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情況?」
安道民聲音有些顫抖。
他俯身在最靠近門的保安身上檢查了下,確認他還有呼吸後,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謎團依舊沒有解開。
他分明記得,在他把安欣然拉進辦公室之前,外面那群人還宛如喪屍一般瘋狂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他的辦公室在安氏集團最頂層,除了他的秘書和收到訊息後的保安隊外,在沒有他允許的情況下,任何人都沒辦法上到最頂層。
除非那些人當時跟著欣然一起上的樓。
但很明顯,當時上樓的只有欣然一個人。
那麼外面這些人到底是誰打暈的?
而且當時欣然拿著棍子打他們時,這些人分明完全沒有反應,打暈他們的人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目前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安道民的理解範圍,讓他大腦有些混亂。
他絞盡腦汁,想要從自己所學的知識中找到一條足以解釋面前這一切。
只可惜,他失敗了。
安欣然卻很是得意,她不由挺直脊背,語調微微上揚。
「這些可都是我朋友做的,怎麼樣,厲害吧!」
安道民轉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稍稍安定下來。
還好,這個語氣,這個表情,的確是他的女兒沒錯。
他剛準備說些什麼,地上其中一個保安忽然睜開眼睛。
他晃了晃腦袋,伸手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疑惑道:「奇怪……我怎麼會在這裡?」
他剛剛還在吃他專門買回來的進階版豪華單人麻辣燙呢,怎麼轉瞬間就到這裡了?
他立刻站直身體,有些心虛地喊道:「安總,安小姐,你們怎麼……」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被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清了兩人背後的門上寫著總裁辦公室幾個字。
總裁和總裁女兒出現在總裁辦公室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他。
保安咽了口口水,沒忍住在心中嘀咕,莫非是自己悄悄在上班時間吃麻辣燙的事情被發現了,總裁專門喊他過來批評他?
可是不應該啊,安總一向對這些很寬容,只要在工作期間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就算偶爾吃點東西,摸下魚他也不會說什麼。
安道民神色複雜看了他一眼,試探性問道:「你不記得你是怎麼上來的了?」
保安老實回答:「對不起,安總,我記不起來了。」
安道民追問道:「那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嗎?」
保安撓撓頭:「這……實不相瞞安總,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事情越發詭異起來,眼見地上的人挨個醒了過來,一個二個都是滿臉迷茫的模樣,安道民只好先讓一群人回去休息。
其實對於他們說的失憶這件事,安道民是不太相信的。
就算他們真的誤入了什麼傳銷組織,也不至於失憶吧?
這個時候裝失憶,大機率是害怕被他懲罰。
或者說,這群人其實都是對家公司僱傭過來,就是為了裝神弄鬼嚇唬他的也有可能。
但無論是那種可能性,他都必須所有行動。
安道民將這些人的名單交給另一個秘書,讓他專門檢查一下這些人從出生開始到現在的所有資訊包括最近十年的行蹤。
同時安道民在心中暗自決定,這周就要去搞個體檢,從公司保潔到公司員工到副總全部都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醫院直接對接他平時用的私人醫院,檢查費用全部報銷。
人還要是要保證身體健康才能更好的工作。
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帶安欣然去做個檢查。
在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安欣然瞪大眼睛,跺了跺腳生氣道:「老爸,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腦子不正常?!」
她不敢相信,她精心準備的耍帥裝逼環節落到自己老爸眼中居然變成了自己腦子不正常的證明!
安道民沒有回答,而是迅速讓人安排好一切,帶著安欣然到了醫院。
安欣然只能氣鼓鼓接受了這件事。
事實證明,永遠不要在自己爸媽面前裝逼。
在做了整整一天的檢查後,痛苦之中的安欣然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所有安道民能想到的檢查他都讓安欣然做了一遍,直到確認安欣然一切正常,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仔細叮囑幾句後,安道民又高價聘請了六個保鏢,讓他們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跟在安欣然身邊。
其實之前安道民也在安欣然身邊安排了好幾個保鏢,從別墅內的傭人到安欣然的專屬司機全部都是國外的僱傭兵。
只不過安欣然本人不知道這件事罷了。
或許是因為這些年安氏集團發展算不上頂尖,各個方面都不突出,加上安道民本人為人不錯,在外很少樹敵,這些年倒是從未出過什麼事。
今天是第一次。
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但安道民不會讓任何可能威脅到女兒安全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好不容易結束了漫長的檢查,安欣然沒忍住跑到白雲觀訴苦。
「嗚嗚嗚嗚芷約,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過得有多麼慘!」
一進房間,安欣然就開始鬼哭狼嚎。
後面的保鏢正準備跟著進來,她立刻變了臉色,回頭指著幾人道:「這裡可是女孩子的閨房,你們六個人一起進來算怎麼回事?」
「你們全都在外面等著!」
幾個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有一個人有所動作。
安欣然更生氣了,只能拿出殺手鐧:「你們還在等什麼?非要等我撞死在牆上你們才肯聽嗎?!」
「趕緊出去!出了什麼事情我擔著!」
溫芷約看了幾人一眼,笑容無奈:「好了,你們就在外面等著吧,就這幾步路的距離不會出事的。」
「何況,我的房間沒有後門,沒有後窗,所有出入口都在你們視線所及範圍內,你們有什麼不放心的?」
見安欣然態度強硬,加上溫芷約說的的確有道理,六個人還是退到了門口。
等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安欣然總算放鬆下來,她一口氣把昨天和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把自己說的口乾舌燥。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芷約,你說說我爸什麼意思嘛!他居然懷疑我不正常!」
安欣然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憤憤道,「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過得是什麼日子,那是人能過的嘛!」
溫芷約又給她滿上一杯茶,嘴角含笑,「好了,別生氣了,安叔叔又看不見小尤他們,擔心你也是正常。」
聽到這話,安欣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駝下了背,「他就是太固執,還悄悄把平安符留在屋裡,這次要不是阿琪和黃叔在那邊頂著,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芷約,你說這件事情也是溫靈瑤做的嗎?可是她怎麼做到的?」
溫芷約抿了口茶,淡定道:「單靠她自是做不到,可她手上那個小木偶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
那天晚上的事情安欣然雖然沒親眼看見,但事後她專門檢視了監控,因此對那個小木偶還算有所了解,此刻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我知道那個小木偶!芷約,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溫芷約沒有回答,而是開啟手機直播,找到溫靈瑤的直播間點進去。
此時的溫靈瑤剛開播不久,直播間內熱度異常的高。
不斷有禮物特效在螢幕上划過,彈幕更是一條接一條沒有停過。
這還是安欣然第一次知道溫靈瑤開了直播,沒忍住湊近了手機:「這是什麼鬼?溫靈瑤什麼時候搞上直播了?」
溫芷約伸手點了點螢幕,道:「不止,你仔細看看她的直播內容。」
安欣然仔細看了一會兒,更迷惑了:「直播許願?所有願望都能實現?溫靈瑤這是在溫家混不下去了,出來招搖撞騙了?」
「等等……這、這是……」
接下來的畫面讓安欣然猛地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