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以讓卡洛琳娜過來嗎?」阿爾瓦羅試探性地問道。
桑切斯一家居住的帳篷空間有限,平時都是輪流進入帳篷休息睡覺。為了避免卡洛琳娜被幫派分子發現是正常女孩,還頗有姿色,父母幾乎不怎麼讓她出來,平時給她的打扮也是特別髒,讓人看了就反胃那種。
父親賈格爾・桑切斯外出打零工、撿垃圾時,母親、卡洛琳娜和阿爾瓦羅三人就擠在狹小的雙人帳篷內休息。
賈格爾回來後,母親和阿爾瓦羅就要出來。
如果阿爾瓦羅還需要睡覺休息,那就只能睡在帳篷外。
阿爾瓦羅的母親想要卡洛琳娜跟著布萊恩,有她自己的心思與考慮:一家人在紐約淪落街頭,丈夫身患重病、腿部骨折,失去了生存賺錢的能力……只能原地等死。
紐約流浪漢的死亡率是非常高的,根據紐約公共衛生部門多年統計,這些人從流浪開始到生命結束,通常只有3.5至6年。
這其中,混跡幫派,吸毒酗酒是死亡大頭;營養不良、慢性疾病,藥物成癮也是死亡率較高的原因;還有就是極端天氣,紐約緯度較高,冬天寒冷,凍死的也不在少數。
這位母親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一旦家庭里的頂樑柱賈格爾出事,她就會想辦法帶著阿爾瓦羅和卡洛琳娜返回墨西哥。
然而布萊恩的出現讓這位母親萌生出其他想法,她親眼看到布萊恩當場打死烏列爾和馬特奧,這讓她對布萊恩心生好感。
還有就是獠牙迭戈並沒有處置這個年輕人,這讓她們一家人很是意外與不解。正常來說……烏列爾和馬特奧是三一幫最喜歡的流民,因為這兩個人繳納的保護費是這裡最高的。
布萊恩還不像是幫派成員。
因為他如果是三一幫成員,根本不可能還住在這裡。
三一幫最底層小弟確實有少量東歐白人,但那也只是特例,更多的是拉丁裔混血和加勒比黑人。
其中最最最為主要的是,布萊恩是本地人,是美國公民。
如果跟布萊恩打好關係,或許賈格爾就有救了,女兒卡洛琳娜至少不會被那些毒蟲、幫派黑鬼禍害。
而且要是能讓卡洛琳娜在布萊恩的帳篷住下,她們這邊的空間也能寬裕點。營地里很多人都看到了布萊恩殺死了烏列爾和馬特奧,從此以後恐怕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會招惹他。
卡洛琳娜在那裡會非常安全。
他們一家如果能跟布萊恩打好關係,營地里的其他流浪漢也就不敢欺負他們了。
這些都是阿爾瓦羅母親的想法。
從阿爾瓦羅賣血拿到抗生素回來,這位母親就與意識稍微恢復的賈格爾・桑切斯、阿爾瓦羅和卡洛琳娜商量來著,一直商量到午夜……終於鼓起勇氣,前來找布萊恩。
被布萊恩拒絕以後,他們一家有些失落。
然而……
當阿爾瓦羅把布萊恩可以接納卡洛琳娜的消息帶回去後,這一家人重新燃起了希望。雖然對方也是個流浪漢,但他們覺得布萊恩早晚會脫離這個圈層。
至少……
她的老公,他們的父親,也就是賈格爾・桑切斯,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媽媽!迪倫讓我幫他去買一些東西!我現在要出去一下!可能會晚點回來!」
「這個時間……」
母親有些猶豫,現在臨近午夜,這個時間段,街上是非常危險的。
「放心吧!我很快就會回來!這是個機會!我不想讓他失望!」阿爾瓦羅用懇求的眼神看向母親。
而母親則將目光放到了賈格爾・桑切斯身上。
賈格爾微微點頭……
看到父親點頭,阿爾瓦羅一臉興奮,將挎包搭在肩膀上,迅速退出了帳篷。
紐約地鐵24小時運行,阿爾瓦羅在附近地鐵站乘車,抵達布魯克林MS-13控制的街區,僅需要50分鐘左右,如果交易順利……他凌晨兩點前就能趕回來。
阿爾瓦羅離開後,布萊恩的帳篷簾輕微動了兩下。
「進來吧!」
帳簾從外面打開,卡洛琳娜青澀的面孔映入布萊恩眼帘。一瞬間,布萊恩身體突然有些燥熱……
卡洛琳娜身高175,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體重估計不過百斤,即便身材堪比維密超模,那傲人的雙峰仍然圓潤挺拔。
咕嚕嚕——
他還從來沒有睡過外國妞。
卡洛琳娜鑽進了布萊恩的帳篷,她小心翼翼地挪動到布萊恩身旁的角落中,垂著頭,不敢直視帳篷內這位身高185厘米的英俊德裔小伙。
布萊恩托起卡洛琳娜的下顎,仔細端詳著對方的面容,那雙蜜棕色眼瞳非常迷人。
「你不害怕嗎?」布萊恩問道。
卡洛琳娜輕輕搖頭。
她從破舊的牛仔褲後面摸出一把刃長15厘米的摺疊刀,輕輕放到布萊恩面前的褥子上,輕聲道:「這是阿爾瓦羅讓我交給你的,他說他會很快回來。」
布萊恩拿起摺疊刀,翻出刀刃,看了看鋒利的刃口,隨口將刀刃合上,看向卡洛琳娜問道:「這附近哪裡可以洗澡?」
90%的白人有嚴重狐臭,但布萊恩是個例外,他是為數不多沒有狐臭的白皮。即便沒有狐臭,也架不住幾天不洗澡……
現在帳篷內住進一個年輕拉丁裔女孩,布萊恩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洗洗了……
卡洛琳娜聲音很輕:「這裡向西走大約400米就是哈萊姆河,那邊有一個公園,裡面有乾淨的飲用水,我父親以前夜裡經常去那裡洗澡和打水,我認識路……可以帶你去。」
略微猶豫了下,布萊恩點了點頭。
他扶了扶褲腰內插著的格洛克手槍,拿起摺疊刀放入口袋,率先鑽出帳篷,簡單向隔壁帳篷的老喬治交代了幾句後,要了一袋洗頭膏,跟著卡洛琳娜穿過街道向公園走去。
路上,布萊恩問:「你多大了?」
「二十……」
布萊恩不再做聲。
穿著露腳趾破鞋的卡洛琳娜抬頭看向布萊恩的側臉:「If I stick with you, I』ll do anything you say. Can you save my papá?」
(翻譯:要是我跟著你,以後什麼事都聽你的,你能不能……救救我爸爸?)
雖然是西英混合,但布萊恩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