根!」
「哈哈哈哈我外孫子不是廢材!」
「但壯壯到底是被耽擱了五年,我打算接下來一段時間帶著壯壯修煉,爭取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將他修為提至鍊氣三層。」
聽到這裡,謝白鶴猜到了他的用意:「你想讓壯壯參加一個月後的貶城家族大比?」
「是,壯壯被罵了五年的廢材,一個月後的貶城家族大比,就是我外孫子一雪前恥的時刻,謝家也能多一名大將,至少不能再像往年那樣,謝家次次倒數第一。」
「這一次再倒數第一,謝家該從貶城四大家族裡面徹底除名了。」
謝白鶴看向正在給地澆水的柚柚,唇畔揚起笑:「心放回肚子裡吧,這一次,我們謝家絕不會是倒數第一。」
謝藍舟猜出他的打算:「你想讓柚柚參加?」
「非也,難道你沒發現,柚柚回來後,謝家一切都在變好嗎?」
「照這麼發展下去,一個月後,將迎來全新的謝家。」
「老祖飛升前說過,柚柚就是謝家的定海神針,從前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現在卻是明白了。」
「謝家有柚柚才是完整的。」
「行了,你帶著你外孫子去閉關修煉吧,謝家這邊有我,你不必操心,一個月後的貶城家族大比,謝家也需要壯壯這孩子,可不能讓柚柚與我們一起被其他家族看扁。」
結束聯絡,謝白鶴走向柚柚。
「柚柚呀,有沒有什麼需要大哥哥幫忙的呀?請盡情吩咐大哥哥~」
坐在台階上的謝青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爺爺這老夾子!
一大把年紀了,還夾著嗓音說話!
下午,謝流年意氣風發地來到柚柚院子。
他身後跟著個身穿道袍,白髮蒼蒼的老者,老者臂彎里有模有樣地搭了把拂塵。
「父親,雲默道人云游到貶城,觀我們謝府有大凶之兆,特前來禳除凶煞!」
謝白鶴:「?」
啥凶不凶,煞不煞的?
他眉頭緊皺,看向自己的蠢兒子。
柚柚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一眼注意到拿鼻孔對人的雲默道人。
她眨眨眼:「謝家有什麼大凶之兆?」
她咋不知道。
雲默道人終於用正眼看柚柚,結果這一看,他原本懶懶耷拉著的眼皮猛然睜大。
與此同時,謝青延攙扶著謝青茶來到柚柚的小院外。
他柔聲對謝青茶道:「茶茶,很快那不知來歷的人就會被逐出謝家,爺爺也會恢復正常。」
「待這錯誤的一切糾正,我便將謝青玥的音骨、靈根重新換回你體內。」
「懇求你,繼續留在謝家。」
謝青茶虛弱地靠在他的懷裡,嗓音柔柔的:「哥哥,我再信你最後一次。」
謝青延握住她冰涼的手,眼裡愛意深重:「好,我一定不辜負茶茶的信任。」
院中,謝白鶴斥責的目光落到謝流年身上:「謝流年,你身為謝家家主,就沒點明辨是非的能力嗎?!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是豬腦子嗎?!」
謝流年被罵得冷汗涔涔:「父親,我也是為謝家好……」
他聲音越來越弱。
謝白鶴搬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一坐:「老夫倒要聽聽,我們謝家有什麼大凶之兆,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夫這結丹修為,也不是白練的!」
柚柚也望著雲默道人,等著他回答。
憑謝青淵以往經驗判斷,父親要被爺爺打了。
他麻溜地將自己藏起來。
打了爹,可就不能打他了。
雲默道人看了看柚柚,又看了看謝白鶴,片刻,他對謝白鶴拱手:「謝大族老,貧道此話並非空穴來風,貧道觀謝府氣運,近段時日,是有大凶之兆,會禍及謝家直系子弟。」
謝白鶴臉色微變,神情稍稍認真了些。
雲默道人又對柚柚拱手,「但有這位大氣運之人在,此凶兆不足為患,是貧道叨擾了,這就離開。」
說完,一甩拂塵,便腳下生風地離開了院子。
活像是逃離什麼危險之地。
徒留傻眼的謝流年愣在原地。
虎白白懶懶掀起眼皮看了雲默道人背影一眼,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本以為是江湖騙子,看來有點本事在身上。
居然能看出柚柚老大氣運加身,非凡子。
柚柚不滿。
這人說了又像是沒說。
謝白鶴回神,走過去摸摸柚柚的腦袋:「柚柚,再去睡一會兒吧,沒什麼大事。」
「好吧。」柚柚回去繼續孵凰紅紅了。
待柚柚的房門關上,謝白鶴在門外布下一道結界,旋即,憑空變出一根棍子,陰惻惻地看向了謝流年。
「謝流年,我是你老子!」
「你以為你那點心思,我不知道嗎!」
「敢把主意打到你姑姑身上,今天老子就抽死你!」
很快,柚柚小院就響起一陣鬼哭狼嚎聲,聽得眾謝家弟子戰戰兢兢。
家主這是……又挨打了?
果然啊,你爹永遠是你爹,哪怕你貴為一家之主,該揍你還是揍你。
院外,謝青延聽著來自親爹的慘叫聲,心中慶幸,還好他沒跟著進去。
他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爺爺。
謝青延追上匆匆離開的雲默道人,壓低聲音,咬牙切齒質問:「雲默道人,你收了什麼好處!此前你不是這麼說的!」
謝青延還敢再提,雲默道人一張臉陰沉,他指著謝青延的鼻子罵:「你這個蠢貨,險些害死貧道!」
「貧道給你句忠告,不想死,就別招惹那小姑奶奶,她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得罪得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