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罪惡的一張臉啊!」
被方休提領在手裡的休斯,不留痕跡地瞥了一眼他的臉龐,隨後心裡便傳來陣陣如同鋼鐵捶打的心悸感。
明明面色剛毅,稜角分明,有點像在禁忌者號上的肌肉星界軍。
但這樣一張正義夥伴的臉,帶給休斯的卻是各種極端的情緒,
憤怒、暴力、毀滅與.....長了肉的鋼鐵?
休斯搖了搖腦袋,強迫自己不去看這樣一張複雜的臉。
「老大,我們去哪?」管道內散發出來的各種異味讓休斯忍不住捂著鼻子,就連說話也是瓮聲瓮氣的。
「找飛升教的小據點。」方休的腳步在管道壁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飛燕一般輕盈飄過。
雙眼神光奕奕,周圍的一切亮的如同白晝。
【孔雀學派】的內強迴路增強了他的眼睛視線,遮擋在眼前的黑暗帷幕絲毫阻攔不了方休的視線感知。
但管道的複雜程度遠超了方休的想像,甚至很多地區完全不能依靠視野來捕捉其中的細節。
「出來吧!就決定是你啦!費學姐!使用透視眼!!」方休在心底呼喚一聲。
費魯斯強行壓住心中的怒氣,眼前這個頂著自己臉的人,一隻手領著人,另一隻手還不忘掏著鼻孔,雙眼睥睨著打量周圍。
別說....
還真有那麼三份神似當年的自己.....
「往前走,那裡有一群處於決鬥爭奪誰是老大的小型戰爭蠻人部落,人數為百人左右,武器是....嗯?」
「武器他媽的居然是一把爆彈槍?!」
沐浴在赤紅之光中的費魯斯指著其中通道微微一愣。
「小輩!放下機緣!」方休低聲大喝一聲,幾個快步沖入通道之中。
十分鐘後。
方休掂了掂手上已經處於半破損狀態的追獵者爆矢步槍,槍身被那群戰爭蠻人雕刻著各種毫無意義的符文,槍托處原本纏繞著一圈牙齒早就被方休一把捏成粉末隨手揚了。
「強者逆伐弱者還是這麼解氣啊。」方休笑著將追獵者爆矢步槍收入系統背包中。
休斯靠著管道壁瑟瑟發抖,那張臉上露出的笑容是那樣兇狠,像一頭打敗無數歐克蠻人成為warboss的大隻佬。
「多麼罪惡的一張臉啊!」他在心中恐懼地想著。
「這個傢伙心裡好像在想什麼失禮的事情...」費魯斯掃了一眼縮著身子瑟瑟發抖的休斯,
「算了,和這種喜歡扒人褲子的歐格林沒什麼好說的。」
「鋼鐵費魯斯獸!繼續掃描!」方休大手一揮,如同一個站在甲板上乘風破浪眼睛裡閃著光的海盜頭子。
費魯斯眼皮跳了跳,在心中自我勸解道「別生氣,別生氣,這小子對誰都這樣。」他呼出一口氣,指著另外一條通道,
「這一條一群追求歡愉的墮落者在這裡舉辦了一場盛宴,亞空間的污穢力量縈繞在這裡,甚至他們的身體已經產生了一些畸變......」
「這條通道盡頭長著一群閃爍著綠色螢光的藻類,疑似是受到某種力量壓制的歐克蠻人的孢子.....」
「這一條通道的兩側被布置了一些怪異脈衝武器,地上散落了一些被壓扁的屍體,哦,他們的主人是一群藍色皮膚的類人型異形,他們正在進行著一些褻瀆儀式,說什麼上上善道什麼的......」
「嚯,這條通道里居然有一個小型的黑暗靈族聚落,人數在50人左右,其中十個是幼年的黑暗靈族.....」
我勒個豆,
妖魔鬼怪湊齊了。
色孽追隨者的歡愉盛宴、綠皮獸人的託兒所、崇尚上上善道的鈦君,最後居然還有黑豆芽的小型聚落?
再加上自己這個迷了路的人族,豈不是可以直接來一場waaaagh到爆炸的大混操?
這阿斯福德不愧是冥府星系的首府星球啊,連底巢都這麼有愛心,還開了珍稀動物保護園。
「還要找嗎?」費魯斯抱著膀子呵呵一笑。
「這條管道沿途有沒有飛升教的營地?」方休指著哪有寄居著黑暗靈族的通道問道。
「不清楚。」
「算了,你能記錄這個方位嗎?」方休滿眼希冀地問道,
「要做些什麼嗎?比如畫個鋼鐵之手戰團的徽記?或者找個地方尿一泡尿?」
費魯斯嘴角一抽,
神TM尿一泡尿!
真以為我不知道古泰拉那種犬類生物!
「不需要,我走過的路我全部能通過我的腦子記下來,即使是比這些底巢管道複雜一百倍的路,我也能記住!」
費魯斯用食指指著自己的太陽穴呵呵一笑。
「牛逼、牛逼!」方休伸出大拇指誇張地稱讚著。
休斯看著方休自言自語的模樣身體抖的更厲害了,哆哆嗦嗦地從胸口取出一張帝皇塔羅牌捂在手心中低聲祈禱著,
老大的病他也聽說過。
據說是野狗幫一位名叫瓦斯的醫生診斷的,說叫什麼廢土精神病。
得了精神病還要忙著拯救阿斯福德....真是難為老大了....
休斯的目光裡帶著一絲可憐。
下一秒,一隻大手再次伸出,精準地提溜著他的後衣領,消失在黑暗中。
「你的目標和那些尖耳朵異形有關?」費魯斯皺著眉問道。
「對,不瞞你說,那具天鷹型動力甲的原主人還活著。」
「沃坎的子嗣?那名火蜥蜴?」費魯斯帶著小小腦袋裡裝著大大的疑惑,立馬發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方休自信開口,回答得極為流利暢快。
「如果我能復活我一定會邀請你和我來一場決鬥的。」費魯斯捏了捏拳頭,咬牙切齒道。
「咳咳.....挑選這黑暗靈族的管道自然有我的理由,」方休輕聲咳嗽了兩聲,
「這一切都是由第十四軍團的第一連連長莫塔里安所創造的數字命理學推斷出來的。」
「嗯?莫塔里安不是十四軍團的原體嗎?我發現你對我的原體兄弟們總是充滿詬病。」
「不,這不是我說的,這是泰拉圍城戰中可汗和莫塔里安說的。」
費魯斯沉默了一會,好不容易才憋出來一句:
「好吧,這句話確實很有我那位喜歡速度與風兄弟的風格。」他的眉頭再次緊皺,
「可是這跟火蜥蜴有什麼關係?」
「人販子和被拐賣的兒童之間的關係。」
方休緩緩停下腳步,身前不遠處的管道破口溢出點點微光,靠近還能聽見低聲的禱告聲。
「我怎麼沒聽說過沃坎和尖耳朵們有著這樣的仇怨?」
「事實如此,費魯斯,就算再怎麼失憶的火蜥蜴,都不會遺忘刻在他們血脈中對那群葛摩的雜碎們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