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選龍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擂台。
此時,他的對手潘曉石已經在擂台上等著他了。
見到自己的對手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潘曉石頓時輕蔑一笑。
「都準備好了嗎?」裁判沉聲問道。
「好了,別浪費時間了,趕緊的吧,我還得趕下一場呢。」
潘曉石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顯然是想直接跳過這些繁瑣的程序。
而羅選龍也正有此意,他朝著裁判點了點頭,因為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試試,自己這具新的屍傀,到底有多強!
「行,那就開始。」
裁判往後退了幾步。
咚!
潘曉石將自己背後的棺槨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引得擂台一陣顫動。
「你運氣挺不錯的,因為遇到我,你這次外門大比,只需要打一場。」
潘曉石咧嘴一笑,一腳將棺材板踢飛。
隨著棺材板高高飛起,一具高大魁梧的屍傀從裡面走出,木然空洞的眼神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它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金屬一般的光澤,還隱隱泛出了一股淡淡的銀色。
圍觀的眾多弟子眼神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同為天傀山弟子,他們自然能夠看出,潘曉石的這具屍傀有多麼可怕。
哪怕是放眼整個天傀山所有的銅甲屍,潘曉石的這一具屍傀也是數一數二的。
「看來勝負已分了。」
有人忍不住搖了搖頭,當潘曉石亮出這麼一具強大的屍傀的時候,勝負就已經定下了。
「你不亮屍傀麼?嚇傻了?」
潘曉石挑了挑眉,看向了一動不動的羅選龍。
羅選龍沒有回答他,只是憨厚一笑開口說道。
「請潘曉石師兄賜教。」
「見到我的屍傀太強大,連亮出自己屍傀的勇氣都沒有了嗎?也罷,我也不想再跟你浪費時間了。」
見羅選龍還是沒有動作,潘曉石便直接讓自己的屍傀發動了攻擊。
那具已經淬鍊到極致的銅甲屍發出一聲咆哮,便朝著羅選龍沖了過去,如同猛虎下山。
周圍的空氣都在這具恐怖屍傀的攪動下,泛起一陣陣波紋。
銅甲屍高舉拳頭,一拳朝著羅選龍砸下。
羅選龍直至現在,都沒有放出屍傀的意思,如同被嚇傻了一般。
直至潘曉石的那具銅甲屍和他只有咫尺之遙,他才默默地轉過了身,讓自己背上的棺材對準了那具銅甲屍。
砰!
一拳落下,伴隨著一聲悶響,擂台上煙塵滾滾。
眾弟子本來都以為,羅選龍肯定被這一拳解決了。
可當煙塵散去之後,眼前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見潘曉石那具屍傀竟然沒有了半邊身子,如同一具破爛一般躺在了原地。
而羅選龍靜靜的站在原地,就像是無事發生一樣。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羅選龍背後的棺材上,多出了一個人頭大小的洞。
圍觀的眾多弟子全都傻眼了,誰都沒有想到,反轉來得這麼快。
這就好比你某天回家發現家裡多了一個陌生男人,妻子還跟這個男人相談甚歡,你正準備暴怒的時候,卻發現這個男人原來是你失散多年的首富父親。
「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但我剛剛好像,看到羅選龍背上的棺材閃了一下...」
「一瞬間就毀掉了一具這麼強的銅甲屍?這個羅選龍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眾多弟子議論紛紛,卻沒人能夠看出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唯有坐鎮外門大比的那位天傀山長老尚可光輕咦一聲,抬起了眼皮看向了羅選龍。
「剛剛那是銀甲屍的氣息?外門大比怎麼會出現銀甲屍?」
尚可光凝聚神識,掃向了羅選龍背上的那具棺材,葉林趕忙裝死。
「嗯,的確是銀甲屍,但卻祭煉得極為粗糙,難不成是自己推衍出了陰煞煉傀訣的一部分後續功法?」
「有趣,若當真是如此,這小傢伙還真是個好苗子。」
尚可光此刻顯然已經被羅選龍吸引了注意力。
「噗!」
擂台上,屍傀被毀,潘曉石當場遭到反噬吐出了一口鮮血,他難以置信的看向羅選龍。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僥倖罷了。」
羅選龍淡淡開口,看向了裁判。
「請問可以宣布結果了嗎?」
「額,第七十五擂台,羅選龍勝!」
被羅選龍這麼一提醒,裁判才終於反應了過來,連忙宣布羅選龍勝利。
羅選龍聞言,便轉身走下了擂台,開始準備下一場比試。
他剛剛本來直接亮出銀甲屍的,但是千鈞一髮之際,師傅傳音告訴他,人要藏鋒。
所謂藏鋒,就是和敵人打架的時候,要把殺手鐧藏起來,這樣才方便偷襲一擊致命。
銀甲屍固然強大,可萬一別人有什麼可以克制銀甲屍的特殊手段呢?
因此羅選龍沒有選擇放出銀甲屍,而是讓他躲在棺材裡出手,這樣便可以掩人耳目。
「不行!我不服氣!」
眼見羅選龍要走,擂台上的潘曉石忽然大聲開口,雙眼死死的盯著羅選龍,幾乎要噴出怒火。
祭煉許久的屍傀被毀,他這些年來的努力算是白費了。
「我要求嚴查羅選龍,他一定是用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卑鄙手段,否則我不可能輸得不明不白的!」
潘曉石此話一出,廣場上不少天傀山弟子也是紛紛點頭。
一個照面便解決了一具頂尖的銅甲屍,這太令人驚駭了,哪怕是內門弟子都不一定有這種實力。
要知道屍傀的特點就是堅不可摧悍不畏死,想一擊將其打報廢太難了。
羅選龍腳步一頓,看向了潘曉石,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他沒有想到這傢伙居然這麼胡攪蠻纏,輸了還要找他麻煩。
「哎。」
一聲悠悠的嘆息聲響起,葉林蒼老的聲音響徹羅選龍的腦海。
「你看,乖徒兒,這場面就涉及到師傅教的的十六個字裡面的節情二字了。」
「所謂節情,就是面對有過節的人,絕對不能手下留情,要趕盡殺絕,把他全家骨灰都揚了,這樣才能避免麻煩。」
「你剛剛若是下手再狠一點,又豈會聽他在那聒噪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