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苦救難大慈大悲南無大願端莊大菩薩的濾鏡在自家領土上徹底碎裂用以鋪地。
世人究竟被她騙走了多少早已沒個數。
反正這會兒困居在神顛婆為其特製的膜具間無法自救。
可十秒不到,渾濁到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風梅開二度。
攜卷大小長短不一的刀削般的尖刺群起而攻。
根本不給地藏王菩薩機會。
後者瞬間被紮成髒髒色刺蝟。
好在完美避開要害。
只是華美衣裳遭大殃。
一掌範圍內必有開線劃痕繡圖缺損。
但能看見兜內被小透明包裹好的時不時探出袋頭的小玩意,連帶著附近小片區域安然無恙。
很顯然,除道具本身有用外。
施法的那位絕對有故意成分。
神顛婆抬抬細長腿摸一摸戳一戳。
再伸出雙手轉動手腕來回翻。
然後將目光放向右手。
手指們也不得閒,十八般武藝一個接一個。
瘋狂展現靈活度。
下一秒她頭一探一歪。
將上下牙尖一分開就扯著無數透明絲的血盆大口一張。
第一口雙雙咬斷無名和小指礙事的長白指甲。
第二口則對準那最小隻的近節指骨與中節指骨的關節處。
眼看要把小拇指咬斷。
她忽地鬆口舔走嘴邊腥臭的暗紅,左手大拇指食指左右配合。
來來回回玩起指骨翻蓋。
下短上長。
不時有淤黑的液體滲出。
速度快的吸入嘴。
速度慢的任其浸染慘白的肌膚。
當然還用左手指甲在右手隨性的遊走。
很快,手背被迫同意讓混亂不堪的類圓或花條痕跡不情不願做裝飾。
而當能夠被稱為人的餘光僅朝超大雕塑方位一掃。
牛頭馬面就以最快的速度輕放下武器,並在坑窪錯落的木地板上下跪磕頭。
哪怕隨著動作愈發劇烈被尖銳們肆意亂扎也一聲不哼。
教育老師見前上方動靜變輕也倏地抬頭。
雖然還是看不清美女老師的模樣。
但她也以最快的速度加入牛馬行列。
態度恭敬看得見。
這才觸發披頭散髮的女生一聲咯咯的笑。
接著又是鳥啄食般的迅猛。
小拇指就這樣徹底分了家。
她的嘴巴一口口緩緩嚼著。
不時傳出骨頭遭殃的標誌音。
眼神卻無事一般悠悠閒閒在地面上遊走。
淺淺掃過那幾處陰兵們的屍山風景圈。
隨即又發出一陣陰至骨髓的冷哼。
周身黑氣像收到指令似的呈瘋狂的海浪卷模樣。
瞬間,半空以上烏雲密布昏天黑地。
不時伴隨道道電閃雷鳴。
而地面光源全靠在場者各自的法力顏色勉強撐著。
神大佬也在這背景音下開了口。
「好脆,好細,不堪一擊,動作都得特別輕,好像用點法力就能原原本本安回去。」
「就這掰一次即可斷三處的小東西竟能完整容納老娘降臨,還真是她的……三生有幸。」
「既如此那便不安回去了罷,肉體斷裂缺失而已,小小螻蟻姑且受著。」
「畢竟老娘經歷的任意拎出來一種,只怕她連萬萬瞬都承受不住!」
「不過人的身體,酸臭,難以下咽,想必是老娘今日心情太過歡愉,竟突然想嘗試這種腌臢物。」
「還好,老娘機智,淺嘗輒止,本想將這整隻手都入嘴細細品味的。」
話說到這兒。
hetui。
略鼓的空間解放。
先行者是或許不能被稱為血液的黏膩物。
很快又從口中吐出三小截。
二細一極細。
皆有大裂。
似彈丸入彈弓般力度的高空墜物。
不出所料再砸出幾小窟窿。
然後皆卡在碎木板的縫隙中。
地上幾小處氣息微變。
惶恐擺在了明面。
神顛婆也將視線徹底下移。
威壓之氣跟著更濃了一點。
「哎呀,都是熟人,我應該說……好久不見?好小的陣仗,就只用這種方式迎接我的到來麼?」
「罷了,區區地藏殿而已,還真是難為你們在這立錐之地費心費力布置良久了。」
「不過若都能主動跪迎那就最好不過,有些趴著有些躺著有些跪著有些卻站著多不和諧,不好看。」
語畢,她伸手催動黑氣。
每催動一回,地藏殿就要震上幾震。
每一次都生出新裂縫。
縫口顯現即寓意生命賦予成功。
雞血一打持續向寬向深處擴張。
深不見底的處處發出咕咕嚕嚕的像極了女巫鍋中煉製黑暗料理之聲。
還伴隨一陣極低的嗡鳴。
一共玩了三次。
裂痕們深而交錯。
很快又組成與女生腳下法陣無二的無序混亂的線條圖案。
蜿蜒盤踞。
似龍似蛇。
紅衣站在尚未被波及的地面眉頭微皺。
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似的悄悄看一眼自己的穿著。
再晃晃披著的黑長髮。
對哦,差點忘記他現在不是蒼梧衍。
而是倪紅塵這魅骨頭。
可對其下跪是不可能的。
剛出來多久就開始陰陽怪氣。
他今晚不過為達成所願借形用身份而已。
憑什麼朝她跪?
哼。
但能感覺到威壓之力已在朝這邊前進。
為了不讓這一身份當場被找到理由寄。
豁出去了!
於是乎,蒼梧衍先是緩緩下蹲。
再慢慢挪動左腳來個單膝跪地。
男兒膝下有黃金。
丟一半金已是讓步。
先暫時這樣矇混過關。
大不了就趕在那位動手之前舉雙手做投降姿勢。
應該還能有用。
忽的又聽見空中傳來一陣「咯咯」笑。
神顛婆已經捂住左眼。
右眼用力閉了又睜。
中途輕嘶鳴好幾回。
黑氣伴隨著不易察覺的聲音一個個鼓成疙瘩球。
過了好一會兒才將略做顫抖的手放下。
一切恢復如初。
而再開口,柯琪的甜美聲音中帶著幾分發腥的嗜血。
「可惜,老娘如今能施展的能力太有限,比如還做不到打斷某些賤東西的雙膝。」
「差點真以為某位突然放手是準備好心,原來早就將一切準備充足等老娘上鉤。」
說到這,她摸了摸這身體光滑的白臉蛋。
笑意隨著比前一天更狹長的眼眯成一條縫而變深。
「不過說不懂事吧,小東西還知道用這種方式將老娘主動喚醒,這次交出來的也算多。」
「但說懂事……貌似留了不止一手,裡應外合,心裡可有數的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