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聲響了好一陣兒,葉輕晚才不緊不慢的從浴室里走了出來,她摸過床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後,按下接聽鍵。
「葉輕晚,你能耐了是吧?」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秋月白的怒氣,「預約時間都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還沒見著你人,你是存心放人家鴿子是吧?」
還沒想好理由的葉輕晚帶著手機,去廚房倒了一杯牛奶。
「現在啞巴了?九點到這件事這幾天我跟你說了不下十遍吧?你還能給我遲到?」
「我定鬧鐘了。」一直沒開口說話的葉輕晚出了聲,「我睡得太死了,沒聽見,等我醒來已經過了那個點了。」
「小白,既然咱都已經錯過了預約時間,那這件事乾脆就這樣算了吧。」
電話那頭的秋月白氣的差點暈過去,「不是我說你,你是豬嗎,睡那麼死,這個醫生是我託了很多關係,好不容易才請到的,是你說算了就能算了的嗎?剛剛托人去幫你講好了,給你換成下午三點,要是這次你還敢放人家鴿子,有你好看的……」
葉輕晚沒繼續聽她的話茬,直接將電話給掐斷了,她抬手隨意撩了一下長發,踩著涼拖重新盪回臥室。
她其實早就醒了,只不過不想去醫院才想了那麼一個藉口,原以為可以藉此躲掉這個事,卻沒想到秋月白重新給她改了預約時間。
這下,她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
三點的就診時間,葉輕晚硬生生的磨蹭到兩點半才出門。
她住的小區離醫院不算太遠,開車去只要二十分鐘就能到。
葉輕晚停好車後,依著秋月白給的提示,來到了310室的門口。
她從容的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路過辦公桌的時候,她微微停了下,視線鎖定在埋頭寫字的醫生身上,「請問陸醫生在嗎?」
男人緩緩抬起頭來。
觸及到那雙熟悉的眸子,葉輕晚瞳孔縮了縮,幾乎是下意識的喊出他的名字:「陸斯越?」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就在葉輕晚腦中閃過無數個問號的時候,陸斯越摘下口罩,不緊不慢的站起身,沖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見。」
回過神來的葉輕晚又沖他看了兩眼才別開眼:「陸醫生在嗎?」
「整個神經內科就只有我一個姓陸的醫生,你說在哪?」男人似笑非笑。
葉輕晚的視線重新回到陸斯越身上,看了許久,葉輕晚「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你騙誰啊,就你?不把別人看死就不錯了,還神經內科的醫生,別以為穿個白大褂就真的成醫生了。」
「不信?」陸斯越看著滿臉寫著「我不信」三個大字的葉輕晚,掏出手機,「是秋月白介紹過來的吧?」
這下,輪到葉輕晚說不出來話了。
周圍的環境安靜下來……
「晚晚。」突如其來的喊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秋月白此時正靠在門口喘著粗氣。
完了。
這是葉輕晚的第一個想法。
本來她還可以找個藉口回去,現在秋月白來了,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狗男人,狗男人倒是挺一本正經的站在那兒。
「晚晚,快點過去坐好,讓陸醫生好好給你看看。」秋月白喘著大氣說道。
葉輕晚悶悶的「哦」了一聲,老老實實的到小板凳上坐好。
看見這麼聽話的葉輕晚,陸斯越眼中閃過一絲差異,他回到椅子上坐好,翻開病曆本,清了清嗓子,問:「哪裡不舒服?」
「哪哪都不舒服。」葉輕晚拖著腦袋沒好氣的說。
秋月白瞟了一眼葉輕晚,替她開口:「她最近總是鬧頭疼。」
「頭疼是吧?頻繁嗎?」
「就那樣。」葉輕晚換了個姿勢坐。
陸斯越:「……」
「我說姑奶奶,說頭疼的也是你,現在不肯好好配合的也是你,你是想鬧哪樣呢?」一旁的秋月白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只是單純的想要換個醫生。」葉輕晚站起身來,掃了秋月白一眼,丟了句「去廁所」就踩著運動鞋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秋月白衝著自家藝人那邊看了好幾眼,最終給陸斯越留下一句「馬上回來」也跟著跑出去了。
……
秋月白找到葉輕晚的時候,她已經上好廁所站在洗手台邊洗手了。
一直等到她將十指擦拭乾淨,秋月白才開口:「晚晚,你今天究竟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反常啊?」
葉輕晚對著鏡子將領口整理好,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沒怎麼,就單純的想要換個醫生。」
秋月白:「換個醫生?我託了那麼多關係才找到了陸醫生,你現在跟我說要換醫生?早幹嘛去了?」
葉輕晚:「那我不是現在才知道陸醫生是他嘛!」
「他?」秋月白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重要信息,「敢情你倆認識啊。」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的葉輕晚也沒藏著,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認識。」
「晚晚,想不到你還認識這麼一號人物啊,早知道你認識,我也不用找這麼多人幫忙了,不過一碼歸一碼,你跟這個陸醫生怎麼回事啊?他給你看病你怎麼那麼不配合?難不成他是你的暗戀對象?」
「暗戀對象?」葉輕晚諷刺的笑了,「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確實不大像。」秋月白摸著下巴,繼續猜測,「難不成他是你前男友?」
葉輕晚身子僵了僵。
見她不說話,秋月白更加篤定了這個想法。
「真假的,晚晚?當了你這麼多年經紀人,我居然才發現你有前男友這件事,你隱藏的也太好了吧!」秋月白越說越起勁,「都說別的情侶分手之後還能當好朋友,怎麼輪到你這就跟見了仇人一樣?該不會是他提的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