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聽得心底一驚。
域外天魔！
這個稱呼聽著就讓人搞到毛骨悚然，那定然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這域外天魔，和長生大陸本土的修煉者打起來了？」
葉林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的人魔大戰。
「那倒不是。」
鄶炎搖了搖頭。
「域外天魔只是長生大陸上的修煉者給那東西起的名字，實際上，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鬼東西！」
「只知道千年之前，長生大陸外，忽然來了一團扭曲的東西，那東西不可名狀，無法形容，就這麼卡在了那裡！」
「期間長生大陸上的老怪物和頂尖強者們也試圖去解決那域外天魔，可惜，無論多強的強者出手，皆是無功而返。」
「那域外天魔就像是沒有生命一樣，對任何攻擊皆是熟視無睹。」
「漸漸的，大家也就放棄了對付那域外天魔的想法，因為那域外天魔似乎也沒有破壞長生大陸的意思，眾人都習慣了它的存在。」
「可...真正的災難，這才開始！」
「像長生大陸這種擁有完整界域規則的世界，都會有一層防護力量守護著整個世界，除了出生就在這裡之外，便只有通過飛升才能進入長生大陸。」
「可在那域外天魔的侵蝕之下，那層防護力量在一點點的衰弱，到最後，更是直接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那缺口一出現，長生大陸上的本源仙氣，就開始一點一點的外泄，就如同天空破了一個窟窿一樣。」
「短短不過百年，長生大陸就變得不再適合修煉者生存，直接進入了末法時代。」
「修煉者唯有使用仙源石，才能維持自身境界，才能修煉變強，修煉這件事也從普羅大眾，只要有靈根都可修煉，變成了只有背景雄厚之人才可修煉。」
說到激動之處，鄶炎更是一拳打在了旁邊的牆上。
「這該死的域外天魔！」
葉林不敢吱聲。
從鄶炎的描述上來看。
他隱約感覺。
鄶炎口中的域外天魔。
可能大概也許應該大致就是葉林自己了。
可時間上又有些對不上。
千年之前。
總不可能距離梵修自爆，已經過去千年了吧？
「......」
葉林細思極恐，還真有可能。
他將不生不滅神域催動到極致的時候，連意識都一併沉寂了，若是說這一睡就過去了千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葉林頭皮發麻，他終於發現了永生的一個壞處，一睡就是千年對他來說，就像是昨天一樣。
可對其他人來說可不是，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可是結結實實的一千年。
諸葛一、沈京濱、季凌宇......那些自己熟悉的人，他們還在人世嗎？
若是還在，千年時光流逝，他們又是否還會記得自己？
時光這東西，是最恐怖的，在讀書時和你稱兄道弟，關係好得像鐵一樣的兄弟，出社會打拼幾年，可能和你的關係就淡了。
葉林深吸了一口氣，這些問題，恐怕要見到他們本人才能知道答案了。
「鄶炎老哥，那我們現在要挖坑，也是因為那域外天魔的影響？」
「當然是啊！」
鄶炎重重的點了點頭。
「若是我們在千年之前成功飛升，我們還有光明的未來。」
「只要飛升成功，長生大陸上本源仙氣便會自動重塑我們的身體，讓我們的規則也變得完整，那樣的話，我們就和長生大陸土生土長的修煉者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因為我們已經提前領悟過法則的力量，我們修煉起來還會比他們更快！」
「可現在，由於域外天魔那個狗東西，長生大陸進入末世時代，根本沒有足夠的本源仙氣供我們重塑身體。」
「飛升者想重塑身體，就只能依靠大量的仙源石來堆砌。」
「飛升者除了一部分天賦極其妖孽的，能被宗門聖地和世家大族看上，得到這筆仙源石之外，其餘的飛升者，都只能淪為免費勞動力！」
葉林皺了皺眉。
「難道不能靠搶麼？」
「搶？你拿什麼搶？界域規則越完整的世界，裡面誕生的生靈就越強大。」
鄶炎冷笑一聲。
「你知道嗎？我一出生，天降異象，混沌種青蓮，海上生明月，漫天神佛皆為我誦經。」
「我父親到處和人說，他兒子有成仙之姿！」
「他將我高高舉過頭頂，而我也沒有讓他失望！」
「我鄶炎三歲鍊氣入體，無師自通，明悟修煉之法則。」
「五歲之時，便有祥瑞麒麟踏空而來，自願成為我的坐騎。」
「十歲之時，我便成就了築基境，那是多少修士一生求不得的境界。」
「十五歲時，金丹成！二十五歲，元嬰出！」
「從那以後，我的修煉之途便無往不利，難逢敵手，同輩之人，連我的背影都遙望不見。」
「短短百年不到，我便走完了化神、問鼎、渡劫、大乘四個境界，成了我們那個世界有史以來，最快飛升成仙之人！」
「我見過很多的天才，可他們都稱呼我為天才！」
「剛剛來到長生大陸的時候，我自命不凡，覺得自己一定能闖出一片天來。」
「我和你一樣，不甘心當一個礦工，所以我動手了！」
「然後...我就被人一巴掌拍回了現實，在這裡挖礦挖了三百年。」
鄶炎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眼底流露出些許不甘。
「我們領悟法則之力不完整，在長生大陸根本用不出來，你剛剛應該也已經試過了，所以，我們沒機會反抗的。」
「況且即逃出礦脈，去到外界，沒有了仙源石提供仙氣，我們就和普通人沒差別，用不了多久就會死於非命。」
「不干，就得死，幹了，也看不到任何未來。」
鄶炎的話讓葉林沉默不語。
鄶炎並沒有做錯什麼，他是當之無愧的天才，可他唯一的錯，就是投胎投錯了，沒有投到長生大陸來，而是投到了一個小地方。
小地方走出來的人，哪怕拼盡全力，也大概率不如投胎到長生大陸的普通人。
鄶炎的父親當時將他舉過頭頂之時，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孩子長大之後，居然會這麼苦吧？
葉林伸出手想要安慰一下鄶炎。
可他忽然想起，鄶炎一直罵的域外天魔就是自己，說到底，鄶炎目前的遭遇，葉林最少要負一半的責任。
想到這裡，葉林又默默收回了手。
他這人就是這麼低調，做好事從來就不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