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青雷,南方赤雷,西方白雷,北方黑雷,中央黃雷。奉請五方五雷,上吾身,速顯神通,隨吾除邪。轟轟轟轟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別看那兩個年輕道士看著和善,一出手就是五方五雷咒。
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烏雲密布,幾道雷同時劈下,落在溫芷約身上!
從那兩人念咒到雷劈下,總共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但凡稍微弱點的道士甚至來不及反應。
若是生生挨了這幾道雷,就算不受重傷,不調理上幾個月根本不可能下床。
陳宇恆面色一變,完全沒想到他們會下這麼重的手,心中感慨兩人兇殘的同時,第一反應就是用靈力在外面那群人身上形成一層保護罩,避免外面那幾十個人被誤傷。
儘管不是他出的手,這裡到底也算是白雲觀的地界,要是有這麼多人在白雲觀受了傷,他們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影響。
幾道雷劈下來,屋內早已一片狼藉,濃煙滾滾,完全看不清裡面場景。
兩個年輕道士對視一眼,並未放鬆警惕,而是用靈力檢視屋內情況。
下一刻,兩人面色同時驟變。
只見屋內所有東西都被炸成廢墟,別說溫芷約了,就連原先在屋內的陳宇恆幾人都不見了。
他們靈力所及,居然一個人都沒有了!
兩人眉頭緊鎖,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幾張黃符被他們捏在手上,隨時準備再動手。
濃煙之中,他們緩慢往前移動著,準備出去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然而不等兩人行動,他們手上一空,那原本被他們緊緊捏在手上的黃符不知何時居然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少女帶著笑的聲音從他們耳畔響起。
「符畫的倒是不錯,就是太心急了。」溫芷約搖搖頭,對兩人的行為多有不滿,「你們敢直接動手,是算準了我們會先想法子護住外面那些普通人?」
「還是說,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分心?」
「偷襲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尤其在敵我雙方實力懸殊過大的情況下。」
兩個道士連忙看向聲音來源,又從身上拿出幾道雷符扔過去。
只是這次他們念完咒,周圍卻沒有任何反應。
兩人不信邪,再度扔出幾張雷符。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他們面色一點點難看下來,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符籙,挨個嘗試。
只是無論他們用哪張符籙,念哪個咒語,周圍始終安安靜靜,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僅如此,他們似乎連自己的靈力都感受不到了。
兩人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溫芷約靈力太過強大,直接壟斷了周圍所有靈力,導致他們符籙失效。
可是他們自認為在年輕一輩當中已經算的上是佼佼者了,這個溫芷約看著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實力?
她到底是誰?
左邊扎著小辮的道士輕輕嘖了一聲,無奈開口:「有點不妙啊,看來這次我們好像惹到什麼不該惹的人了。」
右邊留著短髮的坤道則果斷收了手,朝著空中一拱手,認真道:「溫道友,之前出手多有冒犯,我在這裡向你道個歉。」
「我本意只是想試試你的實力,並非站在溫裴風那邊,還請你手下留情。」
聞言,扎著小辮的道士瞪了她一眼,馬上老老實實行了個禮,跟著道了歉,轉頭不滿道:「你可真是個牆頭草,道歉也不喊我?」
溫芷約並不準備就這麼放過他們,道:「今天是你們打不過我,所以才會和我道歉,可要是我不如你們呢?你們還會放過我嗎?」
她心中深知這兩人脾性,冷笑一聲,將他們懷中所有符籙和法器全部拿了出來,在手中仔細檢視。
這兩人準備的倒是很充分,光是符籙就有足足上百張,法器五個,個個都是好東西,應當是家中傳下來的。
不過這麼好的東西,留在他們手裡也是浪費。
「這些就當做你們給我的賠禮,至於你們毀了白雲觀房間的事情,我會讓陳道友好好和你們商量賠償事宜。」
溫芷約一口氣將他們身上所有東西全部拿走,讓兩人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
要知道他們今天帶來的都是自己家裡傳下來的寶貝,別說那些符籙,光是隨隨便便一個法器,放出去都是喊價千萬也會被人瘋搶的好東西。
當然,價格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方面,最重要的是,這些都是他們長輩傳下來的,若是今天給出去了,那可就是真的沒有了。
他們家中長輩走的早,製作這些法器的本事還沒來得及教給他們就已經不在了。
有些就算製作方法流傳了下來,可如今靈力稀薄,那些材料都難以找齊,更別說他們本事遠遠比不上長輩,就算費盡千辛萬苦找齊了材料,也壓根製作不出來這些法器。
兩人自然是十分不情願的,奈何他們已經真切感受到了溫芷約和自己之間的實力差距,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法器被拿走。
他們壓下心中的憤怒和不甘,咬牙同意了。
見狀,溫芷約這才撤掉了周圍的結界。
結界消失,兩人終於看清了屋內的情況。
屋內所有家俱都成了廢墟,整個屋子滿是被雷劈了後的漆黑,隱隱還有股糊味瀰漫。
外面那些傭人和保鏢倒是還好,除了一個個嚇得跟個鵪鶉似的,倒是沒怎麼受傷。
而溫裴風就不一樣了,陳宇恆不太願意保護他,道教協會兩人也完全沒關注他,溫芷約就更不可能出手保護了。
要不是一直在不遠處的王易洋擔心鬧出人命,不情不願在他身上淺淺覆蓋了一層靈力,或許他早就死在那幾道雷之下了。
然而就那麼一層淺的不能再淺的靈力根本扛不住幾道雷同時劈下來,所以溫裴風就這麼成了整個屋子裡最狼狽的存在。
他頭髮全部被電的豎了起來,衣服沒了大半,身上也多了好幾處傷口。
他們聞到的焦糊味就是從溫裴風身上散發出來的。
簡而言之,就是溫裴風被雷劈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