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碎片從空中片片掉落。露出了魔尊的真容。
而當看到魔尊真容的剎那,正在觀戰的所有生靈,無論是魔族還是人族,皆是駭然無比。
因為那面具底下的,居然是一張和葉林一模一樣的臉!
不,仔細看去的話會發現,魔尊的眸子頭髮和眉毛,皆是妖異的深紫色。
而葉林則是漆黑之色。
除此這一點之外,兩人再無任何分別,看起來就跟一個模子裡頭複印出來的一樣。
「諸葛老頭,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有兩個葉林?或者說魔尊怎麼長得和葉林一模一樣?」姬無病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開了。
「是啊!不是都說你們諸葛家的人神機妙算嗎?咋回事啊這是?」姜天道也忍不住追問起來。
諸葛懿的臉色此刻也是青一陣白一陣的。
「我不知道,你容我算算!」
諸葛懿左手龜甲銅錢,右手塔羅牌。
搖晃著龜甲的同時,一張張塔羅牌在他的指尖飛舞。
一顆晶瑩的水晶球也在此刻升騰而起,裡頭的景象不停的變化著。
當龜甲里的銅錢落地之時,所有銅錢全都立了起來!
諸葛懿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
諸葛懿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他這一生中最大膽的決定,摸出兩個聖杯往地上一丟。
可這時,那兩個聖杯也和銅錢一樣,立了起來。
就像是有著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扶著一樣。
「嘶......」
諸葛懿瞪大了眼睛,立馬將所有東西收了起來,閉上了自己的嘴,緘口不言。
他很清楚繼續算下去會是什麼結果。
卦象全立,天降殺機!
他敢算,天就敢譴!
他又不是諸葛千星,自然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
看到諸葛懿這副模樣,姜天道和姬無病也明白,這老傢伙是觸發保命被動了。
他們沒有再試圖從諸葛懿身上得到什麼信息,而是將目光鎖定在了葉林和魔尊身上,急切的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殊不知此刻的葉林也是一臉的震撼。
「有人模仿我的面,還有人模仿我的臉?」
看著眼前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感覺浮現葉林的心頭。
難不成葉雪清當年生的,還是一對雙胞胎嗎?
「你不該毀掉我的面具的。」
魔尊淡淡開口。
「原本我贏了你之後,我還可以以你的身份,代替你繼續活下去,這樣你的親朋好友們也不會太傷心。」
「可現在,不止你要死,你的身邊的人,也都活不了了。」
葉林的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嗎?」
「很簡單,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魔尊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劍,低聲喃喃道。
「你的龍之血脈,應該卡在了最後一絲,無法再寸進吧?」
葉林瞳孔猛地一縮,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所以...」
「不錯,你缺的,是龍魂,另一半的龍魂。」
魔尊抬起了深紫色的眸子。
「你是善魂,我是惡魂,你我,本是一體。」
魔尊的話讓葉林臉色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他忽然想起來,在山海秘境內,永恆天平的金色器靈對他說的那段話。
「主人!您一直都是永恆天平的主人,生而為龍,哪怕如今您折斷掌牙,拔裂鱗片,瞎目斷爪,墜入淺灘,龍依然是龍!」
「願我有生之日,得見您再次君臨天下!」
葉林當時還以為,金色器靈的意思是在誇他是人中之龍。
現在看來,那段話真的就只是字面意思,他真的是一條龍?
「那冥魔河下面的龍屍......」
葉林看向了魔尊。
「那是我們上一世的屍體,也是這個世界力量的來源。」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
「魔族和魔物靠吸收魔氣提升實力,而人類靠斬殺魔族和魔物來提升實力,人族與魔族的力量來源,其實都是魔氣,也就是那具龍屍。」
葉林點了點頭,他很久之前就想過這個事情了,只不過一直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罷了。
「所以...真正的敵人...是那個所謂的神?」葉林開口問道。
魔尊沉默了一陣,隨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不是哥們,既然這樣,那我們為什麼不聯手對敵,要殺個你死我活呢?你說對不對?」葉林一臉真摯的眨了眨眼睛。
「因為你會在背後捅我刀子,我也會找機會殺掉你。」
魔尊毫不猶豫的開口。
「我倆沒有區別,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因此,我們不可能共存。」
「與其到時候還要防備你,不如我現在先將你斬殺,一勞永逸。」
葉林沉默了下來。
他確實不可能容忍另一個『自己』存在。
無論是一氣化三清,還是一念雙生,本質上都只有葉林這一個意識。
那些分身,都只是葉林身體的延伸,而不是意識的延伸,共用的還是同一個大腦。
而眼前的魔尊,卻是實打實有著獨立意識的存在。
「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要等我突破到神域境再動手?」葉林忽然問道。
「因為,我和你老師諸葛千星打了個賭。」
魔尊再次舉起了劍,劍鋒之上,殺機凌然。
「我和他賭,究竟是我這種獨來獨往,摒棄任何情感羈絆的人能走得更遠呢。」
「還是你這種優柔寡斷,當不了聖母救世主,壞又壞得不夠徹底的人能走得更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