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咬我
好熱....
顧念感覺自己身體好燙,就連骨頭縫裡都往外冒著熱氣。
她無助的仰頭,露出光潔的脖頸。
耳邊傳來喘息,像是某種大型猛獸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本能。
一隻指節粗糲寬大的手掌按在她的腰上,帶鱗片的觸感,力道大得她喘不上氣。
下一秒,她就被猛的撞進結實的胸膛,鼻腔四周散著龍涎香混著硝煙。
「別動!」男人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再動,我就把你鎖起來。」
顧念仰起頭,卻看不清臉,只能隱約看見一雙暗金色的豎瞳,正盯著她。
那種眼神像要將她吃干抹淨。
男人的手沿著她的脊背往上,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咬住下唇。
輕微的疼痛之後便一陣近乎滅頂的酥麻。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她聽見自己在叫對方的名字,聽不清楚,但自己的聲音嬌的不像話。
男人的手指收緊,低笑:「乖~再叫一次。」
隨後是一股強烈的痛感襲來,像是被人活生生從胸口把心臟掏出。
「我會找到你的....」男人咬著她的耳垂不斷重複,「顧念,我一定會找到你....
顧念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喘氣。
四周的環境異常陌生,身體還殘留著夢裡的觸感,後頸被那個男人死死扣住,唇瓣被吮吸啃咬——
突然,一道鞭聲打斷她的思緒。
好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一下涌了進來,顧念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穿進了一本獸世文,成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反派顧念。
一個擁有女王血脈的頂級雌性,SSS級精神力,卻因為作惡多端,最終敗在女主夏嬌嬌手下,眾叛親離,慘死荒野。
顧念的臉都嚇白了。
她清楚記得書里的反派不僅死得慘,死前還受盡折磨。
這個世界雌性極度稀少,本該受盡保護。
但原主硬生生把自己作死成一個所有人都想殺之而後快的存在。
她不擇手段地往上爬,為了爭奪頂級獸夫,逼死雌性殘害同類,甚至還把一些毫無背景的獸人當成工具利用。
顧念占了這具身體,就等於接下了原主所有的仇家和罪孽。
不行!得想個辦法偽裝自己。
她突然想到原主擁有頂級的SSS級精神力,這種等級的壓制力遠超普通雌性。
理論上,只要她能把精神力全部收束在體內,模擬出一個低等雄性的精神力特徵,就能騙過絕大多數獸人的感知。
唯一的問題是,這種壓制會消耗巨大,而且一旦情緒失控,就會露出破綻。
不過,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
她立刻把所有精神力用來壓制雌性氣息,將瞳孔從琥珀色硬生生壓成暗褐色,用粗糙的剪刀剪去全部長發,臉上貼上地上散落的金色毛髮,偽裝成一個低等雄性。
偽裝好剛準備離開,又聽見剛剛的鞭響,混著辱罵聲。
「喲,還瞪老子!?你他媽就是個畜生,等送到城裡讓那些雌性調教調教,就知道怎麼夾著尾巴了!」
「老大,這種變異白化種聽說暴動起來比普通虎族凶十倍,那些大人物肯定喜歡。」
「喜歡個屁!這畜生連人形都維持不了,就是個沒腦子的野獸!賣過去也就是當個看門畜生!」
屬於原主細碎的記憶在腦海里閃過。
三天前,原主親自設局,在雪線邊緣的廢棄礦道里誘捕了這頭白虎。
他那時剛被族人驅逐,獨自流浪,精神不穩,身上到處都是舊傷。
原主用摻了藥的獵物讓他陷入虛弱,再親手給他套上特製的鎖鏈、頸環,最後把他交給了一群黑戶獵人。
顧念站在斷牆後面,看見籠子裡那些鐐銬都出自原主之手。
甚至那個帶電的項圈,都是原主親手按上去的。
原來的顧念生來沒有任何同理心,對所有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嘴臉。
女主夏嬌嬌出現後,她為了爭搶資源,又變成了一個不擇手段的瘋子。
最後死得很難看,讀者一片叫好。
如果不管,這個白虎遲早要回來找自己算帳。
聽到鞭子抽打的聲音再次響起,顧念蹲在一截斷牆後面,在裂縫指尖偷看情況。
幾個黑戶獵人圍著鐵籠,籠子裡面塞著一頭體長驚人的白色猛虎。
被困在牢籠內的白虎毛髮已經被血和泥染成了灰紅色,黑紋斑駁,雙眼赤紅,四肢被鐵鏈緊緊鎖著,脖子上還套著一個通電的金屬項圈。
一眼過去,身上全是鞭痕,最深的一道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肋下,皮肉翻卷著,血沿著籠子的鐵條往下滴。
傷成這樣,他居然還露出獠牙,對著面前幾乎獵戶低笑。
「這畜生居然還敢笑!抽死它!」
這一鞭直接抽在他腹部最脆弱的位置。
白虎渾身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他撲過去,利爪把鐵籠劃出好幾道刮痕,還不等他對著幾個獵戶咆哮,一道幽藍的光亮起,脖子上的項圈通電後炸開。
白虎身體不受控制痙攣,四肢打滑,重重摔下,癱在籠子裡半天沒動靜。
原書里里的男主之一就是有一對金色眼睛的白虎獸人,沒記錯的話,應該叫白硯。
是一隻變異白化種老虎,戰力極強,卻因為變異導致精神力不穩定,長期無法維持人形。
在這個獸人世界,不能維持人形就意味著未開化。
哪怕他實力再強,也會被當成低等獸類。
按照原著劇情,他會被一個頂級雌性買下,受盡折辱,直到女主夏嬌嬌出現,用溫柔和善良感化他,他才第一次學會在人前收起爪牙。
原主做的孽,憑什麼要自己去擦屁股?!
顧念咬著後槽牙氣得不行。
憑她還想好好活著,不想被主角團弄死,就必須消除白硯對自己的仇恨值。
她撿起一塊石頭,朝遠處的廢牆根用力扔過去。
幾個獵人聽到動靜立刻回頭,眼神對視一眼往廢牆根警惕的走過去。
私自捕獲稀有獸人是違法的,被揭發要上繳一大筆錢,更別說他們全是黑戶。
趁幾人注意力全在那邊,顧念貓著腰靠近鐵籠。
她掏出鑰匙,把四個鎖扣就解開。
籠中的完全獸人形態的白硯安靜的看著她,淺金色的眼睛寫滿了困惑。
這個雄性是在救我嗎?
可是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雄性對他表示過友好,所以白硯很不解。
「別動。」她壓低聲音,壯著膽子伸手進去撬他脖子上的項圈。
千萬別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