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遠在雪域仙宮的斷塵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乾嘔。
她原本以為以她的修為和實力,世上應該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影響到她的道心了。
可現在,她的道心竟然出現了一絲動搖,葉林記憶中的那些音樂在她腦海中響起的剎那,她居然產生了一種心煩意亂想要嘔吐的感覺。
這並非是什麼術法神通,完全就是單純的魔音繞耳。
「這個小子,到底接觸過什麼東西?怎麼記憶如此詭異?」
斷塵忍不住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
「我就不信,這小子的記憶里,全是這種東西!」
斷塵再次隔空操縱自己的後手探查葉林的記憶,這一次,她看到了一條人立而起的狗。
「如何在喜歡的人面前吃雞蛋,來,第一步。」
那條狗豎起了兩根手指往前伸。
「啊~好燙啊,好燙好燙好燙啊,好燙啊寶寶,這個雞蛋好燙啊好燙。」
斷塵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繼續翻閱葉林的記憶。
「有種生物叫大叔他實在難以對付,酒精清場套路讓你把持不住,他買單樣子很酷......」
斷塵秒切下一個畫面。
「這是一顆十年孤竹,很適合你的武魂。」
「十年?老師,我村口那有個老傑克,要不我們去把他做了吧,說不定能爆個百年魂環出來。」
斷塵再切。
「十年之期已到,恭迎龍王歸位!」
「龍王?你是什麼龍王?你是管什麼的?龍王管的是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斷塵繼續切,可下一秒卻出現了一個更加詭異的畫面。
「我一直在你身邊,從未走遠~」
伴隨著一陣歌聲,一個笑容有些痴傻的巨大嬰兒伸出了手,在撫摸一頭奶黃色的小龍的腦袋。
斷塵接著切!
不知道切換了多少畫面,那些畫面一個比一個詭異。
斷塵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起來,她的雙眼開始泛紅,就如同被什麼東西上了身一般。
此時她已經快要將葉林的記憶全部探查完了,眼前的畫面,只剩下了最後一個。
她強忍著身體的強烈不適,拿出了紙筆寫下了一行字。
「末法時代1317年1月10號23點21分,我想我已經達到了葉林記憶的盡頭,連續四個小時的高強度翻閱記憶,眼前的畫面好像越來越怪異詭譎,我知道再看下去會有威脅,但目前還沒有人知道葉林記憶的盡頭是什麼,或許我會是第一個......」
寫下這行字後,斷塵帶著一股決然赴死的心態,開始翻閱葉林記憶的最後一個畫面。
看了那麼多詭異怪誕的畫面,斷塵自信自己應該已經產生了抗體了。
可當她打開葉林記憶的最後一幕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眼前的大恐怖。
因為斷塵看到了。
生命的潮汐!
斷塵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緩緩閉上了雙眼,一滴熱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鑽進葉林識海在的那一縷神念當場灰飛煙滅,就連斷塵本體也收到了影響。
只見她雙目赤紅,一股強悍至極的恐怖氣息瞬間爆發,沖霄而起,將滿天的雪花都全部衝散!
那股獨屬於至尊的恐怖氣息壓塌山川,干擾了時光的流向,氣息所過之處,萬物皆殺!
「什麼情況?為何我雪域仙宮有至尊出世,難不成居然有人敢來犯我雪域仙宮?」
「不知道,那好像...是斷塵至尊的氣息,她又出世了,那個瘋子又來了嗎?」
「不對,斷塵至尊她看向我們的眼神里,怎麼會有殺機?」
雪域仙宮的弟子們都嚇瘋了,無論天賦高低,那怕是有大帝之姿,在未曾成長起來之前,面對著一尊至尊也只有被碾死的份。
這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嘻嘻嘻...哈哈哈...嘿嘿嘿...嗶卟嗶卟嗶卟...」
斷塵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堆意義不明的音節,隨後便要在雪域仙宮內大開殺戒。
「斷塵,你怎麼了,快住手!」
雪域仙宮內,其餘的老怪物也察覺到了斷塵的不對勁,連忙出手開始阻攔斷塵。
至尊級別的強者激戰,打得大道磨滅,法則崩潰,若非雪域仙宮有著兩大帝陣守護,光是至尊強者戰鬥的餘波都能把雪域仙宮夷為平地。
「斷塵,你清醒一點!」
有老怪物看出了斷塵的狀態不對勁,口中吐出大道之音,試圖強行喚醒斷塵的神智。
「殺,都殺!世界末日要來了,人族已經沒有未來了!」
斷塵嘶吼一聲,出手皆是無上大神通,空間碎裂,露出黑暗的無垠虛空。
其他老怪物見狀,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這種情況,也只能先將斷塵鎮壓再說了,否則繼續鬧下去,恐怕會有更大的變故。
剎那間,三名至尊老怪從雪域仙宮禁地中走出,加上斷塵,便是足足四大至尊,這便是一門雙帝的雪域仙宮的底蘊。
三大至尊聯手,即便斷塵全盛時期都抵擋不住,更何況斷塵現在甚至還不清醒,激烈的戰鬥只持續了不到一刻鐘,斷塵便被鎮壓生擒。
他們連忙開始探查斷塵身上的情況,卻發現斷塵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被什麼東西侵蝕的跡象。
她似乎,就是突然精神錯亂開始發瘋。
「用帝陣封印她,再將她喚醒,看看能不能問出發生了什麼事。」
有老怪物想出了解決之法,很快斷塵就被封印到了恆寂帝陣之中。
有帝陣鎮壓,哪怕斷塵是至尊也不可能翻出浪花來。
他們將斷塵隔空喚醒,斷塵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見斷塵似乎恢復了一些神智,其他人趕忙追問道。
「斷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突然殺性這麼重?」
被人這麼一問,斷塵也終於回憶起了之前發生了什麼。
她雙手抓住了自己的滿頭白髮,眼淚沿著臉上的周圍不斷滑落。
「我真的很崩潰,每天那麼累,一打開那小子的記憶全是這種東西,我真的很崩潰,我一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