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業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抬起手,五指虛抓。
葉林就感受到自己周圍的空氣就像是瞬間凝固住了一樣,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甚至連動彈一根手指都很困難。
「都散了吧。」
裴九業話音剛落,圍觀看熱鬧的弟子們便一鬨而散,誰也不敢有絲毫停留,如避蛇蠍。
驅散弟子後,裴九業帶著葉林來到了刑罰堂。
刑罰堂在合歡宗內並不起眼,咋一看還以為是哪個修士的洞府。
而打開門往下走後,才會發現地底下別有洞天。
長滿青苔的滑膩台階一路往下,牆壁上還放著微弱的燭火。
地底下是一處很大的空間,一股血腥味伴隨著腐臭味撲鼻而來,渾濁的空氣令人作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連串古怪的刑具,甚至還能夠看到一些可怕的蠱蟲。
葉林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樣,被裴九業掛在了刑架上。
隨後裴九業現實好好的洗了下手,才緩緩的走到葉林的面前,朝著他看了一眼。
「細皮嫩肉的,我最喜歡折磨你這樣的修士了,放心,既然殿主發話了,那我肯定會留你一口氣的。」
「等一下,麻煩先等一下!您能不能先放開我一隻手?」葉林連忙說道。
「怎麼,你想幹什麼?」
裴九業打了個響指,葉林的一隻手就恢復了行動能力。
葉林趕忙掏出一枚儲物戒指,遞給了裴九業。
「那個,裴長老,通融通融唄。」
雖然擁有不死之身,但是閒的沒事誰想被上刑?
不料裴九業見狀,眼底卻閃過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我還以為你能拿出什麼奇招呢,沒想到又是賄賂,這種是手段我見過太多了,你們這些弟子給的三瓜兩棗,我根本看不......」
裴九業忽然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個時候他才終於發現了葉林給出的儲物戒裡頭的東西有多誇張。
這裡頭,全部都是極品仙源石!而且最少有整整一千枚!
這可是一千枚極品仙源石,這個數目哪怕對於他這個刑罰長老來說都不少了!
也就是葉林的怡紅動物園越開越大,幾年的時間給他積攢了極大的一筆財富。
尋常天罡境的修士別說一千枚極品仙源石了,全身上下加起來想拿出一百枚都難。
「咳咳咳。」
裴九業咳嗽了兩聲,臉上露出了笑容。
只不過配合著他那半張腐爛的臉龐,這笑容怎麼看都有些滲人。
「通融通融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肯定不能完好無損的從我這裡走出去的,否則的話我不好交代。」
裴九業手掌一翻,一顆丹藥就出現在了他的手心。
「來,把這個吃下去,這是麻沸丹,吃完能夠暫時免疫疼痛。」
葉林吃下丹藥後,裴九業的手中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你別怕,本長老的刀很快的,加上麻沸丹,保證你一點都不痛。」
唰唰唰唰!
刀光一陣閃爍,葉林的身上就多出了無數道傷口。
鮮血不停的從傷口滲出,瞬間就染紅了葉林的衣袍,看起來他整個人就跟一個血葫蘆一樣。
然而看著悽慘,實際上葉林受的全部都是皮外傷,對於修士來說,這種程度的傷勢,即便不用任何丹藥,修養一晚上也能完全恢復。
不得不說,裴九業這個刑罰長老確實是有幾分真本事在身上的。
「好了,你在這裡再待一會,過一會你就這樣子出去就行了。」
裴九業收起了匕首。
「對了,出去之後,不准亂說話!否則的話,下次哪怕賄賂我也沒有用了!」
「放心吧,長老,弟子明白的!」葉林連連點頭。
「嗯。」
裴九業抬手一揮,葉林身上的禁制也全部消失不見,他從刑架上走了下來,恢復了自由行動。
「你小子是個生面孔啊,你怎麼加入無念殿的?」
閒來無事,裴九業對葉林來了興趣,剛剛葉林接受無念殿殿主考核的時候他並不在場。
「憑天賦。」葉林如實回答道。
「哦?既然能以男弟子的身份加入無念殿,看來你的天賦確實很強,天階單靈根?還是聖體?」
「都不是,我禁忌靈根。」
葉林沒有隱瞞的必要,這種事情裴九業只要願意打聽隨時能從喜長老他們那裡打聽到。
不料裴九業聞言,瞬間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神激動不已。
「禁忌靈根?!你當真是禁忌靈根?那你是如何躲避天譴的?」
「靠族人。」葉林說道。
「哦?你出生於世家大族,家族內有修仙大能?」裴九業眉頭一挑。
「不是,我拿他們去獻祭了。」葉林雙手一攤。
裴九業:「......」
他總算是知道這小子為什麼會加入合歡宗這等魔道宗門了。
「除了獻祭族人,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您也沒族人了?」葉林驚訝道。
「嗯。」
裴九業的眼中露出一抹傷感的神色。
「原本是有的,只可惜我當時年少輕狂,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人滅了我全家,還搶走了我的老婆。」
「我也是因此墮入魔道的,因為我需要力量!需要可以復仇的力量!」
「最終我修煉有成,成功打贏了仇人,把我老婆搶了回來,只可惜還是被他跑了。」
「他也選擇了修煉魔道,又擊敗了我,將我老婆搶走,我僥倖逃得一命。」
「而後,我又數次將我老婆搶了回來,卻又數次被仇人搶了過去。」
葉林聽到這裡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你們在玩拼好婆?」
「你聽我說完,直到我踏入洞幽境的那一次,我老婆鐵了心要跟著我的仇人,她說她已經有了他的孩子,還勸我放下仇恨。」
「當時的我萬念俱灰,也是在那一天,我徹底入魔,把我的仇人和我老婆連帶著一整座城池的人全部血祭!從那以後我,我在這世上便舉目無親了。」
葉林聽完裴九業的故事也是忍不住感慨萬千。
「唉,裴長老你也是個苦命人,不過好在夠清醒,知道自身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一天就煉化了一整座城的人。」
裴九業點了點頭,暗中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和正道不同,魔道人士比的,自然就是誰更壞。
血祭一座城這件事,讓裴九業威名大漲,徹底在魔道站穩了腳跟,這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事情。
「對了,裴長老,那第二天呢?第二天你血祭了幾座城?」葉林一臉好奇的問道。
「?」
「什麼叫我第二天血祭了幾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