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就差寫一個大大的「賤」字。
而眼底的瞭然被他藏的很好。
「嘖,你個裙下臣竟還這麼囂張,不是所有的話都叫特難聽,每次都是你先對在下進行人身攻擊。」
「天天一言不合就透過罵在下消遣,紅裙對你而言不過是個助推劑,就看形容詞會不會更加難聽。」
「明明你就是讓在下產生badmood的根源,可在下偏偏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有一個媽生好脾氣。」
「有時候想把你的骨灰揚進空冥河,反正僅靠這粉末也不能把你的身體一比一復原進而弄出實體。」
「自從那回被你一哭一跪n圈,直到現在禁地里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根本掃不徹底,深入縫隙里。」
「不過能想通,所謂濃縮就是精華,只怕是神某人渾身上下三斤的反骨全在裡面咯~」
此時此刻,神商止很想把禁地里那些灰直接呼在蒼梧衍的臉上。
反正大抵是造出來的類人軀殼。
無論怎麼處理都不會心疼。
而且這玩意主動且連環的罵她肯定是為了藏事。
只有需要遮掩或者被揭穿以後感到氣急敗壞時才會刻意狗叫。
這種打岔極易讓對面忘記自己原本要說的話。
別問為什麼。
這招她用過。
不過這年頭像神顛婆這樣自然且單純的問候不多了。
但這回稍有不同。
大神仙忽然一收。
立馬切換成被控制狀態。
修長的右手搭在柯琪的脖子上,也有了些力度。
左手卻短暫捂了捂胸口,神情猙獰一秒。
很快將神商止舉起使她幾乎與自己的視線齊平。
並催動法力召喚鬼氣。
附近的氣息暫時被衝散。
還知道要演一演。
眸中張揚而偏執的瘋狂快要被擠壓得近乎扭曲。
就怕因其不過癮上了頭真對面前的女生下手。
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個倪紅塵才換來的同款神情。
可蒼梧衍的嘴也沒閒著。
「十字架拆解完畢,我的阿止現在應該很疼吧?疼就對了,我對阿止的愛就是要這麼深刻的表現。」
「所謂愛之深恨之切,我不奢求阿止愛我,也不懼阿止恨我,只怕阿止的心裡徹底沒了我,咳。」
「所以你剛剛失控了你知道麼?還記得你在我面前把自己比喻成什麼了麼?」
「神大潲水桶生動形象,只要往裡倒,件件有迴響,事事有著落,材料不隔音,絕對能聽見響。」
「我的意思是……雖然你是真的我是裝的,但也該輪到我了,多多學習神大佬,小仇當場就報。」
不好聽的話自動遮蔽。
神商止表面不動聲色以儲存為數不多的體力。
實則大腦高速運轉。
失控以後說了什麼反而顯得不那麼重要。
重點在於這回失了控她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臥槽,平常左眼紅了都不一定會失控,失控前多多少少有點feel。」
「這一回竟然毫無預兆可言,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失了控,還得靠老逼登直截了當的提醒。」
「等等,開局時候的我便是如此,如果不看看周圍環境和我手上東西的變化,我壓根也不知道。」
「而這次清醒以後由於第一眼看見的老逼登那動作在平常也出現過,所以我沒有直接往那方面想。」
「這意味著……我一夜回到解放前了?臥槽,那我在這副本世界忙碌還要挨揍的意義在哪?」
「為他人做嫁衣?如果是這樣,我想知道我一言一行到底便宜了哪些髒東西。」
陸敏賢?
雖然一口一個殿下叫著。
但他最想讓她死。
蒼梧衍?
這位壓根不想讓她神商止失控,也才教育過她不要亂畫鬼畫符。
祂?或者大師?
這倆對這一方面沒有明顯反應。
當然已經將她安排在第六天死。
一圈懷疑下來愣是沒有一個人選。
所以還有誰?!
不過雖然很快想到倪紅塵經歷種種變化後也在朝初始狀態靠攏就很開心。
但是舊問題已然以更深的形式擺在她神商止的面前——
失控這事好像也有階段性。
眼下看來是越來越隱蔽。
可謂神不知鬼不覺。
「熟悉的意識關機感,我本來以為在這副本世界這麼久應該找到了一點點規律。」
「因為我一路說干就干多次犯下殺孽,呸,是斬滅該死的東西,黑氣因此或快或慢的得到積累。」
「感覺強到了一定程度甚至想過更偉大的計劃,掌握失控主動權,炸彈保險銷只能老娘我親自拉。」
「現在看來未免有些可笑,倪紅塵的失控原因他本人心裡清清楚楚,而我對自己的情況一無所知。」
鬼畫符都只是催化劑的存在。
至於所謂關鍵詞理論更加沒有得到明顯證實。
把已知的線索綜合一下就會發現沒有任何發現。
若硬要形容那就是隨性。
當然要把身不由己打公屏。
差點又想去怪神映真。
可轉念一想馬上勸住。
「神映真想封住的記憶自然和她的經歷有關,對應的正好就是初中以前,算是幼兒期和童年期。」
「不過能喊出『神明大人永垂不朽』的能是什麼思考自主的東西,至少從我感受的情況來說如此。」
「神映真大概一心一意都撲在她的人生上,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思考,她好像沒意識過自己不是人。」
這樣一想頭就開始疼。
可大腦絲毫不體諒反而轉速超快。
好怕它離體單幹。
「不管是蒼梧衍還是倪紅塵,關於我是下三界東西這件事都沒有在我面前提及過。」
「只有那邪祟……有且僅有它見我一次提一次……也許這就是老逼登不讓我見它的原因……」
「不知道神映真有沒有見過那個邪祟,邪祟有沒有對她說過這種話……」
「現在經歷的雖是神映真的過往,但是我這回是以自己的身份進來的……」
「好像不能看見神映真的反應了……我是我……我不是我……是我還是不是我……」
就在這時,左手腕又開始疼。
痛感和被針扎的時候不太相同。
熱。
燙。
淡淡的焦香。
肉味最撫她心。
下一秒,神商止猛地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