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家娘們!
劉老爺子一輩子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快被這個敗家娘們折騰光了。
不過,這座辦公大樓完整無損落到她喬秀梅的手裡,也是落到了劉小丫的手裡,沒有賣給外人。
「不知道華老夫人要多少錢?」
喬秀梅問道。
「她說……她說當年蓋這座大樓的時候,花了一個多億,那一半樓價值六千萬……」
王管家心裡明白華英子的用意。
華英子越來越老,她兒子劉耀武是個無能之輩。
估計會把劉老爺子積攢的家底慢慢敗光吃淨。
不如早點把家產變成錢財存下來保險。
「好吧,我接受了!」
喬秀梅爽快地答應了。
她現在正好需要一個像樣的辦公大樓。
為進一步發展提供便利。
臥槽!
爽快!
不討價還價?
「那我就回去稟告老夫人!」
王建華高高興興地走了。
第二天,交接手續辦妥。
辦公大樓門前原來的幾個牌子沒了。
現在只有「喬氏房產公司」六個鎏金大字。
還是嶄新的!
所有的各部門辦公人員也都換成了喬秀梅的人。
包括安保人員在內。
喬秀梅為了歷練培養劉小丫。
公司一切事物都交給劉小丫處理。
她自己則是在暗中幫忙。
一旦劉小丫歷練成熟,她就會退居二線享清福了。
不過目前還不行,必須站在劉小丫身邊推車指點!
……
小別墅!
蘇婉半夜睡醒,突然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這種昂貴的香水味就是黑寡婦的!
催命符來了!
凌晨兩點半,月光把牛城這棟小別墅的窗欞描出一道冷白的邊。
蘇婉從沙發上猛地坐直,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空氣里飄著一股冷冽又帶著鳶尾花調的香水味。
價格貴得能抵她三個月的殺手底薪。
她潛伏在這三個月,把別墅里里外外摸得門清。
連王悅藏在酒櫃第三層後面的備用鑰匙都找著了,從來沒聞過這個味道。
這是黑寡婦的專屬氣味。
蘇婉的後背瞬間浸出一層冷汗。
她接下刺殺王悅的單子已經一百多天,遲遲沒動手。
不是找不到機會,是王悅人太好,實在下不去手。
她本以為拖到上頭慢慢淡忘這事就能矇混過去。
還是太幼稚了。
沒想到黑寡婦親自找上門了。
這是來送催命符的。
她摸向腰後的匕首,腳步放得像貓一樣輕。
順著香水味飄來的方向往二樓走。
走廊盡頭的書房門半掩著,暖黃的燈光從縫隙里漏出來。
卻沒聽見半點人聲。
蘇婉攥緊匕首,一腳踹開門,眼前的場景卻讓她僵在了原地。
書房裡根本沒有她預想中黑衣殺手舉刀對準王悅的畫面。
窗邊的藤椅上坐著個鶴髮童顏的老頭。
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衫。
手裡轉著兩個鋼球,正是在別墅里住了很久的崑崙老人。
他表面每天都在後院種菜!
他對面站著個穿黑色緊身衣的女人。
臉上沒遮面罩,眉眼鋒利,指尖還夾著一把泛著藍光的手術刀。
正是傳說里從來沒人見過真容的黑寡婦。
兩個人沒動手,只是隔著一張書桌對視。
空氣里飄的香水味混著老頭桌上的老茶煙味,說不出的詭異。
「二十年了,你還是只用這款鳶尾香水。」
「當年在崑崙山雪地里,你偷摸從我懷裡把這瓶搶過去,說以後執行任務就用它當記號,誰聞見誰死,現在倒好,用到我這裡來了。」
崑崙老人先開了口。
轉鋼球的手停了下來,指節上還留著一道舊傷疤。
黑寡婦手裡的手術刀「噹啷」一聲落在實木桌面上。
她扯下耳邊的通訊耳麥,露出個又氣又笑的表情,「我不來行嗎?派出去的殺手在這潛伏三個月,連王悅一根頭髮都沒碰著,我再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我整個組織的人都留在這給你種菜?」
蘇婉站在門口,手裡的匕首差點掉在地上。
她潛伏了這麼久,從來不知道這兩個在地下世界名頭響得能嚇哭小孩的人,居然是舊相識。
崑崙老人笑出了聲,伸手從抽屜里摸出個鐵皮盒子,掀開蓋子,裡面裝的全是當年的舊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還留著長辮子,穿著紅房子的訓練服,旁邊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身上還別著崑崙派的掌門令牌,兩個人靠在雪地里,臉上都沾著點碎雪。
「當年你從紅房子逃出來,身中三彈,是我把你背回崑崙山養了半年。」崑崙老人給她倒了杯熱茶,推到她面前,「後來你說要去做想做的事,我攔不住你,就來這等著。我算著你早晚有一天,得順著這單子找過來。」
黑寡婦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發顫。
她這次本來是親自過來,先殺蘇婉立規矩,再親手解決王悅。
沒想到剛翻進別墅院牆,就被老頭用一片樹葉打落了手裡的刀。
兩個人在院子裡過了二十招,拳風都往對方舊傷的位置偏,打著打著,就都認出了彼此的路數。
黑寡婦抬眼瞅他。
「保了。」崑崙老人點頭,「這小子是我愛徒的女婿,你們組織收了別人的錢要動他,先問過我這關。」
黑寡婦沉默了半天,忽然從口袋裡掏出個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著那邊冷聲道,「通知下去,王悅的單子撤了,所有相關檔案全部銷毀。以後誰再敢碰牛城這棟別墅的主意,就是跟我黑寡婦過不去。」
掛了電話,她轉頭看見蘇婉還僵在門口,忍不住挑了挑眉:「看什麼看?你這三個月天天給王悅煮麵條,我在監控里都看著呢。從今天起,你也不用回去復命了,留在這給老頭的菜地澆水吧,算我給你批的長假。」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過窗台,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小別墅里,此刻只剩下茶杯碰撞的輕響。
蘇婉把匕首收回腰後,忽然反應過來,傳說中沾之即死的催命符,到了這,居然變成了二十年後久別重逢的一杯熱茶。
院子裡的菜葉上,剛落的露水在月光下亮得像碎星。
沒人知道,地下世界讓人聞風喪膽的黑寡婦,那天夜裡留在了小別墅。崑崙老人在廚房煮了兩碗掛麵,臥了兩個雞蛋,香氣混著沒散的鳶尾香水味,飄出了半條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