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只穿了襯衫,別被風吹感冒了
「要是沒有您,也就沒有今天的我。」宋新月也就對著陳玉一家人的時候,會感受到親情的溫暖。
「我過段時間,回去看看您。哥哥研究的那個物理項目,有機會的話我問問,京城研究所這邊,還招不招應屆碩士畢業生。」
收養宋新月前,陳玉夫婦已經育有一子,名梁澈。
今年碩士畢業,物理系自動化專業,唯一的理想是進航天航空研究所,為國家航天事業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要是你哥能進,他一定很高興。」提到兒子的夢想,最先流淚的一定是陳玉。
他們家境貧寒,不能為兒子事業添磚加瓦。陳玉一直有所虧欠。
這個世界上,天才太多了。
梁澈是努力的人中,最有天分的:有天分的人里,最努力的。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學習得來的,可現實太殘酷。
能進研究所不僅僅需要天賦和努力。
「那我改天給您打電話,我回來提前和你說。
宋新月又囑咐了幾句,讓陳玉照顧好身體,不要不捨得花錢之類的話,才掛斷了電話。
回到沙發坐下後,陸紹謙給她倒了杯溫水,「再坐會兒就吃飯。」
包廂分成兩個包間,吃飯的地方在隔壁。
宋新月抿了下唇,「好。」
兩人坐得近,男人垂順面料極佳的西裝褲貼著她的裙擺,隔著布料,肌膚相貼。
餐桌上。
陸紹謙被沈進灌了不少酒。
「小嫂子,紹謙哥酒量,千杯不醉的,你別被他騙了啊。」
宋新月看了眼,喝了足足三杯白酒的男人,面上從容不迫,仍然是那副清絕貴公子的模樣。
只是在桌底下握著她手的手心,有些炙熱滾燙。
有些人,喝了酒是不會上臉的。
你無法通過他的臉色來判斷他是否喝多了。
「吃都堵不了你的嘴?」
陸紹謙手心裡的那隻小手,掙了掙,他勉強鬆手,抬眸睨了沈進一眼。
陳慕白不說話,自顧自地夾了塊糖醋排骨放進了嘴裡,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對於陸紹謙今天把這位聯姻妻子帶出來,他還是十分詫異的。
畢竟,結婚第二天,他就選赴國外開闢海外市場,分居了整整三年。
這對夫妻,怎麼看都像是塑料夫妻。
「紹謙哥,遲早小嫂子要知道的。」
沈進奪過陸紹謙手中的酒瓶,「我酒量比不得紹謙哥,就不喝了,吃菜吃菜。」
沈進酒品不太好,私下就算了,有女士在場,他得維持紳士風度。
「會開車嗎?」
陸紹謙低頭,醇香的酒氣噴灑在宋新月的臉上,她怔怔地點了下頭,「會,我有駕照。」
陸紹謙嗯了一聲,嗓音濃雋沙啞,「那回去就辛苦你開車了,我就不讓家裡司機來接了。」
四目相對,宋新月對上他深諳的眼眸,紅唇張了張,「好。」
宋新月高考完就考了駕照,這三年回老宅看望老太太的時候,大部分時間家中司機接送她,偶爾她也自己開過車回去,車技還可以。
兩人挨得很近,低頭咬耳朵,看在別人眼裡,就是感情深厚的熱戀情侶。
沈進扯了扯唇,「紹謙哥這是認真的了?」
陳慕白有些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下,「他做哪件事不認真了?你什麼時候見過他不願意做的事情,能被勉強的?」
陸家到了陸紹謙這一輩,也就他一個嫡子,當初聯姻也不過是因為,陸紹謙像是個工作狂魔,身邊從未出現過女人。
老太太擔心陸紹謙不娶妻生子,正好和宋家有這麼一樁婚約。
陸紹謙的妻子,是未來的陸家主母,老太太愣是把宋新月的底線查了個明白,才決定履行這樁婚約。
如果當初陸紹謙沒有娶宋新月,陸氏集團也只會由陸紹謙接管。
旁人,沒有能力勝任。
「所以,紹謙哥對小嫂子,動了真情?」沈進不太相信這個可能,這些年他們三個人混在一起,毫不誇張的說,陸紹謙穿什麼顏色的內褲,他都知道。
一個單身二十多年,身邊從未有女人能夠出現在他身邊一米之內的男人,會突然對一個剛認識的女人動了真心?
鬧呢。
陳慕白輕嘆了一聲,他怎麼有這樣的兄弟?
「結婚不代表一定有愛情,婚姻賦予更多的是責任,不管紹謙哥愛不愛小嫂子,他有責任,也有義務,在這段婚姻關係里,愛護小嫂子。」
他們這個圈子,聯姻的隨手一抓一大把。
真感情的有幾個?
「你那未婚妻,下個月就回國了,勸你一句,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沈進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那未婚妻是個嬌養跋扈的千金,長得倒是少見的漂亮,就是性子太能鬧騰,年紀還比自己小七歲,沈進怕真娶了人回家,他的頭髮都要白的快一點。
散席後,沈進和陳慕白都有司機來接,一行人在門口分別。
陸紹謙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宋新月肩頭,長度蓋過她的翹臀,袖子遮住了女人瑩白纖
細的手背。
「走吧。」
陸紹謙低頭,看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
會所門口的兩根紅漆柱子旁,陸紹謙微微靠著,深邃的眉眼,在門口燈光的映襯下,更顯清絕。
男人五官立體,輪廓分明,標準的建模臉。
「你酒量,真那麼好嗎?」
宋新月走在他身側,兩人一同往車的方向走去。
晚風吹散了濃郁的酒氣,宋新月縮了縮肩膀。
走在她右側的男人,腳步頓了一下,繞到了她的左側,「沒那麼誇張,半斤白的沒問題而已。裡面風小一點,我也正好散散酒氣。」
宋新月那句「你只穿了襯衫,別被風吹感冒了」,直接咽了回去。
停車場。
陸紹謙那輛邁巴赫安靜地停在那裡,其餘車都停在他後面,像是很怕不小心發生剮蹭,謹慎小心。
陸紹謙把車鑰匙摸了出來,抓住她的手指塞進了她的手心,指尖下的肌膚冰涼,「怎麼手這麼涼?」
他說著,寬厚的大手抬起她的小手,還低頭吹了吹。
曖昧又親密的,情侶之間的互動,在他們身上發生時,宋新月有那麼一絲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