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個帝皇小馬駒啊!
這特麼給我干哪來了?!(劉海柱茫然臉)。
幾乎所有巢都人對於下巢的印象都是渾濁的空氣、未受淨化的核廢水、陰暗、滿是排泄物。
包括沒來到下巢之前的方休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當眼前的一幕進入到他的腦海里時,他竟一時間生出這是不是才是下巢的荒誕想法。
這是一處下巢的普通聚集地。
左右兩側橫過來的排污管道擠壓著這個狹小聚集地的面積。
無數電線纏繞在兩側的管道上,亮著熾白色燈光的燈泡安裝在電線預留的接口上,如同開著花的藤蔓纏繞著巨樹一樣艷麗。
下巢和底巢最明顯的區別就是,下巢仍有供電站為居民維持供電,可保障日常照明。
而底巢按理說是無供電,只有生物和地熱微光來維持他們的瞳孔不至於退化。
用各種廢鐵廢料搭建起來的房屋鱗次櫛比,放眼望去一排排聳立在街道兩側的房屋居然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整齊。
街道乾淨整潔,燈光明亮柔和。
而街道最中間修建了一個狹小的廣場,廣場上用不知什麼材質的石頭雕刻出長著四條胳膊的帝皇神像。
四條手臂猙獰又細長,醜陋又帶著怪異的美感。
「尼歐斯老大.....這裡的人怎麼臉上都掛著笑.....」休斯顫抖著聲音,悄悄的問道。
方休淡淡的向著周圍街道兩側的居民掃了一眼。
確實如此,這裡的居民每個人臉上都散發著自信滿足的笑容,甚至連臉頰也比下巢的居民要飽滿一些。
如果單從兩者的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來說,底巢的人無疑是比下巢的更加幸福和健康。
這種詭異的和諧、幸福和滿足感,讓方休意識到雞賊在下巢的影響力可能超乎自己的想像。
突然!
轟隆一聲,一隊穿著飛升教衣袍的教徒踹開門,押著一個不斷嚎叫反抗的男人出來。
方休注意到這個男人頭上仍然有頭髮,也就是說這個男人並沒有被雞賊基因影響。
「這是假的!這裡全是一個人!不!!這裡不是人!!」男人發了瘋似的大聲吼叫著,嘶吼到破音,他注意到方休兩人的生面孔,
「快跑!這裡不是好地方!都是假的!神皇在上!!快跑!!」
男人的吼叫聲撕心裂肺,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恐怖又嚇人。
「尼歐斯大人,我們回......」休斯閉上眼,低下頭不忍心去看。
「閉嘴!」方休低喝一聲。
「害,每天都有瘋子,教主大人明令禁止了所有家人都不能自殺,這傢伙居然想非法自殺。」一個站在方休旁邊的雞賊信徒搖著頭,唏噓道。
「哦?非法自殺?那他的懲罰——」方休的話音未落,
嘭!!
一聲槍響,男人猙獰的面孔舒緩,子彈從他額頭處破開一個大洞。
男人的屍體無力地倒在地板上,左右兩邊的光頭居民連忙上前打掃起血污,抬走屍體。
「懲罰自然槍斃了啊。」雞賊信徒聳了聳肩,理所當然道。
方休並不說話,他眯起眼,警惕地將手伸入寬大袍子中按在刀柄上,打量起周圍。
「各位家人們!各位家人們!看向這邊!」剛剛說話的那個雞賊信徒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那名信徒立馬循聲望來,那張扁平的五官上,露出規整到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溫和笑容。
「草!「方休在心中罵了一句。
這簡直太詭異了,這裡的人給方休一種強烈不適的偽人感,就如同一萬隻披著人皮的怪物拙劣地模仿著人類的習慣,企圖融入到人類社會一般。
這時,一邊的雞賊信徒拉起方休的手高高舉起,大聲宣布道:
「仁慈的帝皇愛著世人,他無私地愛著所有人,在他的仁慈之光下,所有人將摒棄自私、欲望、暴力,最後融入到一個大家庭之中。」
大家庭倒是不知道真假,倒是所有家人們肯定都會融入到生物質池中去沉澱沉澱。
方休內心腹誹不已,但臉上依然露出虔誠的笑容。
「方休,殺進去算了,聽我的,就算他們再厲害,砍掉腦袋一樣會死。」沐浴在赤紅之光中的費魯斯低沉著聲音說道,
「記住!怪物被殺就會死!」他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方休倒是想大開殺戒,但是他的任務是來找火蜥蜴戰士沃坎的,而不是吸引所有敵人兵力的。
而且就算要殺,也是找到火蜥蜴沃坎後再來一場waaaagh到爆炸的大屠殺。
雞賊教徒好一陣嘰嘰歪歪的大宣教之後,所有人都歡喜地鼓起了掌,一時間掌聲雷動。
所有人都歪著頭笑著的詭異場景實在是讓方休心裡不舒服得很。
甚至讓方休腦海里也不禁生出一個想法:『要不砍死他們得了?』。
「對!就這樣!砍死他們!聽我的!只要殺光他們所有人,就能真正意義上做到完全潛行!」費魯斯哈哈大笑起來。
「你安格隆附身了?天天砍砍砍?你也要當屠夫之釘的坐騎?」方休斜著眼,啐了他一口。
費魯斯臉上笑容一僵。
「家人們!家人們!我從下巢仰慕帝皇的光芒而來!我追尋最真正的光輝而來!」方休展開手,向著周圍的人展開懷抱,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家人們,快來呀!我們一同在帝皇聖像下沐浴帝皇之光,」方休說著主動快步朝著四臂神皇神像靠近。
這樣的話在這些被基因感染的人群中極具有煽動性,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快步跟隨著方休前往聖像下進行禱告。
「老大還是這麼有種.....」休斯嘴角微微抽動,
這讓他忍不住想起在黑船上,方休也是這麼有種,但是最後嘛,好像是除了他們這些靈能者之外好像都去見帝皇去了吧?
休斯咽了口唾沫,本能感覺到大事不妙,悄悄退後兩步。
方休單膝跪在四臂神皇像的面前,周圍的信徒閉著眼低著頭將雙手抱拳靠在胸前,低聲誦念起讚頌四臂神皇的讚詞。
「一百四十二個.......」費魯斯微微開口。
「嗯。」方休在心裡微微回應了一句。
右手不動聲色地伸入衣袍之中握在刀柄之上,兩隻伺服臂從衣袍後緩緩探出,兩隻伺服臂都拿著兩把閃著寒光的寬背大菜刀。
「深呼吸.....」方休默念道。
靈能刺激全身肌肉,骨骼在身體內噼啪作響,一米七的個子緩緩增加到一米八。
瞳孔深處一點神光微微明亮,髮絲間細小的電弧緩緩跳動。
【魔刃】發動!
刀鞘里的凌厲的雷光正在醞釀。
「家人們!帝皇聖像倒了!!」方休突然發出一聲怒吼。
所有人如同精準效驗之後的機器一般,猛地抬頭看向聖像,露出光潔淡紫色的脖頸。
方休手腕一轉,長刀猛然出鞘,長刀嗡鳴震顫。
錚~
紫色閃耀著雷光的環形刀芒以他自身為圓心驟然向外擴散開來,電光在空氣中噼啪作響,熾熱銳利的斬波向四周盪開。
刀芒掠過之處,空氣被撕裂,水汽被蒸發。
仰著頭的雞賊信徒們倉促低頭用手臂格擋,可手臂碰到刀芒的瞬間便被利落地砍斷。
一顆顆頭顱高高飛起,眼睛裡滿是整整齊齊的疑惑。
「家人們,放心,頭暈是正常的。」方休呼出一口,緩緩收刀入鞘,伺服臂握著的菜刀張牙舞爪地在半空中劈砍,
那些在半空中飄蕩的頭顱被兩把砍的飛快的菜刀剁的如同砧板上的肉沫一般。
細小腥臭的腦部組織灑了一地,靴底完全浸在腦組織里,
方休拖著刀,刀尖划過屍體,屍體緩緩化為漆黑的灰燼。
緩緩抬起頭,看向愣在原地目瞪口呆,最開始帶著他們兩人來的兩位雞賊信徒。
「不...不要過來啊!」
兩個雞賊信徒嚇得如同被踩到腳趾的屁精一樣,慌張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