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撩完就跑,還不認帳【3】
電話還沒打出去,蘭嫿就回來了。
父子倆聽到輸入密碼的聲音,面面相覷。小包子不哭了,大男人卻出人意料的緊張起來。
奇怪?
孩子們怎麼沒出來?
平常這個時間,兩個孩子應該醒了才對。
蘭嫿正在換鞋,看到玄關的男式皮鞋,心裡還挺驚訝。
「童紹還沒走?難怪倆孩子還沒起來。」
雖說童紹是兒子的經紀人,不工作的時候,還偶爾兼職一下保姆的工作。蘭嫿還是不太好意思麻煩人家。
她隨手把包丟在桌上,快步朝兒童房走去。她開門進去,正準備讓童紹回去,一抬頭對上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如遭雷擊。
他————沒死?
不對,他怎麼會在這裡?童紹呢?難怪童紹的鞋子換了風格,感情來的人根本就不是童紹,而是另有其人。
「席先生?」
蘭嫿半晌才找回聲音,軟綿的嗓音一如四年前,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勾引人。席凜氣勢凜然,微微蹙眉,正準備開口,懷裡的小不點委屈的哭起來。
「媽媽,抱!」
兒子從懂事後,基本就沒哭過。
驟然一哭,把蘭嫿嚇壞了。
她顧不得席凜為何會出現,一個箭步衝過去,推開席凜把兒子抱在懷裡。席凜只覺得眼前一整風吹過,緊接著耳邊傳來女人心疼細軟的聲音。
「恙恙不哭,媽媽來了。」
小包子把頭埋在蘭嫿的懷裡,小爪子攥著她胸前的衣服,委屈的小身板一抽一抽。蘭嫿心疼的無以復加,抬頭狠狠地怒視席凜。
「出來!」
她很兇。
擔心吵醒女兒,刻意壓低聲音,嬌小的身子利落抱起兒子,朝著外面走。席凜頭一次被女人凶,臉一黑,卻老老實實跟著她出去。
蘭嫿抱著兒子坐在落地窗前軟綿的沙發里,「告訴媽媽,恙恙為什麼難過?」
「爸爸不喜歡我。」
小傢伙抬起頭,氤氳的眸底充滿悲傷。蘭嫿疼的心一抽,回頭又狠狠地瞪席凜。
席凜:嘿,膽子不小,還敢瞪他了。
「不會的,爸爸怎麼會不喜歡你呢?爸爸最喜歡你了。是不是?」
蘭嫿盯著席凜,視線凜冽透著殺氣,大有他不點頭,她就敢拿刀砍他的意思。
席凜黑著臉,「爸爸喜歡你,特別喜歡你。」
「騙人!你剛剛明明凶我了。」席無恙靠在媽媽懷裡,膽子大起來。
「沒有凶你。」
席凜冤枉。
蘭嫿眯著眼睛,充滿殺氣的問:「你剛剛凶我兒子?」
「我怎麼會凶他?」
那是他兒子,他疼都來不及,怎麼會凶他。
蘭嫿低頭詢問兒子,席無恙用手背抹掉眼淚,委屈的說:「我明明不想睡覺,你還凶我,讓我去睡覺。」
「你不是都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嗎?」席凜還替自己辯解。
「因為我困了才那樣說的嗎?」
小包子眼睛瞬間亮起來。
席凜皺眉,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氣,「不然?」
蘭嫿震驚的看著面帶淚痕,依舊羞澀卻滿含驚喜的兒子,又看看一臉慈父威嚴各種懵逼不爽的的男人,心裡發酸。
她眼睛一眯,「不然什麼?不然繼續吼我兒子?你不會好好說話嗎?兒子不想睡覺,就是想和你多親近一會兒,你凶什麼凶?會凶人了不起啊?」
啊啊啊啊啊,這個低情商的蠢貨!
她真的一點都不羨慕!
一點都不!
「爸爸不會走。」席凜醒悟過來,忙跟兒子保證,「爸爸抱你去睡覺,等你午睡起來,就能和爸爸繼續玩了。」
席凜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沒等兒子開口,他又柔聲的問:「恙恙,好不好?」
爸爸叫我恙恙,和媽媽一樣叫我恙恙呢!
席小包子心裡歡欣雀躍,臉頰紅撲撲的,扭頭去看媽媽。
蘭嫿心無波瀾,才怪。面上還要溫柔地跟兒子保證,「爸爸不會走,恙恙醒了就能看到爸爸。」
小傢伙這才伸出手求抱。
雖然沒聽到「爸爸,抱」三個字,兒子難得主動,席凜依舊很興奮。他一改在部隊裡冷冽嚴格的作風,努力散發著柔和的氣息,爭取奪得兒子更多好感。
「睡吧,爸爸陪著你睡。」
「嗯。」
席無恙重重點頭,躺在磚頭上,小手抓著他胸前的衣服,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等孩子睡熟後,席凜才輕手輕腳,從房間出來。
蘭嫿已經回到客廳這邊,坐在沙發上,正用手機刷微博。聽到腳步聲,立刻放下手機,正襟危坐。
「兒子被你養的嬌氣。」心思太敏感。
席凜一坐下來,就是這話,蘭嫿氣的七竅生煙,立刻譏諷回去,「呵呵,你嫌棄我兒子嬌氣,心眼小?席凜,你有什麼資格嫌棄?」
「你可以告訴我。」席凜皺眉,怎麼四年過去,她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那嫌棄的眼神,刺的蘭嫿差點暴走。
蘭嫿一聲冷笑,「怎麼告訴?」
「你不會打電話?」
懷孕這麼大的事情,一聲招呼都不打。弄的家裡人以為他被人戴了綠帽子,傳出去不知道要笑死多少人。
席凜臉黑的要命,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訓她。
「說得輕巧,這四年你有給我打過電話?還是給我留過電話號碼?」
「你沒有我電話?」
席凜皺眉,他當時並沒有把她放在心上,走的時候也沒有留過電話。對上蘭嫿似笑非笑的眸子,張了張嘴,一時氣短。
蘭嫿可不客氣,「呵,我還以為你要說怎麼不打給你侄子呢!」
「蘭嫿,孩子已經三歲了。」席凜冷聲警告她不要亂說話,免得被孩子聽見。
她會怕嗎?
她會怕才怪。
反正丟人的不是她。
她一肚子氣,無處發泄,席凜好不容易送上門來,憑什麼不能說。
「席小叔,你怎麼不懷疑孩子不是你的呢?說不定是我給你帶了綠帽子,故意冠上你們席家姓,等著占你便宜你————唔。」
席凜惡意咬了她一口,蘭嫿嘶一聲,用手一摸,嘴唇破了。
「你是狗嗎?」
她猛地推開他,席凜順勢坐回去,冷眼睨著她,「孩子心思敏感,不敢說的話,你最好不要亂說。」
「呵。」
現在知道為孩子好,她兒子賺錢養家的時候他這個當爹的在哪兒?
如果不是她沒本事她兒子何必那么小就那麼辛苦賺錢。
「席凜,其實你可以不用出現的,我們並不需要你。」
因為他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根本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