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我的阿止還是阿止,言行……應該算保住了,也就是程度重了一點點……」
「就是不知……剩了多少,日後是否還會重新生長……可惡,我的法力怎麼還……使不出……」
「若我的阿止氣到極點覺得受欺騙急需發泄,縱使我死在此處死在阿止掌下也毫無怨……呃……」
神商止本來還在認真聽。
結果到了結束語部分,渾身上下已經不由自主抖得不行。
應激表現太明顯。
或許和具體內容無關。
就是純被噁心到。
所以根本不給倪紅塵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機會。
一般來說,凡人只要為此上了頭理智迅速為零。
但神顛婆不一樣。
不是人。
無所屌謂。
更可以將這東西拋之腦後。
好好在自己認定的體系中過活。
甚至如果一不小心幹了人事,都會覺得是不是不太符合自我。
就在這時,女生的眼略微再一閉。
又在能被稱作視線的範圍內看見了熟悉的黑小泡。
腦海里的光不知從何而來。
分布均勻到甚至看不出光源。
不過靠此重新整理認知。
原來這裡不是上一眼中的空空如也。
這一刻,超絕視力、算力和記憶力三合一發力。
一、二、三……四?
依舊透明,全黑型。
but不帶一點妖冶的紅或黯淡的灰。
可腦子裡的東西因沒有入侵之物的刺激導致無法判斷具體為何物。
如果它們自覺些主動貼好標籤告訴她這個主人就好了。
比如當時為對抗紅黑小泡而合體的發瘋抽象三劍客,是否在那一戰後早就恢復成個體。
比如眼下多出來的小黑東西又是什麼性質。
如何產生。
大腦貌似和她的想法不完全同心,高速運轉ing。
倪阿飄的話又開始雲裡霧裡。
聽上去像有大秘密。
只是可能礙於某些原因不能直說。
就是這回……
「保住、剩、生長……倪老狗說的是我腦子裡的那些內容物?」
顯得過於通俗易懂。
倪老狗果然有預謀。
而且還不顧傷勢這般肆無忌憚的小聲說出。
竟好意思以「程度重」代指她神商止下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
蒼梧衍是也有小九九。
但他在這一點上說的那叫一個毫無保留。
這等坦蕩只因此事與白毛無關。
賣掉他人才能保自我。
狗。
好在思考雖多但短。
神商止一秒回神隨即脖子前傾。
與紅衣阿飄的距離越來越近。
牙齒也咬得很響。
「特麼少說點假深情的話,我現在身份就是個活死人,不想被你噁心到吐出讓我永久反胃的東西。」
「毫無怨言?Areyousure?是誰之前在下公交車後忽然失控,然後對我說說我欠你的等我慢慢還?」
「如果你沒有這種執念又怎會只對此念叨?而且所謂執念貌似只是沖我來的吧?親愛的惡鬼。」
「你失控的時候我有幸感受過n+1次,不管我身邊是否還有別的東西,你只會專心針對我。」
「紅蓮業火本就是鎮守地獄的燒去世間罪孽污濁之火,而這,也是老娘我的法力的最佳克星之一。」
「你是說過你曾為天上的神仙?大哥果然沒有忘記上面的使命,哪怕成了鬼也要……震懾邪物。」
「各方各面專攻我這下三界的東西,好正義,要我說就該讓王不易這個神祖對你重新破格錄取。」
左手指們反應比大腦還快一秒。
猛地鬆手又將其抓牢。
倪紅塵上一輪倒下唯有頭沒有被針扎穿。
這一次距離最尖銳處不過幾公分。
一切都在神顛婆的計算範圍內。
紅衣美鬼保持距離一動不動。
好像除了笑他什麼都不會似的。
眼珠卻極其不安分。
尤其是看見面前女生穿著的小裙裙。
不過要數耳朵最乖巧,繼續聽她說話。
「還別說,我現在都有點心疼陸敏賢,好像他作為冥祖就要把對我造成傷害的鍋背盡背全似的。」
「雖然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鳥,每口黑鍋安在他身上簡直就像是為他的量身打造。」
「所以大哥你說……你的那些說辭里有他背鍋的占比高不高?好想再吃一點瓜,只關於你倆。」
說到這,神顛婆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揉捏身上的小紅裙。
動作不能重。
扯壞了可沒有新衣服穿。
「之前我以為我的失控會和人皮預言書有點關係,但那位來了以後我就徹底排除了這個猜測。」
「wait,那會兒你把你失控的源頭影印件指給我看時只是說『你的皮』,少一個字意思完全不同。」
「所以,那本皮書雖然按照你的說法原材料是由我從你身上活剝下來的,但那個時候你不是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雖然你也有一本在我的認知里姑且被稱為人皮預言書之物,但它和裙裙一樣。」
「蒼梧衍關於小紅裙的作用說是……我恨他原因為我發自內心的恨找到出口從而大量流露。」
「那你所謂失控後排除物理上的身不由己這一層面,想法會不會……也多多少少帶點發自內心?」
而陸敏賢更像是在玩木偶戲。
按照人設操控他的所有行動和部分話語。
不過到這裡就戛然而止。
因為耳畔傳來類似雷聲。
可地藏殿內自打倪紅塵來到現在沒有閃爍過任何性質的閃電。
霎時,冷靜值自顧自唰唰往上升。
神大佬露出招牌笑容。
嘴用力張大而後閉。
隨即用餘光精準找到她想看之位——
邪祟小動作幅度不大但頗多。
回想了一下方才對冥界那仨的行為。
好像是有點子變態在身上。
之前從不這樣。
要麼直接開揍,要麼送其上路。
這種情況能算是在被同化的路上嗎?
更加好奇蒼梧衍沒說出口的、關於附她身的那位除明面上的反擊外還做了什麼。
不過今晚這種帶點矛盾的清醒但又帶點陌生的感覺。
說不定真是白毛在背後做了調和。
見和大神仙長得幾乎一致的邪祟暫無動手之意。
於是乎,神商止循著剛剛那股感覺開口道:
「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此時此刻有多想在這個時候,趁你虛弱要了你的鬼命。」