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價算卦， 保真不保售後
天橋算命攤旁邊，有人在直播。
萬酆堂直播間，在線人數個位。
偶爾划過的幾道彈幕，還都是惡評。
一卦一萬？我以為直播詐騙是法治頻道————沒想到在寵物頻道看見了！）
【你別說，這主播騙人的模樣，還真神棍！】
哪個好人家帶寵物騙錢啊！這咪跟錯主人了。
【主播你缺個造型顧問，顏值明明很頂，再配個JK裙，我保證打賞庫庫掉！】
修喵修汪犯了什麼罪！為什麼要拿它整活？）
時藥右手捧著紫砂壺，戴著墨鏡，脖子上掛著食指粗的金鍊子。
頭頂窩著一隻橘色的胖貓。
胖橘眼神慵懶，給面子地點了點頭，又重新趴回去。
她掃了眼彈幕評論，後槽牙磨得咯咯響。
簡直是虎落人間被狗吠！
騙錢？
她最不缺的就是錢好嘛！
身為地府首富，時藥最大的能力就是鈔能力。
這麼說吧，整個冥界的衣食住行產生的消費，錢，最終都會流向她的口袋。
冥王都怕時藥的手伸太長，把整個地府都裝到她兜里。
半個月前，她一時怒起砸塌了羅酆殿，轉頭就被冥王按頭判罰：
賠償1000億功德重建款，凍結她所有冥界資產，勒令她下凡靠自己賺功德抵債。
一分一毫都得從活人身上攢，冥界財務系統自動劃扣。
什麼破規，逮著她一人定！
擺明了是冥王穿小鞋。
官大一級壓死人，有權了不起啊！
沒關係，她想得很開，正所謂我命由我不由天，浪得一天是一天。
人間的錢多好騙！
至於功德一一呵————她只想賺錢！
就在她肚子都快餓扁的時候，直播間屏幕上突然竄出一個帶V燈牌。
【用戶我愛鑒寶進入直播間。】
一個前綴徽章，金光閃閃的ID出現在彈幕區。
【呦！這麼肥的貓？簡直就是一個半掛啊！】
我愛鑒寶覺得有趣。
他最近鴻運當頭，正想打賞個美女姐姐同樂一下，卻被封面上的招財貓吸引了進來。
原本只剩惡評的直播間，畫風驟然變得激動起來！
【起猛了！我居然看見鑒寶大佬了！】
【忽然睜開眼，竟然不是我的幻覺，大佬終於想起自己的帳號密碼了嗎？
古玩界頂級鑑定師！官方認證過的！
我愛鑒寶已經有一年多沒上直播間了，再次出現，瞬間給這個直播間帶來了一波流量。
觀看人數從個位數漲到了兩位數。
時藥眼睛一亮，生意上門了！
點開頭像，更興奮了人怎麼能倒霉成這個樣子？
她一激動，豆豆眼墨鏡跟著掉，露出一雙冒光的金眸，求霉若渴。
她戳了戳頭頂的橘貓：「招財，幹活了。」
招財伸了個懶腰，慢悠悠抬眼掃過屏幕，張嘴就是老油頭：「此人印堂發黑，本咪掐指一算，必有滅頂之災！」
話音未落。
彈幕同步飄來一句：【又是血光之災這套老詞，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完美重合，像提前對好的台詞。
我愛鑒寶嗤笑一聲，他自己就是主播出身，對業內的包裝炒作門清。
不僅會提前備好台詞，就連直播間裡的托，都是按照台詞連麥的。
不過————剛才說話的聲音，好像不是那個女主播。
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個新人主播到底有什麼新型創意。
【有意思。】
下一秒，一輛全服飄屏的跑車，瞬間鋪滿整個屏幕，花瓣鋪就的跑道。
夢幻到幾乎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一輛夢幻超跑，價值兩千。
緊接著，兩輛，三輛————足足五輛。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一邊震驚大佬是真給，另一邊的主播————
他們見過人貓吵架，但是人貓雙方都用中文吵架的，是第一次！
AI這麼發達了嗎？
時藥一把將招財從頭頂薅下來，指尖彈了個清脆的腦瓜崩。
「讓你斷因果，你給我背江湖套話？」
「俗是俗了點，但活人就吃這套啊！」招財抱著腦袋炸毛，尾巴甩得呼呼響。
「再說這人氣運黑得都冒油了。」
「沾著血光的霉氣都快溢出屏幕了，我說滅頂之災哪錯了？」
「錯在你說早了。」
時藥捏著它粉粉的肉墊晃了晃，「先搞點節目效果留住人，不然卦金還沒到帳，人都走光了。」
「搞錢懂不懂？跳舞去，跳得好今晚加小魚乾。」
招財翻了個大白眼，身體卻誠實地扒住桌沿。
直播間的網友們，則是集體都在找AI標識。
【貓真開口說話了？AI合成的？】
【當著觀眾面聊行業內幕，這主播也太實誠了！】
【救命！這隻貓是不是真的在跟主播吵架？？】
【主播，我不管你的貓是不是真的能說話，但拿錢辦事，要是算不准，你在直播界可就混不下去了。】
我愛鑒寶心知這都是效果，別說讓貓說話，就是旁邊整個活人也沒問題。
說白了，他就是看上這個女主播的顏值，權當花錢買個樂子。
時藥指尖把滑下來的墨鏡推回去，輕咳一聲：「一卦一因果，概不退還。」
她捧著茶壺，嘬了一口，將攝像頭對準了招財。
「招財，上才藝。」
胖橘磨了磨爪子，琥珀色眼睛裡，一半敷衍一半惦記小魚乾。
它後腿站起，優雅地行了個禮，踮著腳尖轉圈，劈叉，爪尖在空中畫過幾道圓弧，最後對著鏡頭招了招肉墊。
那可愛招財的姿勢，把直播間網友們逗樂了。
【誰說胖子不靈活的！好可愛啊！】
【好想rua啊！簡直是貓界芭蕾大師！】
我愛鑒寶的ID，再次飄過一條彈幕：
【貓挺好玩的，但卦呢？我可是花錢了的。】
時藥見效果拉滿，獎勵得擼了把招財的尾巴。
她指尖一推滑到鼻尖的墨鏡，一雙金眸似笑非笑，慢悠悠開口：「鑒寶的吳先生是吧。」
「你將要上拍的那批汝窯筆洗，全是高仿套牌。」
我愛鑒寶猛地坐直身子，死死盯著屏幕里吊兒郎當的女人。
她是怎麼知道的？
然而，時藥接下來的話，瞬間令他渾身冰冷。
「到時不僅會虧掉三個億保證金，還會被買家和平台拉進黑名單，惹上官司。」
時藥慢條斯理，又補了一刀。
「你剛接手的吳方齋，百年招牌，也會砸在你手裡。」
古玩鑒寶！
吳方齋！
國內頂尖拍賣行的幕後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