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喜歡過你,只是直接愛了。
——蘭嫿
*
南城。
七月,陰雨綿綿。
路面上積水一灘灘。
蘭嫿站在馬路邊,望著高聳入雲的席氏大樓。忍不住想起令人臉紅心跳,面紅耳赤的那一夜。
他今天會來吧?
書里寫過,他今天會出現,只待了半小時。
她咬著齒貝,一咬牙,準備過馬路,偏巧一輛豪車飛馳而過,污水滿天。蘭嫿低頭一看,白色連衣裙上,滿滿全是泥水,差點沒氣哭。
「開這麼快趕著去投……投案自首嗎?」
她咬牙低咒,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把「胎」字換掉。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不能作孽!
可她怎麼辦?
忽然,眼前一抹藍色倩影閃過,她一把抓住旁邊路過的高中女生,急切的說:「三百,買的你校服!」
高中女生滿臉戒備,低頭掃過她的裙子,眼睛一亮。
蘭嫿心領神會,「裙子給你,去KFC換!」
十五分鐘後,蘭嫿低頭看著身上的制服,有些羞恥。想到一會兒要挑戰的難度,心一橫,果斷穿過馬路。
「小姐,你不能進去,你……」
蘭嫿不顧秘書阻攔,逕自推門進去,「席耀陽,你個王八蛋,答應我取消婚約,為什麼不去!席……」
聲音戛然而止。
窗前站著一抹挺拔的身影,身高接近一米九。
他轉過身,微眯著眼。
逆光中五官深邃迷人,帥的慘絕人寰。簡約的黑色長褲下,雙腿修長有力。白色襯衫包裹著寬闊的胸膛,腰際線堪稱完美。腦海中瞬間浮現八塊腹肌的小腹,平坦野性充滿爆發力。每一次,都讓她……
蘭嫿想起半個月前,酒吧那一夜。頓時頭皮發麻,身子輕顫,雙腿發軟,咬著唇就想跑。
少女情動,異香淡淡。
惹狹長的鳳眸掃過來,蘭嫿情不自禁往後退兩步,他命令道:「過來!」
「席小叔,我還有事,先走了。」
算了,不找他了。
這男人真的太可怕,她承受不住。
蘭嫿跑的快,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更快,像獵豹一樣衝出來。他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回拽,把人扣在懷裡,又迅速鬆開。
嘶。
好痛!
蘭嫿撞在他硬朗的胸口,鼻子一酸。氤氳瀲灩的眸子控訴地望著他,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想讓人狠狠欺負她。
「冉家和席家的婚約不是兒戲。」
男人的警告的話在頭頂響起,蘭嫿垂眸苦笑,悶聲不說話。她當然知道不是兒戲,不然哪裡會費盡心思。
「我不喜歡席耀陽。」
少女聲音哽咽好像哭了。
男人皺眉,現在的小姑娘心裡承受能力太差,一點重話都說不的。
鷹隼般銳利的視線,掃過眼前的少女。
她身材嬌小,恐怕都不到一米六,站在自己面前,就像個小孩子。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上衣下擺收進藍色短裙里。陽光下,內里風情若隱若現,男人緩緩眯起眼,危險攝人。纖腰盈盈不足一握,他單手就能擒住。
裙擺下白皙筆直的雙腿,渾圓修長,腳踝精緻可愛。
少女五官精緻脫俗,氣質偏冷,曼妙的身子卻像成熟的桃子。清純與魅惑並存,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席凜喉結動了動,小腹微微緊繃。突如其來的躁動,猛烈如洪。
他迅速移開視線。
「你不喜歡耀陽?」
男人面色陰沉。
蘭嫿搖頭,放肆的與他直視,軟綿地說:「我有喜歡的人。」
書里,原主和席耀陽那個王八蛋結婚,當冉初初的移動血庫,隨時都有丟命的危險。她可不會那麼傻。
從半個月前,她就開始算計。
既然她逃不開聯姻的命運,那聯姻的對象就換一個,嫁給席凜這個短命鬼更好。
只要席凜一死,她就是自由人。
蘭嫿小算盤打的賊溜。
面上不動聲色。
男人聞言,厲聲斥責,「不管你喜歡的人是誰,都必須要跟他斷了聯繫。」
席家丟不起這個人。
「憑什麼?」
蘭嫿一臉倔強。
「憑你是席家未過門的媳婦。」
冰冷的嗓音乍然在耳畔響起。殺氣從蘭嫿身上掠過,她身子輕顫,鼓起勇氣,譏諷道:「我的使命不就是和席家聯姻嗎?你不是也沒結婚,你娶我好了!」
席凜額頭青筋直跳,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現在的女人真輕浮。自己有未婚夫,還口口聲聲說喜歡別的男人。
不到一分鐘,再次變臉。竟然痴心妄想,企圖跟他結婚。
就她,也配?
「閉嘴!以後不要讓我聽到這種話!」
跟這種女人多說一句話都是侮辱。
席凜轉身欲走,才邁出去兩步,就被少女拉住了手腕。
蘭嫿嚇了一跳。
天啊,這還是人嗎?手臂上硬邦邦的肌肉,像一塊石頭。
「放手!」
席凜危險地眯起眼睛,鋒利的眼神像刀子刮在她身上,濃濃警告。
蘭嫿不怕死的說:「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去舉報你,就說你睡了女人不負責!」
「胡鬧!」
「半個月前,月色酒吧,那個帶你走的女人是我。最後把你送到酒店,給你當解藥的女人也是我!」蘭嫿直勾勾地盯著他,「席凜,你睡了我,還不準備負責嗎?」
少女鬆開手,上下打量他,意味深長的說:「難道你準備讓我當你侄媳婦,繼續和你糾纏不清嗎?嘖,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表里不一的人渣。」
席凜心中驚異,面色陰沉的可怕。
竟是她?
半個月前,席凜執行秘密任務,遭人暗算。
他沒想到藥性太烈,分分鐘失控。離開時,隨手抓了一個女孩兒,讓對方帶他走。後面的事情,全靠本能。
席凜記不清女孩兒的臉,依稀記得少女的緊緻美好,讓人著迷發瘋。
他不說話,陰翳的盯著她。
蘭嫿有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脊背全是冷汗。
「蘭嫿,我可以成全你們。」他面無表情的說。
「你是裝傻,還是不想負責?」蘭嫿冷笑,眼中帶恨,「有意思嗎?你明知道我是因為被你睡了,不能嫁給席耀陽。竟然還這樣說?那好啊,你們不怕丟人,那我還在乎什麼?就讓我嫁給席耀陽好啦。滿意了嗎?」
蘭嫿演的很投入,男人無動於衷,她心裡很慌。
終於,席凜譏諷的問。
「你確定要嫁給我?」
蘭嫿自嘲中帶著威脅,「你要是不想娶,也別讓我嫁給你侄子。我怕我一不小心說漏嘴,成了家族醜聞。」
她最終目的是取消婚約。
席凜被氣的太陽穴一鼓一鼓,他從未遇見這麼難搞事。
「好。」
「你……答應了?」
這麼容易?
要知道書里,席凜到死都沒結婚。
「不想結婚就算了。」席凜似笑非笑地說。
「當然想。」蘭嫿驚訝,心中歡喜,「可是,你們結婚不是要打報告的嗎?」
「打過了。」
「女方是誰?」蘭嫿瞬間就變成了小刺蝟,奶凶奶凶的盯著席凜,「我不是第三者,也不想破壞別人的感情。就算你睡了我,我也可以不用你負責的。」
口無遮攔的死丫頭。
「蘭嫿,機會只有一次。」
「我知道,我喜歡小叔,想做小叔的小妻子。」蘭嫿羞答答的說完,怯生生地問:「小叔,你真的要對我負責嗎?可是,冉家那邊……」
得了便宜還賣乖,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精明。
果然女人沒一個本分的。
席凜冷然道:「我會出面解釋。」
完美!
蘭嫿親昵的挽起他的手臂,乖巧的說:「小叔,走啦,再不快點民政局就下班啦!」
她,精分嗎?
席凜眼睛一眯,心裡冷笑,「希望你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不後悔。」
「還有,換個稱呼。」他是正經人。
「那……叫老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