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八區和其他的下巢地區沒有任何區別。
奧古斯都·弗拉西斯總督擺爛之後,本就充斥著貧窮、落後、污染、暴力的整個下巢區域情況變得更加嚴重。
統治南八區的也是野狗幫,但他們在這裡的統治力並沒有西二區那樣強。
這一路過來方休已經看見不下數十次火拼,屍體就那麼隨意地橫在街道邊上。
直到蒸汽列車的輪胎碾過,那具屍體被碾成一片血肉模糊的爛泥,黏在地上和輪胎上。
雅瑟帶著方休來到南八區一處隱秘的機械工廠內。
機械工廠站著幾個端著雷射步槍臉上帶著機械面具的幫派成員,幫派成員見到雅瑟本人後,主動閃開,讓雅瑟兩人入內。
機械工廠內部極為廣闊,各種複雜怪異的機械部件隨意亂放,甚至有相當一部分已經生鏽報廢。
「這不像一個機械神教成員的工坊,以他們對機械神聖的推崇程度,絕對不會允許這些機械隨意亂放。」費魯斯俯下身端詳著一個怪異的螺母狀機械。
兩人剛進入工廠內,就有身披著紅色機械教長袍的機仆前來迎接。
「尊貴的....滋滋....客人....來....」他的線路仿佛有些短路,整個人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倒是行動並沒有什麼大礙。
它指引著方休兩人往工廠深處走去。
方休本以為會有什麼虹膜系統之類符合機械教成員身份的高級技術布置在這個工坊之中,
結果這一路走來,遇見門就是推,遇見雜物就是繞。
足足十分鐘之後,方休兩人才到工廠深處,一座齒輪狀外形的鋼鐵大門前。
兩人剛到,齒輪狀大門扭動,一個穿著鏽紅色機械教的機械神甫模樣的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身上毫無機械改造的特徵,渾身的肌肉如同打了激素一樣高高隆起,那在其他機械神甫能夠垂到地上的長袍披在他的身上反而如同披風一般。
「1...2...3....」
「你在數什麼?」雅瑟微微偏頭。
「16塊腹肌,」方休目瞪口呆,緩緩轉過頭,
「這他媽是機械教神甫?!」
肌肉神甫烏希特·考爾主動上前,臉上洋溢著爽朗的笑容:
雅瑟絲毫沒有給考爾好臉色,一腳將他踹開,用大拇指倒指了指方休說道:
「那位才是正主,剛剛和幾百個雞賊打了一架。」
「哦?就是你共享信息的那些怪物嗎?」考爾扶了扶鼻尖上並不存在的眼鏡,饒有興趣道,
「看著傷勢確實嚴重,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嗎?放心吧,歐姆彌賽亞在上,我一定會.....」考爾主動上前,亮了亮他的肱二頭肌,擺出一個健美先生的造型。
「全滅。」雅瑟淡淡開口。
「我們的人全滅了嗎?那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是那些怪......」考爾雙手交叉在胸前,行了一禮道。
「呵呵,是雞賊全滅,你這個蠢貨!」雅瑟扶了扶頭,他對考爾這傢伙的智商已經完全放棄了。
「歐姆彌賽亞在上啊!你不會是我們生物教派的哪位賢者吧?」考爾一揮「披風」大驚後退一步。
雅瑟揉了揉眉心。
這就是為什麼她沒一開始就把這個傢伙介紹給方休認識。
好消息是這傢伙是個機械神甫。
壞消息是這傢伙是個機械教生物派系的機械神甫。
生物派系是機械教中一個被傳統機械教人員視為異端的分支。
但他們在機械教內部仍然被火星認定為法定大修會
他們普遍認為【沒有比完美人類形態更偉大的萬機神形態】,【血肉是濕件形態的機器】。
但他們認為有機組織同樣銘刻著萬機之神的奧秘,並不完全追求適配機械形態的改造。
基因鏈、神經、腺體為齒輪線管,解剖、培育、改造、基因編程是鉕素動能。
他們一般僅僅在極少部分機體上運用機械代替原有組織,更多是通過生物技術強化有機體來提升自身戰力。
而在帝國內部,他們同樣被帝國賦予生物技術相關的任務。
第一,解析異形的生理結構,開發相對應的病毒炸彈、神經毒素,制定出對抗異形的戰術。
第二,維護星際戰士基因種子的純潔性,培育出備用的超凡器官。
第三,培育和及時更換機仆產生畸變、已經廢棄的活體組件。
而考爾這傢伙的來歷更是複雜非常,他們家族本來就是世代駐守在涅非里姆星區鑄造世界的機械教成員。
幾百年前考爾的祖父為了前往火星做學術交流,結果因為他祖父的觀點太過激進,行程出了意外。
考爾不知道祖父到底說了什麼,
竟引得機械教內部的激進派不遠數光年來到鑄造世界,把他們家族成員押送往不同的星域。
考爾不懂,但理解。
所以他一直致力於恢復考爾家族的榮光,
但由於考爾本身對傳統機械教知識掌握得實在太差,於是他不得不打開自己那位祖父的知識寶庫。
這一看,考爾覺得自己以前簡直白活了。
【人體就是機械!靈魂就是機魂!我咆哮等於機魂咆哮!】
【歐姆彌賽亞的形態就是人類的機體!】
【我就是歐姆彌賽亞!】
等考爾共享完自己祖父的知識寶庫之後,考爾覺得那些機械教激進派簡直low爆了。
同時他也深刻意識到考爾家族挨的打還是輕了。
該全部吊死在火星的機械教門口的.......
「你好,我叫方休,我不是機械教的生物賢者,」
方休頓了頓,為了讓自己之後使用費魯斯的機械知識不被他人懷疑,於是緩緩改口道
「對於機械教的知識我也略懂一些。」
考爾聽見方休所說的略懂,心中的大石也稍稍落地,
他再次露出了自己那塊有方休腦袋那麼大的肱二頭肌,爽朗地笑出聲:
「我是烏希特·考爾,機械教技術神甫。」
雅瑟見兩人認識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波折,微微鬆了口氣。
不知道考爾這傢伙是不是獸用激素打多了,經常喜歡找人干架,
甚至雅瑟第一次和他認識也是把他打趴下才讓他趴在地上和自己好好說話的。
「行了,考爾你先給方休治療一下他體內的傷勢吧。」
「行!交給我!」烏希特·考爾露出一口閃亮亮潔白的牙齒。
方休咽了口唾沫,看著眼前的兄貴,他有些懷疑這傢伙的治療技術的專業性。
突然,方休後腦勺一陣劇痛,他眼前突然漆黑一片,兩道虛幻的聲音越來越模糊。
「考爾你這個蠢貨!你打他幹嘛?!」
「你不是讓拳麻的嗎?」
「我他媽說的用麻醉劑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