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殺秘境入口,柚柚他們一到,就見前方烏泱泱的人群。
謝雲舒不禁感嘆:「這是來了多少人啊!」
進入秘境順序按家族實力排名,因此站在最前面的,是三世洲的世族,其次是四象洲的世族,過了才是五行洲的兩個世族。
每個世族都來了千人以上,謝家與他們間還隔著數個大族。
排在後面的,謝雲舒他們並不陌生。
前不久還在下三洲交流大會上見過,正是與謝家一樣,排名前十的大族。
他們往前的大族,謝雲舒他們就不認識了,但從他們舉起的族旗能看到,他們分別是來自三世洲與四象洲的大族。
五行洲幾個大族見到柚柚他們,連忙讓行,熱絡道:「謝家到了啊,快快,往前面走,謝家理應排在我們前面。」
他們有自知之明,若不是因為謝家,他們五行洲的大族,哪裡有資格能進入三等秘境。
就連排在他們前面的那些大族,也都是沾了謝家的光。
謝崇林客氣地與周家老祖打了聲招呼,便疑惑詢問:「周老祖,不是說只有下三洲交流大會排名前十的大族能參加此次三等秘境歷練嗎,怎麼三世洲與四象洲的大族也全都來了?」
周老祖壓低了聲音:「據說是聽說了連我們這些五行洲、六幽洲的大族都能參加三等秘境歷練,三世洲與四象洲的大族不服,鬧得太厲害了,就同意每個世族可以帶三個大族一起進入百花殺秘境。」
「所以你們看到的這些大族,都是與世族們交好的大族,輕易可千萬不能招惹。」
謝崇林:「原來如此,多謝周兄。」
周老祖誠惶誠恐:「謝老祖客氣,我哪裡擔得起您一句周兄啊。」
作為一個在這世間活了近兩百年的人,從謝家雙星降世開始,他就在一直聽著有關他們的種種傳奇事跡。
那時的謝家何等風光,謝家雙星又是何等的耀眼。
時隔百年回想起來,他仍是忍不住唏噓。
謝家雙星也曾是他嚮往著的存在,他努力修煉,就是想離這樣的傳奇人物近一點,再近一點。
親眼目睹謝家雙星的風采。
只是沒想到不過百年時光,時事境遷,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自己青年時夢寐以求想要見到的人。
他們都已經垂垂老矣。
謝崇林輕笑:「你比我年長,這聲周兄自然擔得。」
謝家沉寂了太久,百年時光,如今的修仙界連他也陌生了,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對如今修仙界,對百花殺秘境足夠了解的人,為他們答疑解惑。
謝崇林繼續與周老祖攀談。
謝赤楓將柚柚舉過頭頂,讓她坐在自己肩上,如此就能將前方的情況盡收眼底,也能避免被其他人擠到。
柚柚趴在二哥哥的腦袋上,有些昏昏欲睡。
謝家的到來,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數道不懷好意的視線向著他們投來,謝赤楓感應到,連忙將柚柚抱下來,不讓不懷好意的人記住柚柚的模樣。
「百花殺秘境開,請各位有序進場。」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緊接著一束白光沖天而起,往兩邊展開,形成了一道傳送門。
世族弟子紛紛御劍進入,也有靈獸拉著華麗馬車踏進去,還有乘坐飛舟的。
傳送門足夠高大,前面的人速度也足夠快,因此到柚柚他們時,也只過去了不到半個時辰。
「這是牽引符,捏著這張牽引符,進入傳送門後,我們會被傳送至同一個地點,一定不要弄丟了。」謝崇林將剛剛拿到的牽引符分給每一個謝家弟子。
柚柚也有一張。
謝雲舒他們緊緊握住了手裡的牽引符,鄭重點頭:「老祖,我們準備好了!」
「出發!」
謝赤楓抱著柚柚,其他人緊隨其後,穿過傳送門。
一陣短暫的眩暈後,他們便從一個空間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還未睜眼,就先嗅到瀰漫在空氣里的馥郁花香,令人沉醉。
柚柚睜眼,眼前花團錦簇。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在一片花海中,放眼望去,連綿的花海延伸到了秘境的盡頭,漫山遍野。
奼紫嫣紅的花散發著濃郁的香氣,翩躚的蝴蝶在花上飛舞,天空蔚藍,陽光明媚。
怎麼看都不似傳聞中那般危機四伏。
他們的下半身被掩埋在花海中,這些花枝長到了他們腰際。
沒有明確的路,也不見其他家族的人。
謝雲舒躺在花海中,只覺渾身前所未有的舒坦。
謝青玥將她拉了起來,語氣凝重:「二姐,謹慎些。」
謝雲舒按了按太陽穴,只覺剛剛那一瞬,腦子暈乎乎的,當真想在這花海里睡過去。
現在回過神來,頓感脊背一涼。
她將弟弟妹妹們護在了自己身後。
所有人望著謝崇林,等謝崇林做決定,他們該往哪邊走。
柚柚拿出了一瓶清心丹,遞給謝崇林:「大家,吃。」
謝崇林一踏入這裡,就察覺了花香有致人迷幻的效果,沒想到柚柚準備得比他還充分。
他接過清心丹,分給每一個謝家弟子。
眾人原本還有些身體緊繃,看到柚柚後,他們又放鬆下來。
「謝謝姑奶奶!」
「姑奶奶萬歲!」
謝崇林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柚柚:「小柚柚,我們接下來該往哪邊走?」
這裡四面八方都是一樣的景象,看似每條都是路,但每條都蘊含危機,越平靜越危險。
柚柚指著前方:「往前面走。」
「好!」謝崇林在最前面帶路,緊接著是謝雲舒、謝驚寒他們。
謝赤楓帶著柚柚走在隊伍的中央。
走了約莫十來步,最先是謝青玥肚子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響,緊接著是謝驚羽、謝綰卿及一眾謝家弟子。
他們頗覺不好意思。
明明進入秘境時,肚子還是飽的,怎麼剛走幾步,就像是兩天沒吃飯一樣飢餓。
起初他們並沒有當回事,只當是秘境比外面消耗更大,好在他們的儲物空間內備了充足的吃食。
他們拿出乾糧,邊走邊啃,結果越吃越餓,多走了兩步,身體便虛得幾乎站不住。
這種變化呈現在了他們臉上,先前一行人還元氣滿滿,這會兒個個面黃肌瘦,像是逃荒的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