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在萬魂接受超度的莊嚴的地藏殿打情罵俏,我離得最近怎就連個完整電燈泡都混不上?」
「而且人家電燈泡型別的第三者好歹還能明晃晃照亮情侶的臉龐,你倆不一樣,又狠又絕。」
「連我那最堅固最有面的玻璃罩都要拆掉,只剩下一根光杆芯孤零零的挺立在佛光神力之下啊!」
下一秒,神商止突然收住哭腔。
頂著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將殘缺的右手小指在蒼梧衍面前晃晃。
「哎呀,老……大哥,請盡情的發揮你的想像力,你覺得它此刻最像什麼?」
根本不等被問的人回答。
她著急忙慌說出answer。
「是不是像一塊因為狗餓得發慌而啃得極其乾淨的骨頭?有沒有覺得她對你沒有一點愛?」
「畢竟她吃的時候滿心滿眼只想著自己,一點好東西都沒有留給你,giegie,我跟她可不一樣。」
「嘬嘬嘬,倪老狗你快來,這還剩了點磨牙棒,我都沒捨得掰斷,別嫌棄,螞蟻再小也是高蛋白!」
蒼梧衍聽話期間,右拳時不時攥緊了又松。
在心中勸自己好幾遍「他現在還在用倪紅塵的身份不能ooc過頭」這熟悉之言才暫罷。
而後看見面前女生的右手越舉越高。
表情逐漸猙獰與無語。
這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
先用一個滑跪使自己與神商止的視線大致平齊。
接著快速彎腰。
硬是從附近地面某微型廢墟里掏出兩小截白骨。
將兩小根按照正確順序擺在他的手心。
再以最快的速度從廣袖深處掏出一張稍細且長的白色長紙條。
其上有複雜且規整的大紅色紋樣。
他貌似在將這玩意當創可貼使用。
符紙一貼,白指骨們開啟自動跟隨模式。
二者之間緊貼不說。
也正好拼接在神顛婆僅剩的小指骨上。
轉著圈層層包裹後的效果比中指還長。
隨即從哆啦A夢·大紅廣袖內掏出熟悉的透明針線。
根據左手小指大概比出高度而後開始塑型裁剪和封口。
最後將其呈半空心狀的五花大綁。
做完這些,他伸出右手並呈劍指狀。
口中略做呢喃。
下一刻用滿是綠色靈力的手將其殘缺小指虛虛一握。
好涼,減痛。
這會兒一人一神靠得很近。
白毛頂著不屬於他的桃花眸子做著和他根本做不出來的痴痴笑。
口中話極輕。
就像是只想讓神大佬捕捉到。
「親愛的,下次有話不妨直說,一清醒就開始陰陽怪氣大肆造謠,周圍的雷電其實還未散去。」
「你看過完整發誓場面你知道的,如有虛言,天打雷劈,閃電很喜歡代表正義,小心它們劈你。」
「你才是她的白月光!你全家都是她的白月光!在你眼裡我這麼賤?就喜歡這種野生原始型變態?」
神大佬聽完這些,笑中都摻著點唯有自知的震驚。
她甚至忽略自身因為劇痛而不自覺緊咬的牙關。
只是朝對面男神的身上多看好幾眼。
尤其是其右臂。
然後她發現,什麼發現都沒有。
系統更加沒反應。
那就說明如果現在是倪阿飄,聽完她的話後也是類似之想法。
雖然現在還是猜不出來這位所謂的失控的她是個什麼來歷。
但仍有情況需要倒吸一口涼氣:
倪紅塵這狗東西太可怕。
怎一開始就是完完全全沖她神商止來的呢?
這時候真不介意在紅衣阿飄這裡也來個替身文學。
就當她自己長了一張大眾臉。
極品舔狗喜歡一個形似她而神不似的就很nice。
這樣哪怕被其掐脖。
扇對面耳光才徹底覺得這是他的因果受。
可紅衣阿飄不管神大佬在各支線副本的身份為何,總改不掉喊「阿止」的習慣。
叫阿真的語氣總給她一種喊不習慣之感。
至於蒼梧衍。
滾。
直到感覺小指唯一小骨有被接觸感。
神商止這才回過神聽那位繼續說。
「知道你很疼,這幾日需和這具身體暫時共處,代價就是如人一般,肉身受損會有人所認知之痛。」
「但我也沒轍,畢竟她只在你的身上,等我反應過來悲劇已經發生,而我也不可能時刻把她綁著。」
「還好我裝了些符文在身以備不時之需,神銷冠主打一個帶來了就不能浪費,都在使用的路上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就是斷壁殘垣……有了它可不一樣,約莫在你吃早飯前應該能恢復正常。」
發現女生看見他如同在看混帳老神棍的眼神。
蒼梧衍捏了捏被他造好型的細短的圓柱紙筒。
憋憋氣眨眨眼。
不能表現半點不悅。
於是乎……
「真的,相信我,雖然這根小指被她啃得只剩這一截光滑的骨,但等時間一到就能變得有血有肉。」
「只是需要你小心呵護,至少不能讓那處磕磕碰碰,若被擠錯位,它便會按照你給的方向肆意長。」
「不過你也可以玩DIY,第二天就能解鎖一個迷你版比薩斜塔,只是千萬別把鍋直接蓋我的頭上。」
說到這,他從上到下輕輕撥弄傷處唯一固定真神的透明絲線。
臉上竟多了一點瞭然笑容。
「其實……她應該也許知道你的一點小心思,好像也在無意幫你找最好觀察的物料間接驗證呢。」
「所以我能說她對你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忽略不計的順手情寵溺麼?你覺得呢?」
狗逼。
陰陽怪氣的酸啾啾精。
神商止直接忽略對假的倪深情說完以後的正面反饋。
只將聽見的全記在腦子裡。
然後確保身體不動的情況下扭頭。
正好看見彎腰拍旗袍上的膝蓋同款、圓骨狀灰塵的教育老師。
她眉頭一皺,很快順時針繼續掃視。
看見場上除了邪祟還有貨。
被魂魄影響導致變得更細長的眼都不由得寬了一點。
「誒?它們仨怎麼還沒死?」
地藏王菩薩此刻正在小心翼翼用佛力挑刺。
聽到這話差點沒讓拔出來的刺們回到她身體待舒適慣了的位置。
牛頭馬面在其反方向雙手抱膝。
看樣子是準備好隨時滾開。
當然這倆面對神商止的發言,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