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表面上，神顛婆沒有展現出來半分。
蒼梧衍見狀只是笑笑。
像是司空見慣習慣就好。
「planB，又來，得不到就啟動摧毀術，困獸猶鬥負隅頑抗，系統在這方面都沒有他這麼……賤。」
「我建議你下次讓他出冥界透透氣看看外面的翻天覆地，大清早亡了，怎麼還用這老掉牙的套路？」
「雖然就算選擇不救你也不可能徹底附身，但你最好使用個能保住這具身體和魂魄完整性的法子。」
「他更是不死心，試圖一箭雙鵰做個試探，好像還夾帶了億點點私貨，還是這位帶點真情實意。」
邊說邊掂掂大紅廣袖。
指代為誰瞬間明瞭。
「陸敏賢的心思堪比馬里亞納海溝，當然她要是沒了你就……嗯，懂的，陸阿飄也知道這事哦。」
「這做法應該不會是他的殿下的授意？我想應是如此，畢竟他的殿下聰明又伶俐不會挖坑埋自己。」
白毛藉此停頓幾秒。
頂著倪阿飄的臉笑意漸深。
腰微彎。
從神顛婆的角度仰頭也只能看見其刀削般的側顏。
「不過咱們可以聊點你現在之變化，竟然會猶豫，嘴也更能說會道，所以這些原本是屬於你麼？」
「只要是你親手所為，殺戮後飛濺的血總會當場在你身上或多或少留存一點。」
「何況在你降臨前為了更穩妥而對非你之物或殺或同化，我都感覺到了，十分生猛，氣息大變。」
「若思想實化，你的戰績可查，但也一地狼藉，而以你的各種特殊性質……恭喜你，再中一計。」
女生這會兒繼續保持安靜態。
披頭散髮跪坐在地加上小裙裙的小傘造型。
像一隻可愛的小芭比娃娃。
她認認真真聽完大神仙的話，然後伸左手摳摳地上的木屑。
再將產生的微粒吹一吹。
儼然一副不屑模樣。
「特麼b臉不要，要不是那玩意一用即生效，只能綁不能解，加上怕死，不然系統應該很想重開？」
「誒，這麼閒，傳個話，當事人是誰你心裡清楚，犯賤得趁早，晚了你連死法都沒資格選，咳。」
「雕蟲小技，以卵擊石，這是在試圖拖住老娘麼？不過一小會兒而已，影響力太弱，還得練。」
「哎呀，其實只要你把頭頂那陣法挪走，你看老娘會不會把你拆得肉是肉骨頭是骨頭魂魄是魂魄。」
「老娘想滅點什麼不過是心情問題，區區思維能把老娘的行為左右？啊——」
不出意外又獲得了閃電小禮包。
好在小甜甜的姿勢緊貼地。
比剛才站在地上呈近似的大字好受多了。
當然，更貼切的姿勢應為十字架態。
蒼梧衍讓呈劍指狀的剛施完法的右手張開活動指骨。
左手則像對待兄弟一般搭上神顛婆的肩。
「啊對，差點忘了，其實你現在也算是自身難保，那點餘存的威壓也就對那些虛體和妖物有用。」
「當然還有曾經因領教過你的本事而留下世紀陰影的東西們，再見到你哆哆嗦嗦如那驚弓之鳥。」
「不過你既知道那位已有異心就更應該不能著了他的道，在我這裡處於下風並不丟人。」
說到這，他乾脆蹲下。
臉直直朝神顛婆的左耳衝去。
然後在恰到好處的位置來個急剎車。
心裡話只能以這種方式讓對面聽得更清晰。
「但若被他吃干抹淨，你連渣都不會剩，哪有什麼絕對的忠誠，衷心需一世證明，變心只在一刻。」
「也謝謝你，曾經用你該死的魅力給我好好上了這麼一課，正好倒逼我順應時代做出新行動。」
「骷髏印記已是印記中的最低配，用點暴力手段就能讓其徹底消散，怎麼不能說是在小心呵護？」
「不過我不好親自動手，她的感應能力不弱腦子活，屆時只會怪我使用的去除之法不顧她的死活。」
蒼梧衍說完這些也閉上了嘴。
只是抬手做出「請」之姿勢。
神顛婆閉上了眼。
不時冷笑一聲皺皺眉。
隨即睜開，緩緩舉起右手緊握著的黑氣劍。
這會兒形狀更清晰。
完全按照鮮血梅花劍的配置。
除了劍的真實顏色無法還原外。
劍柄上的紋樣和劍身那形似朵朵血梅盛開的圖案都是一等一還原。
然而就在這時，她聽見一道男聲。
「殿下，您要三思，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大計！那神仙油嘴滑舌搬弄是非，您莫要著了他的道！」
左手手腕的骷髏嘴微張。
毫無懸念就是它。
聽到這，她暫時讓右臂自然下垂。
而後舉起左臂讓骷髏印記貼在她的唇邊。
聲音溫溫柔柔也很輕。
「哎呀，狗急了要跳牆了？陸敏賢，天印當頭照，隔絕天上地下，你的膽子也跟著大的很吶！」
「在老娘這裡裝什麼誓死效忠永遠追隨？老娘差點就要感動到痛哭流涕了呢，真想看你跪下磕頭。」
「最好把你心裡的小九九咽下去爛在肚子裡，不要再讓老娘聽見任何風聲。」
話音剛落，骷髏印記處真就暫時沒了反應。
而此刻女生大小不一的眼殺氣正盛。
「對了，骷髏印記已經支離破碎，怕是經不起大風大浪了？你還真鍾愛……物盡其用不浪費。」
「莫激動，不過是計未得逞還被對家揭穿了而已，啊，這張臉，這些話，自己魂咯～」
「這印記已經暴露在那老東西面前，你覺得他今晚會放它一條活路？他的目的之一就是此。」
「事後你若想將她牢牢監控，不如研究一個更厲害更難解的印記罷，滾吧，你可以退下了。」
神顛婆放手視線上移。
正好看見蒼梧衍表現出來的禮貌而不失單純的笑。
回敬一個原本屬於柯琪小女孩的純真笑容。
然後再次舉起右手。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如今之境況看似有商有量好說話，實際上老娘好像沒得一點選。」
「之前老娘還摸不透你這些舉動用意為何，一套組合拳就將老娘打懵，陰啊哈哈哈哈——」
「不過老娘更應該好好謝謝老娘所知的心懷鬼胎的東西們，既然如此，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